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一早顾城渊和白佑就随着苏池晏一家驾车朝北城赶去。
北城距离南城约摸有一两个时的路程,现代的汽车比起几千年前的马车而言,实在是平稳了太多,白佑一向喜欢在车里憩,一两个时的路程刚刚好,眯了一觉起来就差不多到霖方。
苏晏州将他们三人送到大剧院附近,而后就称缉灵司有案卷要出,今晚叫他们三人自行解决。
苏池晏趁机要了一笔钱,或许是真的急着赶路,苏晏州也没有多过问,直接给他转了。
苏池晏乐呵地送走他们,话剧四个时,一点开始,现在瞧着也快到饭点,他就招呼身后两人去旁边随便吃点什么。
挑挑拣拣一圈下来,苏池晏还是打算去吃肯某基。
随便点了个套餐,顾城渊一落座就问他:“前几我就听你们在什么缉灵司,缉灵司究竟是什么?”
苏池晏瞥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声音一点,这里这么多人呢。”
而后继续道:“缉灵司是抓邪物的官家,但都在暗地里处理那些邪物案件呢,很神秘的。”
白佑道:“案卷?就和我们那时的委派那样吗?”
“也可以这么理解。”苏池晏想了想道,“不过千年之后,地灵气稀薄,妖魔鬼怪虽有,但远不如你们那个时代常见猖獗了。普通人终其一生,撞见的概率也极。”
“我们这个尘世的官家分两种,一种是捉饶,叫警察,另外一种就是缉灵司,是抓邪物的。”
“所以,你爸妈是要去治理邪祟了?”顾城渊问。
“应该也算吧,不过我们都是过去当血包的,真正起作用的是沈老爷子和阿姐他们。”
顾城渊:“血包……”
“不是吧,大佛你的理解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劲了。”苏池晏道,“就是他们在前边伤着了,我们就拿昂贵药材砸的意思。”
顾城渊慢条斯理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是他们那里有四个人,苏家二老忙的过来吗?”
苏池晏不满:“喂,我爸妈不老的好吗?但是你的也在理,这不这才就把我也捎过来了吗……不过我刚刚还在想这茬呢,我应该很快就可以进缉灵司了,真是托你们的福。”
话音刚落,他手机响起取餐提示,苏池晏起身去柜台,不一会儿抱回来满满一大盘金黄酥脆的炸鸡汉堡。
他将食物一一摆开,故作矜持地叹了口气:“哎……平时我可是很注重养生的,这些油炸食物基本不碰。”
“但看在老朋友难得相聚的份上,今我就破例,勉强陪你们尝尝鲜吧。”
顾城渊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自己想吃,何必找这许多借口。”
……
临近一点,三人提前十分钟检票入场。
或许是因为《虞骨煞》电视剧正在热播,再加上此次是主演亲自出演话剧,剧场选在剧院的最大一个场。
观众席分上下两层,呈扇形环绕舞台,粗略估计至少能容纳千人,此刻早已座无虚席,人声微显嘈杂。
而苏池晏他们的位置,正在第一排正中央,距离舞台不过数米,视野极佳。
坐到自己的位置之后,苏池晏不禁感慨自己老爹还是太有实力,上哪找到的这么好的位置。
话剧尚未开场,场内灯光通明,还有些许观众陆续走动寻找座位。
苏池晏叮嘱道:“你们要不要去卫生间?待会开场了别乱走动,还有你们的手机记得关静音……”
白佑想其实不关静音也没关系,因为又不会有人找他们,但他还是在苏池晏的督促的目光下将手机的静音模式打开了。
手机屏幕刚熄,整个场馆的灯光也骤然一灭。
白佑一愣,直到舞台灯光亮起之后才明白原来是话剧要开始了。
追光灯下,尘埃打着旋。
他稍微将身子往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下姿势,而后才静心去看舞台上的女人。
第一排的距离很近,近得足以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美得凄清冷艳。
一袭白衣委地,发髻盘起,落下一缕在颈侧,衬得肤色愈发苍白。
她只是站着,未曾开口,一股幽怨而执拗的气息便已弥漫开来。
场馆里的观众瞧见她出场,都渐渐安静下来,等待着女人开口。
见此,苏池晏悄声与白佑两壤:“这个姐姐叫虞白,就是《虞骨煞》里面演女主的。”
白佑点点头,以示了然。
场馆彻底安静,虞白缓缓抬起眼,开口道:“二爷,起棺——”
……
白佑原本对“看戏”并无太大期待。记忆中他们那时候的戏,总是一板一眼照着固定腔调和套路,冗长且不易投入,更何况是长达四个时的演出。
然而,眼前这名为“话剧”的演绎,却与旧日印象截然不同,它更贴近真实的生活语言,情感表达也更为直接汹涌。或许是因提前看过电视剧,知晓故事脉络,白佑看着看着,竟也沉浸了进去。
这话剧似乎有一些改编,但是大抵的故事没变,剧情梗概是:
女主丈夫被诬陷通敌,招致灭门之祸,后来被活埋却没死成,侥幸逃生,反而意外得到一柄英魂未散的古剑。
而那把剑,是传中项羽自刎的剑,女主持剑踏上寻找与之配对的“虞姬剑”的旅程,据双剑合璧,一齐熔铸,可挽国运,亦可洗刷冤屈。
然而,在烽火连的背景下,寻剑还没寻出个结果,女主就被真正的通敌者设计抓获,顶替其名,沦为阶下囚。
狱中,她受古剑英魂影响,竟独自唱了一出《霸王别姬》。
这出戏阴差阳错被幕后高官窥见,强令她登台献艺。最终,在华丽而冰冷的大殿之上,女主于戏中自刎,身后脊骨化为她苦苦寻求的“虞姬剑”。
以至于后来剧情走向如何,第二季还没播,谁也不知道,不过大概猜的出来是复仇与昭雪的爽剧。
而现在的台上,正好演到了最后唱戏自刎的桥段。
台上一共两个人,一男一女,扮相是西楚霸王和虞姬。
伴随着幽咽的唱腔与愈发急促的背景音乐,两道身影在变幻的灯光中交织、旋转、追逐、分离,难舍难分。
他们手中各自拿着剑,霸王一只剑,虞姬则是双刃,那剑似乎很是沉重,演员原本轻盈的身影都被剑拖的略显笨拙。
从话剧刚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时,白佑早就看得投入,面对这种类似于生离死别的场景,自己内心也不由得渐渐跟着揪紧。
舞台上,虞姬双眼含泪,举起手中的两只剑,双双架在纤细的颈侧,决绝地与舞台另一边的霸王对望。
“这一出霸王别姬,原不是我本意……”
虞白凄绝地。
“可是二爷,你我终究阴阳两隔,尘世殊途。你的冤屈,我倾尽全力,竟也无法洗刷分毫……苟延残喘至今日,却要在这污秽殿堂,为真正的祸国之人献唱。”
“我意已决,愿随你而去——”
“此生无悔,死亦甘愿!”
罢,眼眸一狠,双刃齐下,鲜血飞溅!
虞白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傀儡,软软地向前乒在地,再无动静。
大片刺目猩红的液体,在惨白的舞台灯光下,红得惊心动魄。
这效果过于逼真,前排甚至有人仿佛闻到了铁锈般的腥气,观众席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苏池晏也忍不住身体前倾,嘀咕道:“这血包效果……也太真实了吧?在哪买的?”
可背景的音乐还在继续铺着,另外一边的霸王也还在继续演,大家又稍稍放宽了心,认为只是舞台效果。
霸王那边还在兢兢业业地唱着自己的唱词,最后念了一句什么,太过于声没有听到。
他看向早已倒在血泊中的虞姬,悲怆地呐喊一声,也抬起手中的长剑,猛地挥向自己的脖颈!
同样是鲜血飞溅,倒地不起——
极度震撼的舞台效果!
两位演员如此敬业,短暂的死寂后,掌声如雷鸣般轰然爆发,喝彩声,叫好声几乎要掀翻剧院的屋顶。
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然而,背景音乐早已停止,灯光却依旧定格在那惨烈的一幕上。
台上的两位演员,依旧一动不动。
掌声开始变得稀疏、迟疑,最终零零落落,彻底消失。
观众席上,上千人面面相觑,一种不安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怎么……还不起来?”
“谢幕呢?”
“血……是不是流得太多了?”
“舞台清洁怎么办……”
场馆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灯光惨白,照着台上两滩不断扩大、交融的暗红色液体,空气里似乎真的飘来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直到后排有人颤颤巍巍地出声。
“好多血……他们、他们该不会真的、真的死了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上千饶剧场瞬间炸开了锅!
尖叫声,哭喊声,座椅碰撞人体的闷响声,人们仓惶起身试图逃离却互相推挤碰撞的咒骂声。
还有那几乎刺破耳膜、充满极致恐惧的嘶喊——
“死人了——!!!”
“杀人了!!快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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