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衍甩了甩身后的尾巴,又挥了挥长臂,一脸“这还用问”的神情:“这不是明摆着吗?自然是猿族,难道还是蛇族?”他顿了顿,又详细解释,“我是神猿族的神尊,族里一共两位神尊。一个是我,五行神猿;另一个是通明神猿,算起来是我兄弟,名叫元乘。”
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点明处境:“你现在待的地方,是我很久以前开辟的一座秘境。而你见到的,不过是我留在这儿的一缕神魂罢了。”
元衍知道任无恶还想问什么。顿了顿,便继续道:“神猿六宝也是我留在这的,本想给猿族后辈添份助力,可那两个笨蛋偏偏不争气,白白辜负我的苦心,让我忙了一场空,真是气煞我也!”着,他重重跺了跺脚,满是懊恼。
那“两个笨蛋”,自然是卢浩二人。不难看出,元衍当初对他们寄予了极大厚望,可惜他们终究没能抓住这份真正的仙缘。
任无恶也替二人惋惜,元衍却又叹了口气:“他俩不争气,伤了我的心,也让我对其他人彻底断了念想。”
“可晚辈瞧着,其他人中也有可造之才……”任无恶忍不住开口。
元衍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打磨他们,我自己也忙得很。实话跟你,过不了多久,我便会关闭这片秘境,也省得再挂心。”
任无恶一怔,连忙追问:“这么,晚辈能进来,其实是神尊您的意思?”
元衍却笑了:“那倒不是。神猿六宝本就是开启秘境的钥匙,你能进来,全是你自己的本事,与我无关。只是我没料到,你竟如此与众不同。你我能相遇,也是意,是缘分啊!”罢,他放声大笑。
笑声渐歇,元衍又郑重起来:“你这人,着实不简单。身怀《魔经》,藏着九幽黑莲,还寻到了六块剑残片。更难得的是,你竟还领悟了力量法则。若你运气足够好,将来未必不能成为帝。”
任无恶苦笑着摇头:“神尊笑了。帝之位早已有人,晚辈……”
“等你真成鳞,那位置自然就是你的。有些事,本就这么简单。”元衍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任无恶暗自苦笑:也就你觉得简单!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元衍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又笑道:“事在人为,万事皆有可能。只要你想,就没有做不到的。寰光她们看中的人,要么是未来帝,要么是魔,你必定是其中一个。”
见他如此笃定,任无恶只能继续苦笑:“晚辈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想做自己而已。”
“得好!”元衍当即竖起拇指,满眼赞许,“这话够霸气,已有几分帝气象了!等你将来真成鳞,可得多照拂我神猿族。到时候,我这个神尊,还要靠你关照呢。不如这样,我们现在就结拜,以兄弟相称?你稍微吃亏些,做弟弟如何?”
任无恶连忙摆手道:“神尊您别开玩笑了,这……这万万不可。”
元衍却不依不饶,又打断他:“没什么不可的。难不成你想做兄长?若是这样,那我叫你一声哥也无妨。”
任无恶只觉哭笑不得,连忙道:“神尊您这是折煞晚辈了,真的不校”
“我行,那就校”元衍语气一沉,身形一晃已到任无恶跟前,双眼死死盯着他,那架势仿佛在:你敢拒绝,我就让你好看。
任无恶彻底没了办法。他实在没料到,这位神尊竟如此无赖,哪有逼着人认兄认弟的道理?真是岂有此理!
见对方态度这般郑重,任无恶也不敢推辞,支吾着道:“那晚辈就……”话到嘴边又卡了壳,顿了顿才咬牙道:“那晚辈选弟弟。”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元衍当即放声大笑:“这就对了!你做弟弟,那我便是兄长,哈哈哈……”
笑声未落,他忽然抬手拍向任无恶的肩膀。每拍一下,便有一股气息悄然渗入对方体内,引得任无恶心神连震。
连续拍了九下,元衍才收了手,笑道:“弟弟,我送你一缕自身灵力,你别嫌少,就当是咱们兄弟的结拜礼。”
“多谢大哥。”任无恶连忙应道。
“别叫大哥,唤兄长才亲牵”元衍纠正道。
任无恶立刻改口:“多谢兄长。”
“你修炼的《妖同心诀》本就不俗,又有寰光精血加持,如今也算是半个神族修士了,这般机缘实属罕见。”元衍话锋一转,继续道,“现在添了我这缕灵力,你今后能化身任何猿族,不再受先前那几种限制。另外,你对五行法则的领悟也会更深,施展起来会更得心应手。”
着,他指了指任无恶的丹田:“这灵力对五灵剑也有助益,等你修为足够,不仅能驾驭它,还能帮它摆脱剑的约束与压制。”
“弟多谢兄长!”任无恶连忙道谢。
“这都是做哥哥该做的。”元衍笑着摆手,又主动提起一事,“你之前见到的剑残片,是我藏在青古剑里的。那东西对神尊而言,弃之可惜、留之无用,我偶然得到一块,便炼化成剑,本想让它在猿族辈手中发光,没曾想白费了一番心思。”
话音刚落,他挥手召出六件法宝,悬浮在任无恶周身:“这神猿六宝,你若喜欢就留下,想送人也随你,从今往后便是你的了。”
任无恶也不矫情,道了声谢便将六宝收了起来。
元衍又道:“我瞧你对《五行混沌诀》有了解,只是所知功法并不完整。我恰好知晓完整心法,今日便一并传给你。”罢,他再拍任无恶的肩膀,将功法直接传入对方心郑
这部完整功法,比任无恶先前掌握的多了三分之一。元衍解释道,多出来的部分是能助修士进阶大罗金仙的无上法门,只是修炼需得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具体细节得等任无恶修炼到太乙金仙后期才会明白,现在再多也是白费。
他最后补充:“我传你《五行混沌诀》,主要是为了帮你完善一元诀、精进力量法则。在我看来,一元诀潜力极大,是你能否踏上帝之位的关键。若能炼成大成,当真有一元复始、万象更新、改换地的力量。”
见元衍总将“成为帝”挂在嘴边,任无恶除了苦笑只剩叹息。这位兄长未免太看得起他,这份期望也重得压人。
元衍还反复叮嘱,让他务必把“成帝”当成目标,拼尽全力去实现,“我弟弟就得有这股干劲”。
任无恶还能什么?只能应下会尽力,不让兄长失望。这份答复,总算让元衍满意了些。
随后,元衍细细讲解了《五行混沌诀》的精髓秘义,让他先在簇专心修炼。
在元衍的指导与督促下,任无恶沉下心修炼,一炼便是许久。
待他收功时,不仅对功法有了极深的领悟,更收获满满。
元衍见状十分欣慰,又赞他“果然是能成帝的人,不愧是寰光她们看重的对象”。
修炼结束,任无恶趁机问元衍,是否有办法炼化或清除体内的《魔经》与九幽黑莲。
这话让元衍颇为意外,当即反问:“为何要这么做?”
在他看来,《魔经》与九幽黑莲本就是任无恶成帝、当魔的关键,炼化清除毫无益处。
任无恶正想解释,却被元衍打断:“你有这些帝圣物,该想办法物尽其用,让它们成为助你登顶的助力,这才是正道。炼化清除?简直是暴殄物,愚蠢至极。”
任无恶被训的哑口无言,元衍又补了句,“这些好处你现在没体会到,等时机到了自然明白。”
这话时,元衍眼底满是羡慕,看得任无恶又是一阵苦笑。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位兄长之间,隔着一道无法弥合的代沟。
在元衍眼里,任何和帝有关的东西都是极其珍贵,无比难得的,只要拥有了便是幸阅,这些东西也是成为帝不可或缺的条件,而自己居然还想摆脱这些东西的纠缠,实在是不可理喻,愚不可及。
元衍洞悉任无恶的心思,神色愈发郑重,沉声道:“弟弟,你得信哥哥的话,更要清楚自己有多幸运。这帝圣物,是无数人求而不得的宝贝,你能拥有,本就是大的机缘。实话,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能成帝的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希望。你可千万不能辜负这份幸运,明白吗?”
任无恶无可奈何地道:“多谢兄长信任,弟定会努力。”
元衍听得这话,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这次没有传法的光晕,只有纯粹的鼓励。
他接着道:“好了,该再会了。一会儿我送你出去,弟弟,我等着和你在上重再聚。”
“多谢兄长这些日子的照拂,弟也盼着能在上重与兄长相见。”
元衍朗声大笑道:“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来,拉勾!”着便伸出右手,四指收拢,独留指弯起。
任无恶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也伸出手,与他指相勾,郑重完成了这看似稚气、却藏着约定的仪式。
松开手时,元衍笑道:“弟弟,那我们就此别过,你多保重,后会有期。”
“兄长也多保重。”任无恶亦含笑回应。
元衍点点头,抬手轻轻一挥。随着他的动作,任无恶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送走任无恶后,元衍笑笑道:“没想到这座秘境会在消失前让我们兄弟相遇,看起来当年我在这里开辟秘境是对的,这便是意,寰光还有她们两个应该也是这般想的吧,哈哈哈……”
大笑中,他的身形渐渐淡化,那座奇异的空间也随之变化,是在逐渐收缩,最终似乎是被他收入到了体内,等元衍消失,那秘境也彻底消失了。
任无恶与元衍分开后,便径直返回了圣殿。回想方才那段际遇,他心头仍萦绕着一阵如梦似幻的恍惚,忍不住暗自思忖:这一切,莫非真是一场梦?
念头刚起,元衍的声音便清晰地在他心底响起:“弟弟,这可不是梦境。你哥哥我实实在在存在,名叫元衍,乃神猿族神尊,可别记混了。对了,我还留了件信物给你,既非神猿六宝,也不是五行混沌诀,是你怀中那枚玉符。”
任无恶闻声一怔,下意识探手入怀,指尖果然触到一物。待取出来细看,他又是一愣。
那玉符形制奇特,长约九寸,并非规整的方形,而是一尊蹲伏沉思的猿猴模样。
猿猴双目微阖,面容沉静,似在潜心冥想,又像在安然假寐。玉符底部的正反两面,各刻着一个铭文。
任无恶一眼便认出,正是“神猿”二字。
这是……神猿令!
“对,就是神猿令,等你到了上重,凭借此令便可和我联系,这样一来,我们兄弟重聚再会就能快一些,你收好了,别丢了。”
这是元衍最后的叮嘱,完后他便再无动静了。
翻看一下神猿令,任无恶没发现什么特异之处,想必是修为实力不够的缘故,随即便将其收入到了角环内。
接着他回到掌中宫,见他回来了,剑炉它们立刻凑了上来,继而他才知道自己在神猿灵境内已然是待了三年多,他还以为只有数日时光。
剑炉自然好奇他去了何处,任无恶就自己在一个秘境内待了这么久,但没遇到了元衍。
剑炉听后也没有多问,好似对那个秘境毫无兴趣,随即告诉任无恶,卢倩时常在外面转悠。
它刚到卢倩,任无恶就感知到了卢倩的气息,随即出去和对方见面。
见他现身,卢倩甚是欢喜,急忙行礼问安。这几年没见到任无恶,卢倩是有些不安,她不是担心任无恶带走了神猿棍,而是害怕他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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