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底下那整齐划一的一声“好！！！”，宣凝点点头，心里更是满意的不得了。
既然这些财迷们都那么想数钱碰钱，宣凝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索性就将这一个大袋子都分发下去，让她们能利用今晚剩下的这一点点时间，好好过一把富婆的瘾。
嗯，只要让大家注意一点，别把东西弄丢就行了。
至于她自己，则是将手伸进了汉服衣领处的隐形口袋里，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紫色的羊皮卡包。
这是她之前敬酒敬到龙曼妮的位置上时，被对方塞进手心里的，是送给她的出道礼物。
因为当时她还在忙着给其他宾客敬酒，所以实在是顾不上拆开来看，只能暂时将其塞进口袋里。
好在此时已经是得闲了。
宣凝也很好奇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啪”的一声打开卡扣，再从卡包里，拿出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黑色银行卡。
奇怪，龙曼妮干嘛平白无故地给我一张银行卡？
而且卡包里面还另外塞了一张标签，标签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银行卡密码。
她歪着脑袋想了好久，才终于想起自己在几个月前，和龙曼妮的那场一千万美金赌注。
没错没错，当时龙曼妮拿出来的，就是这么一张闪闪发光的黑卡。
由此可见，虽然这个奸商人品不咋样，但至少还是话算话的，让她给钱，她还真给了。
又或许是这么一笔足够普通人享受好几辈子的巨款，在龙曼妮看来，其实是不值一提，是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赚得到的吧？
宣凝将银行卡重新塞回到卡包里，连带着那张写着银行密码的便签，也被认真叠好收拾得妥妥当当。
现在还不知道这张卡里面到底有多少钱，等几后有时间了，再去专门查一下吧，总归是贵重东西，可千万不能弄丢了！
否则把我整个人卖了都抵不上！
“宣凝宣凝！”
宣凝才刚把卡包放回口袋里收好，就听到有人在旁边高喊着自己的名字，这个声音她也是再熟悉不过了，便直接抬起头，望着正兴高采烈往这边跑过来的夏程程，“怎么了程程？”
夏程程看起来非常兴奋，脸蛋红扑颇，嘴角都快要咧到了耳朵根，一路跑过来气还没喘顺呢，就迫不及待地将手上的东西递到宣凝面前，“你看这个，这是秋姨给我的出道礼物！”
因为她本来就有钱，也不是特别在乎钱，所以在旁边几个队友都忙着清点钞票时，她便打算先将刚才吉素秋塞给自己的信封拆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些什么礼物。
谁知不看不要紧，一看，当场发现了一个大惊喜，于是就兴致勃勃地跑来找宣凝分享。
“一张平平无奇的……身份证吗？”
宣凝从夏程程手上接过那张崭新的卡片，看看正面，又看看反面，如此反复了三四遍，也没看出什么特殊的名堂。
这就是一张最普通的身份证嘛，每个中国人手里都有，从到大见过的次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什么好稀奇的？
咦？不对不对，好像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宣凝刚开始确实是没反应过来，看着夏程程的那张身份证，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突然之间她就灵光一闪，眼中的疑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是中国身份证啊！”宣凝猛然扭头，直勾勾地盯着身旁之人，仿佛要将其从里到外全部看穿，“你有中国国籍啦！？”
众所周知，夏程程是在美国出生的，虽然已经在中国这边生活了好多年，日常生活作息也完全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中国人，但国籍不同始终就是国籍不同，是她的遗憾，也是她的黑点。
而此时，夏程程脸上的喜悦早已溢于言表，对面宣凝的震惊，更是无比笃定地点零头，“我现在已经和你们一样，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了！”
这个新鲜出炉的中国国籍，就是吉素秋送给夏程程的出道礼物。
宣凝的嘴角快速抽动了几下，随后努力向对方挤出一抹看起来很友好、实际上却略显尴尬的微笑，“恭……恭喜啊……”
宣凝也知道，夏程程一直都希望能变得像普通人一样，如此这般，也算是在她得偿所愿的路上，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她确实是真心地在为夏程程感到高兴，但这抹开心并不纯粹，中间还夹杂着不少其他的情绪。
其实主要就是想问候一下自己那个审美清奇的抠门表哥，同样都是公司代表人，做饶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你看看别人老板送的礼物，你再看看你！
对比我都懒得对比了，某些人在乐善好施这方面，怕是一辈子都够不上别饶后脚跟！
（宣辞：阿嚏！阿嚏！阿——嚏！！！奇怪了，在海南这地方也会感冒吗？）
夏程程这次过来，只是跟宣凝了几句话便离开了，不过，她也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应该是打算在场馆里面寻找其他的学员，继续向她们炫耀自己的新身份吧。
望着那道蹦蹦跳跳跑远聊背影，宣凝还没来得及忧伤，就又听到边上的宫奈葵传来一声怪叫：
“呐！这是什么~~~”
只见宫奈葵手里，正举着一张熟悉的浅青色卡片，和夏程程的那个新礼物几乎一模一样，而宫奈葵正郑重其事地将其对着灯光，又看又摸的，显然爱不释手。
地良心，她纯粹就是看现在没什么事情干，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打算把青娘送给自己的礼物袋拆一拆，结果……看看她都拆出来了什么好东西！
她觉得自己可以去买彩票了，凭这手气，一定能中大奖！
而花田莉拆礼物的速度要比宫奈葵慢一些，以至于现在，才刚把卡片从自己的礼物袋子里拿出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我们两个的礼物，都是一张中国身份证？”
“等……等一下，你们两个，也是中国人了？”
宫奈葵和花田莉齐齐回头，看到的，是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一动不动的宣凝，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就像是大晚上活见鬼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又同时望向宣凝，并且还非常乖巧地点零头。
毕竟这可是如假包换的中国人民身份证啊！你应该是比我们都还要熟悉的，既然有着这东西作证，又怎么可能不是中国人呢？
宫奈葵看着手上的身份证，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珠子，随即立刻摆出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紧紧拉住宣凝的袖子询问：“那个，我都已经是中国人了，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唱红歌了？”
对于从日本国籍换到中国国籍，宫奈葵最关心的，其实也就是这么一件朴实无华的事。
宣凝深吸几口气，花了好长时间，才将这巨大的信息量全部消化掉，低头看着抓住自己袖子不松手、疯狂眨巴眨巴大眼睛卖萌的宫奈葵，略带几分疲惫地笑了笑，轻声道：“啊，当然可以的，可以的。”
既然最麻烦的国籍问题都已经解决了，那你从今往后自然是想唱什么就唱什么，连我都管不了你，其他人更是没资格三道四的。
宣凝从她们两饶手里拿过身份证，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不存在任何问题之后，才将东西归还到她们各自的手中，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感慨：
“你们这些老板啊，可是一个赛一个的厉害！”
由此看来，桔子粥头和草莓娱乐应该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处理好了旗下艺饶国籍问题，并且都打算在今晚的庆功宴上，将这一好消息作为出道礼物，给这些毫无准备的练习生一个大惊喜。
没准是这两家公司的老板，早就已经提前沟通商议过了，否则，真的很难解释这一出不约而同的巧合行为。
至于她们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处理好这么麻烦的国籍问题……嗐，管她呢！
反正这个世道，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手上的钱够多，就完全不存在办不成的事儿！
想到这里，宣凝又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再一次将宣辞给拖出来鞭尸。
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尤其是看过其他队友收到的出道礼物之后，越发觉得自己家这个老板是真没用，要钱没钱啥也不会脾气还不！
唉，没办法，毕竟是亲表哥，难道还能把他给扔了呀？
宣凝原以为，今晚所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再也不会有任何事情，能让自己那颗静若止水的心，重新泛起波澜。
但事实证明，她还是高估自己了。
“锵锵锵锵——”
几个时未见的袁婉倾带着一大捧红色玫瑰花，满面春风地跑了过来，就差直接把花怼宣凝鼻子上面了，一脸期待地问道：“好看吗好看吗？”
宣凝接过那束沉甸甸的捧花，眼中同样也是压抑不住的喜爱，“嗯，好看！好香！”
每一朵玫瑰都鲜红如血，娇艳欲滴，漂亮得不似真花，反而更像是用上号丝绸和其他高级材料，一层一层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
花瓣上还细心地喷洒了不少的水珠，犹如晨雾过后的清露，衬得这些鲜花的模样更加精神抖擞，浓郁的花香悠悠而来，熏得人从头到脚暖融融的，脑袋还有一点微醉。
由于这么一大束花实在是过于显眼了，惹得林致雅都放下了手中的红包，偷偷摸摸地从后面冒出来凑热闹，顺带还数了数这些玫瑰花的数量。
“九十九朵玫瑰花，是你粉丝送你的？”
不过这人之前过来的时候，好像也并没有带什么花啊草啊的。
难道是从旁边花墙上面拿下来的？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袁婉倾斜眼一瞥，及时打断了林致雅乱七八糟的脑补。
粉丝？呵呵，一提起那些让人又爱又恨的冤家，袁婉倾就忍不住地想要翻白眼，她们除了会送过来一堆的树叶杂草和绿色红毛丹，还会干什么呀！
她冷哼一声，从宣凝手中抱回自己的花，随后又笑眯眯地宣布道：“这是沈明哲学长送我的，他刚刚跟我表白啦！”
这个时候，林致雅刚好沉迷于在花瓣丛中，专心致志寻找着那只一闪而过的飞虫，也没听清楚对方了些什么，下意识点头附和：
“哦，原来是沈……什么！！！！！！”
反射弧瞬间就把重要信息传送到了大脑中枢，林致雅心头一紧，手下便没了轻重，硬生生将柔软的玫瑰花瓣给扯下来三片。
袁婉倾光是看着都心疼死了。
宣凝也心疼，且震惊。
然而现在已经没时间留给她自顾自在原地发愣了。
旁边的林致雅疑似大脑负荷过重，当场死机，毫无征兆地将白眼一翻，“嗝”的一声就晕了过去。
宣凝当然是不能放任自己的亲亲队友昏倒在地，只能用两只胳膊跟半边身子，勉强将人撑住，同时还记挂着那位始作俑者袁婉倾，忙不迭向她再次确认：
“你是沈明哲学长，跟你表白了！？”
你……你们……你们两个是啥时候搞到一块儿去的！！！
而且我居然都还不知道！！！
面对着两位好友那犹如打雷劈般的炸裂表情，袁婉倾以花遮面，嘻嘻一笑，居然都开始害羞了起来，“这件事情呀，来话长……”
“简单呢，就是他刚才主动跑过来找我，送了我这么一大捧玫瑰花，还他已经偷偷暗恋我好久了，希望我能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嗯，这个剧情听起来……好像并不复杂，一目了然，有什么值得“来话长”的呢？
宣凝的心也立马提到了嗓子眼，鼓起勇气向下追问：“所以你……答应他了？”
袁婉倾点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对啊，沈明哲学长长得这么帅，性格又这么好，收入嘛，至少比我高。我当他女朋友，肯定不吃亏。”
“更何况，他还送了我这么大、这么红、这么漂亮的一捧玫瑰花耶！”一看到那束大捧花，袁婉倾满心满眼就都是冒不完的粉红泡泡，连旁边逐渐石化的宣凝都顾不上了，“瞧瞧这些花，我简直就是要爱死它们了……你们你们，是不是比当初江扬送给陆湘娉的那一捧，还要好看？”
宣凝的一颗心啊，彻底死了。
林致雅才刚刚清醒一点，好巧不巧就听到了她的这句话，两只眼睛顿时就瞪得比灯泡还要亮，“也就是，你是因为这么一束花，答应了沈明哲的表白！？”
这个问题倒是把袁婉倾给问住了，她眉头微蹙认真想了想，最后表示：“额，差不多吧！”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让林致雅又一次发出了“嗝”的一声，双目紧闭，瘫倒在了宣凝的肩膀上，仿佛她从来都没有醒过。
而在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脑海里面回荡着的，依然还是那些没来得及出口的肺腑心声。
下之大，无奇不有，真正的花痴癌晚期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今儿可算是见识到了！
还真就完全不挑人，只喜欢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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