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祖却已开口，语速不紧不慢，一边着，一边盯着脚下瑟瑟发抖的冢本——
“五百年前，有一群倭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仅仅举了几个例子，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根咬紧，眼底烧着火，死死盯着冢本，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一口口吞下去。
“我的这些，不过是倭寇滔罪行里的冰山一角。”林祖一脚踩上冢本的头，鞋底狠狠碾下，“梁伯，一个老实巴交、一辈子没害过饶老人，凭什么跟跨国财团的大佬扯上关系？因为——这老畜生，就是当年那群强盗中的一个！他屠了梁伯全家十几口人，血债堆成山，命债血来偿！”
他声音低沉却如刀锋刮骨：“你们眼前这个‘人’，手上沾的全是无辜者的血。可他不悔，不惧，甚至以此为荣。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沙皮“呸”地一口浓痰砸在冢本身上，眼神狠厉：“我在部队时就听过鬼子那些烂事，杀人取乐，活埋孕妇，扒皮点灯……他们不是人，是畜生，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一直沉默的王建军也站了出来，嗓音沙哑：“我亲眼去过万人坑。整村整寨的人被砍头、火烧、活埋……尸骨叠着尸骨，连个全尸都留不下。那种味道，十年都散不掉。”
富和阿布听得浑身发颤，脸色发白，终于明白了老板为何执意要将冢本拖回来——这不是报复，是清算。
“现在，轮到我们给梁伯一家讨债了。”林祖慢条斯理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刃口在灯光下一闪，像毒蛇吐信，“一刀结果他？太便宜了。咱们……一点点割，一片片剐，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众人眼中齐齐燃起嗜血的光，一个个摩拳擦掌，争先恐后：
“我来！”
“放着我来！”
“让我试试手！”
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干脆石头剪刀布定胜负。沙皮技高一筹，赢了头彩。
“沙皮哥，悠着点，别一下弄死了。”林祖把匕首递过去。
“用不着刀。”沙皮咧嘴一笑，抄起旁边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钳，“先给他修修脚，放松放松。”
下一秒，他猛地拽住冢本的右脚，铁钳精准卡进脚趾缝，手臂肌肉暴起，狠狠一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炸响，冢本一声凄厉惨叫，双眼翻白，当场昏死。
“操！”沙皮一脚踹在他胸口，“这么不经玩？废物！”
“泼水，弄醒。”林祖摆手，语气平静得吓人，“直接碎骨是猛零，得循序渐进。”
他俯身靠近，一字一顿：“先拔指甲，再上电棍，接着烙铁伺候。咱们时间多的是，不急，慢慢来，让他把这辈子欠的，一点一点还清。”
“好嘞！”沙皮撸起袖子，狞笑着抄起电棍，往冢本肋下狠狠一捅。
电流窜过的瞬间，尸体般的男人抽搐如触电的青蛙，喉咙里挤出非饶嘶吼。
半时后，冢本已经不成人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断断续续哭嚎起来。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道歉！我赔钱！我可以捐钱！一亿美金！全给你们！”
林祖冷笑，一把揪住他头发，强迫他抬头：“死到临头才想起道歉？晚了。你这句对不起，我不认，梁伯更不会认。”
“让我……当面道歉……求你……那都是过去的我……我现在改了……私密马赛啊！”冢本语无伦次，满脸涕泪。
“改？”林祖匕首轻轻贴上他脖颈，冷得像冰，“你这种人，骨头里都浸着血，只有地狱才是你的归宿。”
“等等！”冢本突然嘶吼，“你们不能杀我！我成立了复仇基金！一亿美金！你们杀了我，全球赏金猎人、杀手组织都会追杀你们！永无宁日！”
林祖眯了眯眼，忽然笑了。
“一亿？还是美金？”他慢悠悠掏出一份文件，丢在冢本脸上，“这样，你帮我办件事，我个人……可以考虑饶你一命。怎么样？”
冢本瞳孔骤缩，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疯狂点头：“做什么都行！我都答应！”
林祖拿起笔，抵在他唇边：“钱太少。一亿？改成三亿。签了它。”
冢本一怔，脑子飞转，随即咬牙，用唯一能动的右手抓起笔，颤抖着签下名字。
“不错。”林祖满意地收起文件，又从怀中取出一枚巧精致的印章，“这是你的私章吧？按个印，才算数。”
空气再次死寂。
只等最后一击，彻底埋葬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冢本脸色骤然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东瀛人信印如命——一枚印章，抵得上十张签名。企业文件、合同交接，没章就是废纸。冢本集团更是铁律森严：无印不生效。
可就在这一刻，林祖捏着那枚象征权力的冢本家印，重重一压，红泥落纸，干脆利落。
“给我，继续打。”
“八嘎！你骗我！你过不杀我的！”冢本嘶吼，声音撕裂。
“我的是不杀你。”林祖唇角微扬，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可没不揍你。沙皮哥，手轻点——别真弄死了，咱们客户还等着拿他祭呢。”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冷冽弧线。身后只剩下一串凄厉惨叫，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不息。
……
马丁猛地从梦中弹起，像被人从冰水里捞出来，冷汗浸透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屋内漆黑一片，月光斜切进来，窗外风掠过薄纱窗帘，影子在地板上扭曲晃动，如同鬼魅起舞。
他喘着气，摸索到床头柜，抓起眼镜扣上鼻梁。视线刚清晰，他就准备下床关窗。
可脚步刚挪到窗边——
整个人僵住。
月光下，房间角落站着一个黑影，纹丝不动，仿佛早就等在那里。
“啊——！”他惊叫一声，脚下一滑，跌坐在地，本能地往后爬，直到脊背死死抵住墙壁。
“叶先生，别怕。”那黑影缓缓向前，步入月光，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或者……我该叫你，马丁？”
“你谁？别过来！”马丁抖着手摸向床头的话筒，声音发颤，“再靠近我报警了！”
黑影手腕一抖，一张纸片飞来，轻轻飘落在他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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