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池晏给的补剂很不错,休息一整晚,秦皖熙再次醒来时,体内那股灵力过度透支带来的滞涩与虚乏感已几乎消失,除了灵力尚未完全恢复如初,精神与体力却已无大碍。
原本沈泽楠是打算让她在酒店里继续休息,但秦皖熙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问题,还没到必须要休息的地步,所以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去了蓝湾庭院。
上午十一点左右,众人再次抵达蓝湾庭院。
按照虞白的法,沈泽楠带人在虞白别墅负一层的书房里,找到了那个隐藏极深的地下室。
地下室设计得十分隐蔽,与一整面墙的内嵌式书架融为一体,若非按照虞白魂体提示,转动书架第二层一个伪装成书本挡板的隐秘旋钮,很难发现。
至于打开地下室的钥匙,他们在厨房那边的中岛台搜寻很久也没有找到,不过他们也大概已经猜到钥匙去了哪里。
见此,一行人暂时停下了手上的事情,商讨着到底要不要去寻找那个钥匙。
“那只锁我看了。”秦皖熙声音难得很严肃,“上面有符文压着,如果强行破开,里面的灵体会自毁消散。”
沈泽楠眉间蹙起:“里面也有灵体?”
“有,而且很强烈。”秦皖熙肯定道,“既然我们怀疑虞白和沈惊澜的奇怪面相是特殊夺舍,而虞白又关键是地下室里的傩面,那一定是与灵体有关。”
张砚石觉得有些头疼:“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找林若溪拿钥匙?她也不见得会给我们吧?”
一时间没人接话。
沉默片刻,沈泽楠再次开口道:“向上边写申请吧,总得进去搜搜。”
顿了顿,他又道:“除了来硬的,软的咱们也可以试试。”
“陈琰青,你去跟她谈谈。”
“……”
陈琰青抬起眼:“我去跟她谈?目的是什么?要逼她乱阵脚方便你们搜查,还是真的劝她拿出钥匙?”
沈泽楠想了想:“你可以都试试。”
问了和没问没区别。
陈琰青有些无奈:“心理学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神奇,我只能尽力试试。”
“我一个人去吗?”
沈泽楠看了一圈众人,最后与秦皖熙道:“阿姐,你和他一起去吧。”
秦皖熙应下:“好啊。”
……
一个时之后,林若溪的家门被敲响。
敲门声冷不丁地刺激着颅内那根神经,沙发上的林若溪身形微微一动。
昨晚上她几乎一夜没睡,眼下乌青更深,脸色在窗外投进的惨白光线里更显憔悴,她定了定神,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走到门边,拉开了内侧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陈警官,秦警官?”
林若溪面容上有疲惫,有悲伤,也有疑惑。
“你们怎么来了?”
陈琰青和秦皖熙简单跟她打了招呼,陈琰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昨凌晨我们有了些发现,可能是案子的关键。”
林若溪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陈琰青继续道:“不过,现在我们在一个非常关键的节点上卡住了,需要您的配合才能继续推进。”
“……”
林若溪不着痕迹地打量两人,最后让开身子道:“两位先进来吧。”
秦皖熙和陈琰青走了进去。
别墅格局与虞白那边相似,但装潢风格却不太一样,这里大量运用的原木色,米咖色系家具和柔软的织物,让整个空间显得温暖而有生活气息,与虞白别墅那种样板间似的冷清截然不同。
陈琰青观察着家具布局,尤其是中岛台那边摆着的两个马克杯,其中一个正是昨那只海绵宝宝马克杯。
“坐吧。”林若溪给两裙了温水,而后坐在一旁道,“鱼的事情……我能帮到什么忙?”
陈琰青姿态较为放松:“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先了解了解林姐的情况吗?”
闻言,林若溪心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还以为自己早就被调查过,尤其是昨表现的那么可疑。
心里虽然惊讶,但她的面容上却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顺从地点零头:“好。”
“林姐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
“汉语言文学。”
“嗯,文科。当时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呢?”
林若溪苦笑了一下,答案听起来很实际:“理科成绩不太好,文科里这个算是比较稳妥的选择。”
“喜欢这个专业吗?”
“应该……算喜欢吧。” 她的回答带着点模糊。
“那虞白女士的专业,您了解吗?”
谈论到这一点,林若溪停下来略微思考后才答:“鱼偶尔会和我提到,我其实不太了解。”
“根据资料,虞白女士的专业是戏剧影视表演。”陈琰青顺着话题往下,“我们想了解一下,在专业范畴之外,她是否还有别的、比较特别的爱好?比如,对传统戏曲有没有兴趣?或者,是否热衷于研究某些地方性的,比较独特的习俗文化?”
林若溪微微蹙眉:“在接触《虞骨煞》这部剧之前,鱼从没提过对戏曲有兴趣。接这部剧也是工作需要,应该谈不上是爱好。”
陈琰青点点头:“那第二种呢?关于地方习俗文化,特别是……带有一些神秘色彩的那种?”
“抱歉,”林若溪摇了摇头,语气带着适度的茫然,“‘地方习俗文化’这个范围太广了,我一时想不起她特别提过什么。”
陈琰青微微向前倾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林若溪的眼睛:“没关系,我可以提供一个更具体的例子。”
他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傩面。”
“……”
林若溪压在袖底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面对陈琰青的视线,她总有些局促,但她还是装出一副不解的模样:“傩面……鱼恐怕连傩戏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陈琰青却道:“林姐知道傩面?”
“我这个专业,多少要和传统文化打交道,听过一些。”
陈琰青不话了。
林若溪觉得心脏跳的很快。
眼下这副场景,再笨的人也能察觉出不对劲了。
林若溪知道,那个地下室他们恐怕已经找到了,只不过她很奇怪,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那么快就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地下室。
陈琰青此时没再看她,只是侧眼看向厨房的方向,视线落在马克杯上:“海绵宝宝和章鱼哥……”
“林姐当初为什么会选择两者中的章鱼哥?”
林若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答道:“比起鱼,我觉得自己的性格……更像章鱼哥一些。”
陈琰青却忽然转回话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察的意味:“其实是因为虞白女士原先是一个很开朗活泼的女孩,对吗?”
“……”
陈琰青依旧没有看她,林若溪却觉得呼吸有些紧。
“活泼……热爱生活和学习,就像那块黄色海绵一样。”陈琰青道,“是这样吧。”
林若溪没有回话,只是垂着眼睫,看不清她的情绪。
陈琰青给了她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才缓缓继续,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林姐,我们都看到了虞白女士这些年来的变化。作为她最亲密的朋友,你的感受应该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昨你把手机交给苏池晏查看时,我在后面注意到了,你的相册分类很细致,聊记录的截图都按日期整理得很好。但是,为什么从大约两年前开始,这些记录的数量就骤然减少了那么多?”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样貌变了,性格变了,变得和从前判若两人……”
陈琰青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关切:“林姐,你不好奇她为什么会变吗?”
他稍稍向前,声音压得更低,嗓音里有一种隐秘的蛊惑:“或者……你不想让原来的虞白回来吗?”
林若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用力咬住了唇瓣,不再费力去完全掩饰情绪,那层强装的镇定出现了裂痕,但她并未打算就此溃败。
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苦涩与无力:“我当然想……我比任何人都想。但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陈琰青:“你能做,而且你清楚,你是关键。”
林若溪抬起眼睫,眼眶微红,却透着一股倔强:“什么关键?我不明白您在什么。”
陈琰青与她对视,不再迂回,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地下室。”
“什么地下室?”
“你也知道戏袍和傩面。”
“戏袍是鱼的工作,傩面她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
陈琰青并不理会她,而是直接道:“你还知道钥匙在哪里。”
“……”
林若溪几乎是有些无奈的笑了:“陈警官,什么钥匙?”
陈琰青也笑了:“地下室的钥匙。”
“我不知道鱼家里还有地下室,她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林姐昨拿的马克杯,真的只是单单的杯子吗?”
“陈警官,你查过的,那只是杯子。”
陈琰青点零头,语气忽然又松弛下来,仿佛刚才的逼问只是随口一提:“嗯,没错,的确只是个杯子。”
“……”
两人看似在对话,但实则并没有交流,林若溪感到一阵心力交瘁。
再这样被对方东一句西一句,时而逼问时而放松地牵扯下去,她怕自己没露出实质马脚,也要被这种精神上的拉锯逼得崩溃。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第一次用略显强硬的语气下了逐客令:“我不明白两位今来我家里,问这些……不明所以的问题,到底有什么意义。”
“鱼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查明真相的,我一定尽全力。但陈警官刚刚提到的那些,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明白。请你们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林若溪站起身,脸色疲惫而苍白:“我昨晚没有休息好,现在觉得很累。如果两位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先回去吧。”
秦皖熙看向陈琰青,眼神询问是否该暂时离开。陈琰青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也站了起来,与林若溪平视,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歉意:“林姐,如果您真的不清楚我指的是什么,那我为这次冒昧的打扰和可能引起的不快道歉。”
他话锋一转:“但是,现在我们暂时还走不了。”
林若溪蹙眉:“为什么?”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吵闹声,坐在沙发上的林若溪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房门再次被敲响。
打开房门,外边站着一位十分利落的女人。
林若溪不可控制地先是被那一头红发吸引视线:“……你是?”
随后她才看见院外的警车。
“……”
注意到她的反应,虞霜溟眼尾微微一挑,把手里盖着鲜红印章的纸张拿起来,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你好,我是北弦市刑侦局局长虞霜溟,这是刚开具的搜查令,现在要对这栋别墅全域进行搜查,还请林姐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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