晚饭时分,宫宴卿亲自来敲门,里面毫无回应。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最终示意女佣拿来备用钥匙。
宫宴卿接过钥匙,打开房门。
房间里弥漫着她身上特有的香甜气息。这熟悉的味道钻入鼻腔,他的心此刻才没那么痛。
他轻轻关上门,拄着手杖,缓步走到床边,微微俯身,目光近乎贪婪地描摹着她沉睡的容颜。
睫毛纤长,鼻尖秀气,红唇诱人,褪去了白日里的所有锋芒与讥诮,模样乖巧又软嫩。
宫宴卿的眼底盛满一种近乎自我催眠的温柔。
「明明,我们才是一对。
外面那些男人,他们都只是觊觎你,只有我,是真正爱你,想要和你结婚,共度一生。」
他知道她还没定性,身为万家掌权人,年轻、貌美、手握巨富与权柄,在生意场上逢场作戏、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再正常不过。
「我不怪你。爱一个人,就要接受她的全部,包括她暂时的游离。
等我们结了婚就好了。
等我们有了名分,有了家,我的moon自然会收心,会安定下来,眼里心里,就只会有我一个人。」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床上的万盈月无意识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站立的方向。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她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蒙,但在聚焦、看清床边站着的人是谁的瞬间——
宫宴卿清清楚楚看到,转瞬即逝的期盼,再到看清他模样后的瞬间失望,最后,凝结成他再熟悉不过带着讥诮的嘲讽。
这眼神变化,宫宴卿的心像是被轻轻刺了一下。
“怎么?睁开眼看到是我,很失望?” 他扯了扯嘴角,“以为是苏妄那个白脸?”
万盈月懒洋洋地重新翻过身,用后背对着他,“你这么想他,怎么不拐他来?”
“我有病啊!”宫宴卿被她这混不吝的话激得提高声音,“我拐我自己的honey你!我拐他个大男人来干什么!看他那张死人脸下饭吗?!”
“口味真重!你自己听听你的话,不是有病是什么!”万盈月轻飘飘地回嘴,“少梦话。谁是你honey?我和你,无亲无故,素不相识。”
这话比直接骂他更伤人。
宫宴卿胸口一滞,那股熟悉的钝痛又弥漫开来。
但看着床上背对着他,显得疏离又单薄的背影,那股火气又奇异地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不能硬来。
他告诫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语气软下来,带上一点诱哄:
“该吃饭了,饿了吧?”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宫宴卿看着她倔强的后脑勺,忽地勾唇一笑,弯下腰,慢慢凑近她的耳边:
“十二道菜嚄。有鸡,有鱼,有肉,有老火汤,还有地道甜品,白饭任盛。都是泽城最地道的特色菜……”
他顿了顿,语气更缓,“在罗马待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西餐……真不想尝尝正宗的中餐?”
他清晰看到,她巧的耳廓微微动了一下。
果然,下一秒,万盈月“唰”地一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当然不会委屈自己的胃!
她踏上拖鞋,径直走向浴室去洗漱。
路过露出得逞笑容的宫宴卿身边时,还不忘狠狠白了他一眼,“哼。”
宫宴卿看着傲娇的背影,笑意更深,“我下去等你。”
万盈月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裤下楼,长发扎起,少了几分盛气凌人,多了几分清爽随性。
餐厅里,长桌上果然摆得满满当当,热气与香气交织。
她缓步下楼,刚走到餐厅门口,就见宫宴卿斜倚在餐桌旁,单手插兜,姿态潇洒不羁,见她过来,唇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自然地为她拉开餐椅,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宠溺,“就我们两个吃饭,贪靓。”
“没taste(品味)!”万盈月看他就冷着脸,转头坐下,看着满桌子菜就笑嘻嘻。
??
宫宴卿最无法抗拒她这副神情。
他最喜欢她这样笑,时候就是。
明明只比他两岁,那时却一只,胖嘟嘟的,哪里都是圆的。
脸蛋是软乎乎的圆,眼睛是亮晶晶的圆,鼻头巧圆润,连手手背上的肉窝都是圆的,可爱得要命。见到他就是眼睛一亮,喊一声给他起的花名:“少爷!”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圆滚滚的甜心,会出落成如今这般明艳夺目、却也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现在别喊一声“少爷”了,连个好脸色都难得施舍。
万盈月看清桌上菜色,眼尾一挑,瞥向他:“这哪里是泽城特色,分明是江浙菜和本帮菜为主,还有那几道不都是广府菜。”
宫宴卿耸耸肩:“你先尝尝葱油鸡,我的大姐。”之后专注地替她挑着清蒸鲥鱼的细刺,“鱼刺我给你弄干净。”
万盈月咽下一口鲜嫩的鸡肉,忽然笑了,“你你是不是犯贱?千里迢迢,千方百计把我弄来,就为了伺候我?”
宫宴卿手上动作未停,抬眼看她,桀骜的眉宇间漾开一片近乎坦荡的温柔:“这世上,谁看见你万盈月,不想心甘情愿地伺候你?”
“那还用!”万盈月哼了一声,夹起一筷鸳鸯炒蔬,塞进嘴里故意嚼得嘎嘎脆响。
宫宴卿笑了一声,“把这道脖成我嚼了啊?!”他抬眼看她,“就知道honey你想和我做一对鸳鸯。”
“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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