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难题是什么?我们连他是人是鬼都不准。年龄?未知。性别?存疑。身高样貌?一张白纸。国籍?更是马行空。他是幽灵吧,又总有裙在他枪口下;他是人吧,他简直不像活在这世上。」
「资源?少得可怜。别指望国际刑警,有线索他们早吹着号角破案了,轮得到我们捡剩饭?」
张志恒挠头,声音发虚:「那……啥都没有,查个屁啊?」
「要是好查,还叫特别调查组出手?」林祖冷眼一斜,语气像冰锥砸地,「嫌难?我这儿正好有个香饽饽——浅水湾俱乐部凶杀案,嫌犯是益辉集团董事会主席赵国民。雇凶灭口、弃保潜逃,全套操作干净利落。你现在接手,马上去把他揪出来。」
话音未落,一沓文件“啪”地甩在张志恒脸上,滑落在桌。
「我……」张志恒懵住,刚要开口辩解,林祖已转身走开,理都懒得再理他一眼。
环视众人,林祖声音低沉却灼热:
「为什么这个案子落到我们头上?因为我们不是普通条子。我们是警队里的特种兵,是暗夜中拔刀的人。能进这扇门的,没有一个是凑数的废物。」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不可能’三个字,踩碎了咽下去。」
「是回原单位混吃等死,熬资历、拍马屁、一辈子当个透明?还是留下,用一场惊逆转,让全港记住你的名字?」
「你们就不想打脸那些笑你不孝贬你平庸的人?用战绩,狠狠抽他们的脸!」
一股火猛地烧进每个人血管。
有人站了起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齐刷刷挺直脊梁。
「Yes,sir!」
林祖指向门口,指尖如枪:
「现在转身走,我不拦。回去写报告、泡咖啡、处理交通罚单,安稳过下半生。有没有要走的?」
沉默如铁。
「No,sir!」
「很好。」他嘴角微扬,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据可靠情报——炽使,已经踏入香江。」
「目的不明,动机成谜。但他一定会动手。这是他的习惯,也是我们的机会。唯一的机会。」
「记住了,这家伙不是普通杀手。在东南亚地下世界,他有个称号——
「杀手之王。」
林祖轻笑一声,眼底寒光乍现:
「所以,这次行动代号——擒王!」
命令随即下达:
「猫仔,你和万大去摸本地社团大佬的底细,盯紧最近跳得高的,列名单,一个别漏。」
「阿铤,你主攻富豪圈。查资产、查背景、查黑料。八卦周刊那些狗仔比我们还灵通,多请他们喝两杯,消息自然就来了。」
「志杰,你负责收集政府内部……算了,你也跟着阿铤走一趟,别浪费时间瞎撞。」
张志恒愣在原地,急忙举手:「林sir!我呢?还没分任务啊!」
「分了。」林祖头也不抬,语气淡得像在气,「你,去找赵国民。」
「啊?!」张志恒差点跳起来,「林sir,你是认真的?」
「我像在讲冷笑话?」林祖眼神一冷,杀气扑面,「这个案子牵扯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话没完,雷声炸响。窗外,乌云压城,暴雨将至。
上百亿的内幕交易案,是上头亲自点名甩给调查组的烫手山芋。你要是嫌麻烦,现在就可以走人,我们这儿不养闲人。」
「No,sir!」
「那就给我闭嘴干活!什么时候把赵国民拎回来,我什么时候再给你分任务!」林祖一甩手,眼神凌厉如刀。
「Yes,sir!」众人齐刷刷起立敬礼,转身便快步退出办公室,脚步干脆利落,没敢多留一秒。
门一关,林祖嘴角立刻扬起一抹冷笑,身子往后一仰,皮鞋直接蹬上了办公桌,翘着二郎腿,慢悠悠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喂,建民哥?是我。」
「你们靠岸了吗?要是到了,马上拦住赵老板——条子已经发通缉令了,满城都在抓他。」
……
「通缉令?!」
赵国民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双眼充血地吼出来:「谁他妈下的通缉令?!」
「我哪知道?」王建民摊手,一脸无辜,「这些我可一直跟你在一块儿,风吹浪打都没分开过。」
「那我现在怎么办?!」赵国民声音都变流,手脚冰凉,脑子一片空白。
他被人绑架拘禁,海上漂了一个多星期,精神早就快绷断了。好不容易脱身靠岸,脚还没站稳,就听自己成了全国通缉犯?
这还有理吗?
这还有王法吗?
「你大老电话呢?!」他几乎是扑上去揪住王建民衣领,「快给我!我要跟他话!」
「通缉你的是警察,你找我大老有屁用?」王建民一把推开他,眼神带刺,「要不是我大老够意思提前通风报信,你现在怕是刚踏进家门就被铐起来了。」
「要不是你大老把我绑走,我能落到这步田地?」赵国民急得像只困兽,在原地来回踱步,额角青筋直跳。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王建民眯起眼,语气陡然阴沉,「人是你自己杀的,证人是你自己灭的口——这事,难道还是我逼你的?」
「把电话给我!」赵国民已经彻底乱了阵脚,翻来覆去只认这一句。
王建民烦得不行,冷哼一声,掏出手机直接拨通林祖。
「老板,赵老板想跟您两句。」
「他早该死哪儿去了?」林祖那边语气暴躁,「给他,别废话。」
电话“嗖”地被扔过去,赵国民一把接住,话还没出口,听筒里先炸开一阵咆哮——
「赵老板,你到底会不会做事?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出了事还想往我身上赖?!」林祖声音狠得像刀刮铁皮,「现在立刻消失!别让条子逮到你,不然我不但退钱,还会让人把你沉海底喂鱼!」
赵国民愣在原地,喉咙发干,一个字都不出来。
「还有,」林祖语气更冷,「钱我马上原路退回,从此咱们一刀两断。平台的事,你半个字都不准提。敢漏一点风声——我让全平台的杀手排着队上门拜访你全家。」
「你讲点道理啊!」赵国民终于崩溃,声音嘶哑,「好端端干嘛退钱?我们可是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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