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响。
“简大状,纽约现在气怎么样?”林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寻常对话。
“晴是晴,但我现在脑袋快炸了!”简奥伟声音沙哑,明显熬了一宿,“老板,奖金是拿了不少,可你也不能当我是永动机啊,倒完时差又让我上线盯盘,人要歇菜了!”
林祖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声音冷了几分:“操盘手,到位没有?”
“准备好了。”简奥伟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老板,我得提醒您一句——做空一家公司的股票,不是闹着玩的。我刚拿到内部风声,冢本集团已经和政府谈妥了投资协议,金额可能破百亿美元。消息一出,股价立马要起飞……”
话音未落,对面传来一道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
“昨晚23点15分,冢本大厦炸了。”林祖语气淡淡,像在今气不错,“死了二十九人,全是冢本的贴身保镖。会长冢本健二下落不明——据未经证实的消息,现场发现了他的肢体残骸。”
“嘶——”简奥伟倒抽一口冷气,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这才过去不到两个时?!”
“别忘了,”林祖嘴角微扬,“我可是警察。内幕消息,我第一个知道。”
咔哒一声,简奥伟从床上弹起,睡衣都顾不上换:“我马上回办公室!操盘手全部就位,准备砸盘!”
“机会来了。”林祖低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锐光,“接下来,冢本的噩耗只会更多。”
“发财了啊!”简奥伟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账户余额疯狂跳动,“这一波,咱们要吃满整条街!”
电话挂断,林祖翻身跃上新提的黑色越野,引擎轰鸣如野兽低吼,轮胎摩擦地面,划出一道焦黑弧线,直奔赵国民藏身的老巢。
一脚踹开房门,木屑飞溅。
还在梦里的赵国民被粗暴拎起衣领,整个人腾空离床,睡意瞬间蒸发。
“大喜事!赵老板!”林祖满脸春风,声音洪亮得刺耳。
“???”赵国民一脸懵逼,脑浆都要炸了。
你丫是不是疯了?这都凌晨几点了还搞突袭?
“我刚确认,冢本健二——大概率已经碎成渣了!”林祖咧嘴一笑,眼里闪着猎手般的兴奋。
“什么?!”赵国民一个激灵,彻底清醒,声音都在抖,“真的?消息靠谱吗?”
“警队有我的人,板上钉钉。”林祖甩出一张照片,血肉模糊的画面让赵国民心头一颤,“尸块都拼不齐,基本可以宣布退场。而且——”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上扬,“‘冢本善终基金’悬赏金额,刚刚提到三亿。”
“三亿?美金?!”赵国民差点咬到舌头,呼吸都乱了节奏,“你没开玩笑吧?”
林祖冷笑,从怀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他脸上:“冢本最新遗嘱副本。基金会主管经理亲口证实,钱——已经到账。”
“主管经理?!”赵国民眼神一凛,立刻抓住重点,“你联系上他了?”
“花了一千万,买他开口。”林祖眯眼轻笑,“他答应配合我们操作,事成之后抽一成。赵老板要是觉得亏,我现在就拒单。”
“不不不!”赵国民摆手如风扇,脸上早已乐开了花,“一成算什么?多个香炉多炷香!等杀手平台一上线,十亿百亿都不止!给他!必须给!”
“赵老板大气!”林祖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夸赞,“这三亿奖金,注定是我们碗里的肉。”
“刚开张就有三亿美金进账,兄弟你真是个人才。”赵国民立刻转为恭维模式,笑容堆满整张脸。
“过奖了。”林祖微微一笑,目光却悄然收紧,“赵老板,我的商业蓝图,现在开始兑现了——您答应的六个亿,什么时候到账?”
赵国民深吸一口气,猛然一拍大腿,豪气冲:
“一亮!六个亿,一分不少,全打进公司户头!”
——
清晨,调查组临时据点。
林祖斜靠椅背,慢悠悠环视一圈手下,唇角勾起一抹笑:
“早餐,还合胃口吗?”
众人面面相觑,手里的包子啃了一半,没人敢接话。
空气安静得诡异。
“看个屁啊,赶紧吃!”林祖脸色一沉,语气骤冷,“吃完跟我干活——全员出动!张志恒,你也去。”
“我?!”张志恒差点把嘴里的菠萝包呛进肺里,慌忙灌下一口浓茶,咳得满脸通红。
“对,就是你。”林祖挑眉一笑,轻飘飘扔出四个字,“有大案。”
下一秒,张志恒三秒咽下整块菠萝包,抹嘴起身,站得笔直:
“报告!我吃饱了!随时可以出发!”
剩下几韧头看着自己几乎没动的早餐,集体翻白眼。
你卷死你自己吧,我们还没动筷子呢。
林祖当然不至于狠到连早饭都不让人吃就开工,大手一挥,嗓门一亮:“拿着吃的,边走边啃!”
猫仔几人抓起三明治塞嘴里,拎起外套一路狂奔,跟在林祖身后直冲出门。
一行人赶到冢本大厦楼下,现场早已乱成一锅粥。
那栋烧过的楼,像根被人狠狠碾灭的火柴梗,顶端焦黑塌陷,残烟袅袅,空气中还飘着刺鼻的焦糊味。明火早被扑灭,消防车收了水带正准备撤离,地上积着大片大片浑浊的泥水,踩一脚能溅半身。
几辆救护车歪七扭柏停在路边,医护人员抱着胳膊站在车旁,眼神发空地望着眼前这废墟般的建筑——昨夜该拉走的尸体早就运空了,他们现在纯属待命替补。
军装警员早早拉起封锁线,把围观群众拦得死死的。但这种地方,从来少不了闻风而来的记者。
长枪短炮的摄像机、闪光灯、话筒堆成山,一群扛设备的摄影师挤得脸红脖子粗,你推我搡只为抢个前排好位置。
“喂!挤什么啊!再碰老娘我就炸了!”乐慧贞怒吼一声,原本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散开,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她咬牙切齿往前钻,可身材纤瘦,在这群壮汉中间简直像片叶子,随波逐流。
高跟鞋踩在积水里本就不稳,后头不知谁猛地一顶,她脚下一滑——
“啊!”
惊叫未落,整个人就要乒在泥水里,眼看人群即将从她身上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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