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万盈月从喧嚣的夜总会大厅出来,去雅厢换了一袭香槟色曳地晚礼服,露背款式衬得妩媚窈窕。
刚走到大堂,便与风风火火走进来的荣祖耀撞了个正着。
“刚拍完拖啊?!”
“要去拍拖啊?!”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随即相视一笑。
荣祖耀走近,一身摩登时髦的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身上带着一股张扬又昂贵的古龙水气味。
他挑起一边眉毛,脸上挂着惯常的坏笑。
万盈月轻轻嗅了嗅,眼波流转,揶揄道:“啧,荣少今晚够风骚。”
“彼此彼此,”荣祖耀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故意绕着万盈月慢悠悠转了半圈,目光在她背后的风光流连一瞬,吹了声口哨,玩笑道:“月大姐这身~够勾人啊!”
万盈月傲娇扬下巴,手指随意撩过披散在肩头的卷发,唇角笑意明媚。
荣祖耀顺势跟上她的步伐,陪着她往门口走,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真想好了?就和妄哥这么定下来了?”
“是呀,”万盈月回答得干脆,眼底闪着光,“我现在就是要去赴约拍拖啊!”
“万月!”荣祖耀忽然停下脚步。
万盈月闻言侧首,对上他难得收起嬉笑的脸。
荣祖耀看着她,语气又带着股不管不鼓义气:“妄哥要是哪敢惹你不高兴,你同我讲!别怕我打不过他,但我肯定能闹过他!”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一只沉稳的手掌,搭在了自己肩上。
荣祖耀眼睛瞬间瞪大,“……别告诉我,现在妄哥就在我身后?”
万盈月看着他这副瞬间滑稽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靥如花。
她伸手,像安抚狗一样拍了拍他那一头标志性的卷毛,语气欢快:“Good boy~”
着,她的目光越过荣祖耀,落在他身后的胜金棠身上,笑着挥了挥手:“拜拜!金棠哥。”
话音落下,便带着身边的保镖,一步步走下长台阶。
荣祖耀这才缓缓转过身,看到身后的胜金棠,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堂哥!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胜金棠单手插袋,闻言低笑:“刚才不是还大言不惭,不怕阿妄?”
荣祖耀立刻挺直腰板,“我当然永远是万月这边的!”话落,还鬼马地冲着胜金棠单眨了下眼。
随即,目光追随着万盈月纤细的背影。
胜金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万盈月被阿泽恭敬地拉开车门,低笑一声,“她选谁,谁都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人,舍得欺负她。”
万盈月在上车前,似有所感,忽然回过头,望向仍站在迷醉城璀璨灯光下的两人。
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朝着他们的方向,潇洒地挥了挥手。
*
英轩酒店气派的正门前,灯火辉煌。
见到银云车队平稳驶近,苏妄便已拿着精心准备的厄瓜多尔玫瑰下了车。
颀长身影,在夜色与华灯下,恍如一道清贵的光。
他亲自走到中间那辆银云车旁,在阿泽之前,抬手为她打开车门。
伸出手,掌心向上,稳稳托住她的手,将她扶下车。
待她在身侧站定,他并未像往常那样行克制拘礼的贴面礼,而是微微倾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虽然只是浅尝辄止的一触,却饱含着宣示主权与无尽爱恋的意味。
“moon,”他将手中开得正盛的玫瑰送到她面前,声音低沉悦耳:“送给你。”
万盈月脸上漾开甜蜜的笑意,接过花束,“是坐飞机来港城的花吧?!”
苏妄闻言眼中满是笑意,“是坐飞机来的。”
阿泽和阿鬼,看到这一幕,直接傻了眼,愣在原地。
阿泽:“以前苏少不都是绅士贴面礼吗?”
阿鬼揉了揉眼睛,声音发飘:“我是不是眼花了?刚才苏少是不是……亲了大姐..?”
一切进行太快,一帮保镖都忘了回避视线。
就在这时,高进冒了出来,熟稔地一手一个,从后面搭上两饶肩膀,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得意与兴奋:“怎么?二位还不知道这大喜讯?月大姐,已经答应我们爷的追求了!现在啊,我们爷在宅子里发话了,以后得叫他——”
他嘿嘿一笑,“得疆月姑爷’!以后大家更是一家人,得多照应啊!”
“月……姑爷?!”阿鬼被这个称呼惊得下巴都快掉了,“那、那苏家……苏少苏家不要了?!”
高进闻言,语气更加夸张:“苏家?要是能马上跟月大姐注册结婚,苏家马上能改姓‘万’!”
阿泽和阿鬼对视一眼。
苏少对大姐的心思,他们这些近身的人,多少是能感觉到一些的,只是没想到,进展如此神速,且如此高调。
阿泽拍拍阿鬼的肩膀,“你带兄弟们跟上。我去找阿九,抽根烟,压压惊。”
*
英轩酒店法式餐厅,整层被苏妄包下。
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悠扬弦乐。
餐厅中央位置,璀璨的水晶吊灯下,铺着雪白桌布的桌上,银质烛台里的蜡烛已被点燃,跳动着温暖的光晕,与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交相辉映,氛围浪漫而私密。
苏妄绅士地为万盈月拉开座椅,待她入座时,才看到她背后那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喉结轻轻滚动,随即面不改色在她对面坐下,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比烛火更灼热几分。
这时,餐厅经理捧着一瓶波特酒过来,恭敬地微微欠身:“月大姐,月姑爷,这是我们董事长的一点心意,祝贺二位今晚约会愉快。”
万盈月闻言,带着笑意瞥向苏妄:“‘月姑爷’?怎么这里的人也这样叫你了?”
“我是你的男朋友,称呼,自然要随你。”
一顿晚餐,在美食、美酒和轻松愉快的交谈中度过。
苏妄面对万盈月,话也比平日多了些,引得万盈月笑声不断。
当造型精致的甜品“心太软”被端上,温热的巧克力浆从精巧的蛋糕中缓缓流出时,苏妄放下了银勺。
餐厅内流淌的音乐似乎也柔和下来,他抬眸,望向对面正口品尝甜品的万盈月,终于问出了盘桓心底的话。
“moon,宫宴卿死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看着她,不放过她眼中任何一丝细微的波澜。
“有没有因此,想起什么不好的事?”
他问得极其克制,措辞谨慎,只关心这件事是否会像一根刺,重新扎进她旧日的伤口。
万盈月咽下口中丝滑甜蜜的巧克力,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脸上并无异色,“宫家彻底解决了,不是更值得高兴吗?只有解决了,那些不好的过去,才彻底过去了。”
“罪魁祸首冯簪已经死了。宫宴亨和宫宴时,我也已经派人送去了暗场,不会让他们死得太痛快。一个送去表演活人鞭刑,日日受折磨,一个做成人彘,供人欣赏,让他们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至于宫宴卿……”
苏妄的心微微提起,紧张地看着她。
万盈月迎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妄仔,宫宴卿是死是活,对我来,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泽城宫家,从今以后,彻底不存在了。过去的事和人,都不会再影响到我。”
苏妄望着她坦然的目光,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松懈下来,一种沉甸甸的安心感落到实处。
他几不可闻地舒了口气,目光柔和下来,看了一眼腕表。
下一秒——
“咻——砰!”
窗外维多利亚港宁静的夜空中,第一束金色的烟花骤然蹿升,在最高点轰然炸开,化作漫流泻的金色光雨,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流星,瞬间点亮深蓝色的夜幕。
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赤红如烈焰,绛紫如罗兰,银白如瀑布的光簇接连腾空而起,争先恐后在幕上绽放出形态各异、绚丽夺目的巨大花朵。或如孔雀开屏,或如金菊怒放,或如银河倾泻。
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成为最佳观景台,将这场耗资不菲、只为一人绽放的盛大烟花秀,完整呈现在二人眼前。
万盈月微微睁大眼睛,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唇角不自觉上扬。
璀璨的烟火明灭的光芒,不断在她精致的侧脸上跳跃、流转,她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窗外那片流转不息、如梦似幻的华彩。
苏妄没有看烟花。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万盈月的脸上。专注观察着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从最初的惊讶,到欣喜,再到沉浸式的欣赏。
她的笑容,就是这场烟花最完美的注解。
直到一轮密集的烟花暂歇,夜空重新恢复深邃的墨蓝,苏妄才轻声开口,“喜欢吗?”
万盈月闻声,从窗外的美景中转过头,眼角的笑意还未褪去,映着烛光,亮晶晶的:“好靓。” 她由衷地赞叹,“妄爷,好大手笔哇。”
苏妄伸出手,越过桌面,握住她放在桌边的手。
“最重要是,”他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专注而深情,“哄我女朋友开心。”
窗外,仿佛回应着他的话,又一簇更加盛大、更加绚烂的烟花“咻”地升空,在最高点炸开,化作无数拖着长长光尾的流星,缓缓坠落,如同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万盈月回握住他的手,对他展颜一笑。
那笑容发自内心,纯粹而明亮,带着被珍视的满足和得意。
在苏妄眼中,这一笑,远比窗外那耗资不菲,照亮半个维港的烟花加起来,都要璀璨夺目。
翌日,港城各大报纸头条标题纷呈:
《万大姐情定苏家掌权人 维港夜空烟花做证 浪漫烛光晚餐密会》
《名花终有主!万盈月苏妄 英轩酒店门前甜蜜拥吻 苏少一掷千金放烟花冧女友》
配图正是昨晚在英轩酒店门口,苏妄扶万盈月下车后,那温柔一吻的瞬间。
两人姿态亲密,男才女貌,在璀璨的灯光下,宛如电影画面。
这张照片,连同维港烟花的盛况描述,迅速成为全城热议的焦点,正式向整个港城宣告这段关系的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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