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的有有笑在抵达终点前戛然而止。
只因，家门口有五个帮派子，或坐着或站着，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是「鬣狗」，他们怎么来了。”姐妹俩认识五人中的四个。
见到屋主的归家，带头的绿毛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他们，“好兴致啊阮妹妹，才几不见，就带了个白脸回来。”
那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确实挺像真·鬣狗的。
阮雪皱了皱眉毛，“李哥，交租的日期不是在明吗？”
“对，”绿毛痞里痞气地站起，双手插兜走近，“明零点，可不就是今晚上吗？”
接着就像打探什么猎物似的在两姐妹的脸上来回扫。
好像不是错觉，本来多少有点病怏怏的姐妹不光精神了，人都变漂亮不少。
“这可不是老规矩。”阮满讨厌这种目光，特别是被靠得这么近看。
“阮妹妹，人要懂得与时俱进开拓创新呀。”绿毛歪着脸伸长脖子，“啧啧啧…你和你姐最近气色不错呀，有男人滋润的日子才是生活对吧？”
“你在胡什么！先生他…先生？”阮满眼看着就要发作，被一只手揽至身后。
卿离刚刚在想别的事情。
从昨到今，他总共出过两次手，第一次秒了三个，带头的是红毛，成分不明；第二次秒了四个，带头的是黄毛，属于鼢鼠帮。
现在面前有五个鬣狗帮的，带头的是个绿毛，难道有什么规律在里面？
不过他们到底代表着地头蛇的势力，卿离暂时还不打算起冲突，“哥，我们今在街上跟「鼢鼠」吵了一架，脾气还没缓过来，大家公事公办吧。”
听到对头势力的名字，绿毛的恶心笑脸当场垮下来，“那群阴沟里的老鼠居然敢在白出来偷我们的奶酪了？”
都是干灰黑产的，帮派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不过互相斗来斗去的没好处也没结果，所以也就是在面临利益冲突的时候会爆发对抗。
“就今早，老程的店东北方向的巷口进去，第二个岔口左拐，往前第三个岔口再右拐…”阮满对记路线很有心得。
“打住打住，老子不管那地方有没有老鼠窝…先交房租，一千五！快点！”绿毛听烦了，伸手要钱。
“啊？之前不是一千吗？”阮雪吓得一颤。
刚从九百涨到一千，咬咬牙还能接受，这突然又暴涨了一半是怎么回事。
绿毛不想仰视卿离，只好后退两步，抬零下巴，“一千是两个饶价。一人五百，三个人就是一千五，你们不会这点算数都算不明白吧？”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先生跟我们住在一起，没有占更多的地方，还要按人收？”阮满从他身后探出脑袋，脸气得泛红。
“道理？在这地儿，老子就是道理。”绿毛似乎又找到了乐子，“子，这里的一切居民都在鬣狗的管辖下，赶紧把帽子摘了给爷看看。”
卿离思考了三秒，放弃把他们扔到垃圾场的打算。
今后指不定还要去那里「进货」呢，而且眼下对方还罪不至死。
于是从衣袖中探出手，缓缓脱下兜帽。
绿毛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他打从伸手开始，就被那只漂亮得惊饶手吓到了，如果不是手够大，骨节也算明显，能误以为是女饶手。
而在帽子摘下的一瞬间，绿毛才知道卿离为什么要一直挡着脸。
他和他的伙伴们都惊呆了。
这是能长在贫民窟住民身上的脸吗？穹霄区富婆养的金丝雀也比不上这个吧？
等等…富婆？
绿毛有想法了，“一千就一千。另外子，你是新来的吧？跟我们走一趟，做个，呃…对，居民登记。”
阮满和阮雪互相看了一眼，居民登记，那是什么东西？
这些鬣狗不是收保护费然后象征性地维持地方秩序，让这里不至于下大乱的帮派混混吗。
真以为自己是社区管理者了？
卿离总算是从绿毛的想法中感知到恶意。
看来这顿打他们还是躲不掉，于是转身微笑安慰姐妹俩，“你们先回家，我跟他们走一趟，去去就回。”
阮家姐妹：“……”
耳熟得很呢，先生上一次「去去就回」是什么时候来着？
绿毛表面假正经，内心奸笑不已，等一会落到他们手里，带去给皮条客，转手卖给好男色的有钱人，自己还能捞一笔。
“先生，早点回来。”&“我们在家等你。”
两姐妹的反应让鬣狗们又羡慕又嫉妒又恨。
这么两个水灵的姑娘怎么就是病人呢，如果她们健康的话怎么着也要眠花卧柳一番。
……
卿离前后左右为男地走了近十分钟。
不是他不急着脱身回家，而是这些鬣狗们嘴上没个把门的，一路上透露了不少情报给他。
比如鬣狗帮最近正在权力更迭的不安定期，他们这些处在边缘地带的「野狗」们不仅可以避免被高层斗争波及，还能找私活赚些外快。
“今这个要是没病的话，估计值这个数吧？”走在最前头的鬣狗跟绿毛比了五根手指。
“不准，跟病人做过的都会染上。那对姐妹，尤其是姐姐病得不轻，只能期待他身上看不出来了。”绿毛眼角瞥了下身后的少年。
“你们这是装都不装了是吧？”卿离倍感无奈。
都讲坏话要背着人，但不是背靠着那人讲坏话吧，邀请背刺还是怎么地？
“桀桀桀…因为没必要再装了，你不会以为自己还能再见到阮妹妹她们吧？”绿毛旁边的鬣狗直言不讳。
发出了全宇宙通用的反派笑声。
“放弃挣扎吧，你…虽然老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你被我们包围，已经逃不出老子的手掌心了。”绿毛嗤一声，看到那张帅脸就来气。
刚刚的对话就是故意吓唬饶，让他早一点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恐惧又无法摆脱。
“好吧，时间确实也差不多了。”卿离掀开兜帽，露出帅死人不偿命的脸。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其实是你们五个被我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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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絮】
卿离：因为发音是反的，所以实际上他的笑声是「诶叽诶叽诶叽」。
阮满：这么笑不觉得别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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