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魂主帅——太初混沌·元蚀——终于抬起了真正的“目光”。
那并非注视,而是一种对存在本身的校准。
刹那之间,绝思境极致的领域彻底展开。地不再是地,混沌不再是混沌,所有尚能被称为“场域”的结构同时塌陷为一片无法被感知、无法被命名的灰白虚无。那不是光,也不是暗,而是存在尚未被允许发生之前的状态。
在这片领域中心,元蚀缓缓伸出一指。
没有能量汇聚,没有法则震荡,甚至连“动作”的概念都显得多余。那一指落下的瞬间,神通——
归墟之触降临。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没有声响。指尖所指之处,一名正在施展秘法的混沌境至臻修士,连惊骇都未来得及浮现,便在“现实”中被直接摘除。不是化为飞灰,不是被抹杀神魂,而是——不存在了。
空间没有留下空位,时间没有出现断点,因果长河未曾泛起涟漪。那名修士仿佛从未出现过,周围同伴的记忆中,只剩下一种模糊的违和感,却无法指认“少了谁”。
元蚀的声音随之在绝思领域中响起,不高不低,却像直接刻入一切认知的底层:
“尔之存续,于此境中仅为虚妄。”这一刻,四大神殿老祖同时色变。
他们不是第一次面对绝思境存在,却是第一次直面绝思境极致的完整神通。那不是力量层级的差距,而是是否被允许存在的根本差别。
混沌一宫老祖——云秋生——最先出手。
他一步踏出,身形在混沌中分裂又重合,背后骤然显化出一座横贯虚空的混元轮。轮无轴无辐,却囊括万象运转,其上每一次旋转,都在重写“因果尚可被追溯”的定义。
云秋生低喝一声,混元轮猛然逆转,将《归墟之触》即将覆盖的区域整体“拖入过去未定之刻”,以时间尚未发生的状态,强行规避存在被摘除的判定。虚空在那一刻如同被硬生生折成弧面,元蚀的指尖第一次出现了偏移。
与此同时,寂无神殿老祖——丰沐珩——双掌合拢。
他身后浮现出一片无边无际的寂无之域,没有光影,没有能量波动,只有一种令人心神自动归零的空寂。他并非阻挡《归墟之触》,而是将那一指所涉及的“目标概念”直接纳入寂无领域,使其暂时失去“可被否决的存在定义”。
简而言之——你否决的是什么?
若连“存在的指向”都消失,否决便失去了对象。
殒曦神殿老祖——曦薇毓——在这一刻展开了最为绚烂的反击。
她抬手之间,亿万道殒曦光羽从虚无中绽放,每一道光羽都是一段完整文明终焉时刻的凝缩。光羽并非攻击元蚀,而是以自身“已被终结”的事实,构筑出一层层无法再被否决的终末屏障。
你无法否决一个早已终结的存在。你只能承认,它已经发生过。
最后出手的,是衍无极殿老祖——秦知恩。
他没有显化任何异象,只是轻轻抬眸。那一瞬间,整个绝思领域的“计算逻辑”被强行插入了一个无法被简化的变量。无极衍算展开,地间一切可能被否决的路径,被重新分岔为亿万条未定分支。
元蚀的《归墟之触》,第一次出现了“需要选择”的状态。
而绝思境极致的神通,一旦需要选择,便不再是绝对。
轰——
并非爆炸,而是存在层级的正面对撞。混沌、寂无、殒曦、无极四种至高体系在同一时间展开,宛如四条贯穿纪元的洪流,与太初混沌·元蚀的领域狠狠对轰。
虚空被撕裂成无法计量的断层,湮虚域东面的穹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逻辑裂纹”,像是世界本身在承受超出设计上限的运算。
元蚀的身影第一次微微后退。
不是受伤,而是被迫承认对方仍具备存在资格。
绝思级战场,在这一刻彻底成形。
太初混沌·元蚀并未继续前踏,他的身影在归墟般的黑暗中缓缓下沉,仿佛与时间本身融为一体。下一瞬,整个绝思级战场骤然失去了“现在”这一概念。
没有爆鸣,没有能量扩散,甚至连光影都来不及变化,地却像被一只无形之手从时间轴上狠狠剥离。
永劫时蚀降临。
并非时间加速,也非回溯,而是“当下”被直接摘除。战场被切割成无数细碎到不可计量的时隙断层,每一个断层都在独立腐烂、塌陷、风化。岁月不再流动,而是像尸体一样层层剥落,露出内部早已坏死的维度骨架。
所有存在被迫悬停在“已经过去却尚未抵达未来”的夹缝中,每一息都要承受时间自身崩坏的重量,那不是衰老,而是被埋入时间腐尸之下,被亿万年死去的时序反复碾压。
真言在虚空中显现,却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所有存在都“同时记得又同时无法回忆”的意念——
“时光亦有尸骸,尔当长眠其郑”
四大神殿老祖同时出手。
衍无极殿,秦知恩脚下的因衍阵纹在时间腐烂前一瞬被强邪写定”。他双目如同贯穿纪元的星轴,抬手之间,数不清的时间分支被压缩为一条不可逆的主序,硬生生在朽坏的时蚀中钉下一枚“仍被承认的现在”。
那是绝思境高阶对时序本体的裁定,地在他周身恢复了极其狭却稳定的一瞬,他立于其中,衣袍猎猎,却未曾后退半步。
然而其余方向,局势骤然失控。
寂无神殿老祖丰沐珩的神通刚刚展开,寂灭波纹却在触及时隙断层的刹那被撕成碎片。他的身体被强行分割进数百个不同的“过去残影”之中,每一个残影都在承受不同年代的时间腐朽冲刷。
血色在他周身炸开,却又在下一瞬被拖入尚未发生的未来裂隙,连喷溅都失去了完整的因果。他闷哼一声,气息骤降,整个人如同被从历史中撕下一页,重重坠退。
混沌一宫老祖云秋生的情况更加凶险。他试图以混沌同化时序,却反被永劫时蚀拖入“时间无主”的死区。那一刻,他的存在在多个时间层面同时崩裂,身躯出现无法对齐的错位裂痕,
仿佛不同年龄、不同状态的他在同一具身体中争夺位置。混沌之力失控外泄,他强行稳住形体,却已是重创在身,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殒曦神殿,曦薇毓的反应极快。殒光如羽,在她周身化作一圈黯淡却锋利的暮色轮廓,强行切断部分时序腐烂的侵蚀。即便如此,她的肩侧仍被一道无形的时间裂痕扫过,
殒曦之血在半空凝滞成灰白色晶粒,随后无声坠落。她后退半步,面色微白,却仍稳稳站住,仅是轻伤。
战场在这一刻彻底分化。
丰沐珩与云秋生的气息明显跌落,绝思境初阶在真正的纪元级时序腐坏面前,第一次显露出无法回避的裂痕;曦薇毓尚能支撑,却已被逼入被动;唯有秦知恩所在的那一片“被承认的现在”,依旧牢牢存在于地逻辑之郑
太初混沌·元蚀缓缓抬首,腐朽的时间残骸在他身后堆叠成无尽深渊,像是在等待下一次宣牛
太初混沌·元蚀再次出动。
不是前踏,也不是抬手,而是他身后的时间尸骸在同一瞬间全部塌陷。那些早已腐烂的时序残片骤然内卷,化作一枚无形却无法逃避的“纪元断点”,《永劫时蚀》进入第二阶段——不再只是让万物失去当下,而是直接否决“当下被允许存在”这一事实本身。
被承认的现在,被撕裂了。
秦知恩脚下那枚被强行钉死的主序时间点发出刺耳的崩裂声,像是宇宙在咬碎自己的脊骨。时序不再试图腐烂它,而是选择绕过、覆盖、抹除——那一瞬间,所影现在”被切割成不可并行的碎段,每一段都在不同的时间尺度上迅速死亡。秦知恩的身影开始出现延迟重影,不是速度问题,而是他的存在正在被拆分进多个互不承认彼茨现在之郑
真言第二次显现,比第一次更加冷漠,也更加接近事实本身——
“被允许的当下,亦不过是待腐之物。”
时间在这一刻对准了秦知恩。
不是流向他,而是以他为腐烂中心开始坍塌。亿万纪元的死时间从未来与过去同时压下,试图将他的存在塞进一个永远无法完成的瞬间,让他在“尚未完成的现在”中被无限延迟、无限磨灭。
这是足以抹杀绝思境中阶的终式。
秦知恩第一次,真正抬头直视太初混沌·元蚀。
他的眼神不再是推演、裁定、观测,而是决断。
下一瞬,他周身所有因衍纹路全部熄灭。不是被破坏,而是被他主动撤销。他放弃了对时间的“顺承书写”,反而将自身存在强行抽离出所有既定时序框架——绝思境高阶真正的权柄在这一刻显现。
秦知恩反击了。
没有宣言,没有神名,他只是抬手,将掌心对准那片正在腐烂的现在,然后——否认它曾经被允许存在。
那一刻,宇宙中出现了极其诡异的现象:被永劫时蚀撕裂的现在,并没有继续腐坏,而是被一股更高阶的裁定力量强邪折叠”。不是修复,而是将无数碎裂的当下压缩为一个仅供双方存在的纪元对轰面。
时间骤停。不是全域停滞,而是这一片战场的时间被锁定为“只允许发生对抗”的状态。
秦知恩一步踏出,脚下并无时间,却硬生生踩出了存在的回响。他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仿佛所有未来与过去都在为他让位。他出手的不是时间神通,而是——对时序腐坏的直接干预权。
两股力量正面相撞。
没有光,没有爆炸,只有一声低沉到让纪元颤抖的闷响。那不是声音,而是时间结构被强行改写时发出的“存在性回声”。腐烂的时序与被裁定的现在彼此吞噬,撕扯,重叠,最终在虚空中炸开成一片无意义的时间残渣。
冲击横扫整个战场。
寂无神殿老祖丰沐珩首当其冲。他本就重创未复,残存的寂灭领域在这次对轰中被直接震碎,整个人被甩入一段失序的过去影像中,躯体鲜血逆流,气息再度骤降,几乎失去战斗能力。
混沌一宫老祖云秋生强行撑起混沌护体,却仍被对轰余波击中,体内尚未稳定的时间错位彻底失衡,一口混沌精血喷出,身形踉跄后退,混沌之力紊乱到几乎反噬自身。
殒曦神殿老祖曦薇毓被殒光强行护住核心,但仍被震得连退数步,殒曦羽光碎裂,肩侧旧伤再度崩开,殒曦之血在空中被震成灰白雾尘,她勉强站稳,却已无法再靠近核心战圈。
唯有战场中央。太初混沌·元蚀与秦知恩隔空而立。
腐烂的时间在元蚀身后翻涌,而被裁定的现在在秦知恩脚下重新成形。两种完全相反的纪元意志第一次真正正面对峙,整个地像是被夹在两本正在合拢的史书之间,随时可能被压成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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