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金属门被缓缓拉开,一股混杂着陈旧灰尘,冷冽香灰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阴湿气味扑面而来。
门后并非想象中开阔的空间,而是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行的通道。
手电筒的光束刺破浓稠的黑暗,照见脚下粗糙的水泥台阶向下延伸。
沈泽楠一行人缓慢地走了过去。
大约向下走了十几级台阶,通道向左拐过一个直角弯。
就在拐角处,前方的黑暗被一种不稳定的暗红色光芒晕染开来,映在粗糙的水泥墙壁上,光影随着光源微微摇曳,忽明忽暗,更添几分诡谲。
转过拐角,就能看见前方的洞口。
那是一个大约二十几平米的密闭地下室。
然而,目之所及,几乎看不到墙壁本身,空中都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悬挂着的数不清的戏服。
各种颜色制式的古装戏袍,如同巨大褪色的帘幕,从花板垂挂下来,几乎填满了整个空间的上半部分,行走其间,不得不时时拨开那些冰凉滑腻的绸缎布料。
戏服之间,墙壁上凡有空隙处,都挂满了形色各异,表情夸张诡谲的脸谱面具,在暗红光影下,那些空洞的眼眶和扭曲的五官总给人一种被注视的错觉。
整间房子不上来的压抑,空气中弥漫着类似于香火的气味。
沈泽楠拨开那些阴冷的戏袍,顺着光源,一点点朝着南边走去。
光亮越来越清晰,沈泽楠看清了,那是一个供台。
底下插着香火,但早就已经烧成了灰烬,而上方供台供着的不是什么佛像,而是两张傩面。
两张傩面,一张殷红如血,纹路勾勒得清冷婉转,似悲似怨,眉心一点朱砂却如凝固的血滴。
一张漆黑如墨,线条粗犷凌厉,獠牙微露,眼孔深陷,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凶悍。
张砚石此时也走到了这边,瞧见狰狞诡异的傩面和供台,疑惑道:“这个就是傩面?他们这是……在烧香?他们供奉傩面做什么?”
听见动静,后面的人也陆续靠近,围在供台前,神色各异。
“这些脸谱的摆放位置也不简单。”沈泽楠沉声道,“这里应该是个法阵,但可能因为虞白和沈惊澜已经死了,法阵就失效了。”
傅池儒四处打量着这个邪门的地方,下意识想拿相机拍照留证,但却被沈泽楠拦住:“还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还是先不要乱拍。”
傅池儒立马听劝地收了相机。
“这傩面……不太像寻常的傩面。”
白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供台前,忽然出声道:“这上面有一层白气。”
他回想着这白气应该在哪里见过,仔细思考后才想起来,之前在渊城,青衣幻境里他曾见过这种气息。
“魂魄滞留世间,除了因强烈怨恨化生怨灵,还有一种相对少见的形式,便是因未竟之心愿或强大执着而产生的执念灵。这面具上的,便是后者。”
“执念?”张砚石追问,“那和怨灵有什么区别?哪个更……麻烦?”
“怨念暴戾,多求毁灭与报复,执念则更偏执于某种特定目的,可能看似平和,实则更为顽固难消,且与所求的目的绑定更深。”
沈泽楠靠近了些,也能看见上面附着的丝丝白气,他看向白佑,问道:“有执念,明了什么?”
白佑道:“这应该就是你们的灵体吧,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傩面应该是活的。”
“既然是灵体,那他们就不会无缘无故地供奉,一定是有目的的。”白佑沉声着,“普通人应该很难接触到这种东西,你们可以去查查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傩面。”
沈泽楠若有所思,最后打算按照白佑所的去做。
几人继续打着手电筒在房间里搜寻。
白佑原本一直盯着傩面看,但却感到有人在背后拉住了他的手。
转头一看,是顾城渊。
“怎么了?”
趁着那群人都在另外一边,顾城渊凑近了些,在他耳边道:“这房子里……有血腥味。”
白佑一怔,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仔细分辨,却只闻到香灰和尘土气:“有吗?为什么我没有闻见?”
“很淡,而且很旧,或许只有我闻得见。”顾城渊道,“应该不是从哪个地方传出来的,而是充斥了整个房间,就像是……被血泡了很久。”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似的,房间里的另外一个角落,傅池儒忽地大声喊:“这里有东西。”
白佑和顾城渊对视一眼,缓缓朝他靠了过去。
那是一个针管,看上去没有使用的痕迹。
“这里怎么会有针管?”张砚石道,“他们是要注射东西,还是抽出什么?”
正当他们疑惑着,供台上的那盏电子灯居然毫无征兆地灭了!
一股带着阴湿气息的风擦过几饶脸,腾空卷起,途中吹得满室戏袍疯狂摇曳,发出哗啦啦的瘆人声响,那些悬挂的脸谱相互碰撞,如同无数张鬼脸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而后,一抹黑气在惨白手电筒的灯光下,横冲直撞地朝着来时的通道掠去!
众人心中顿时一惊,沈泽楠几乎是立即站起身朝外面奔去!
可没等他跑出几步,就听到了外面苏池晏的惊呼。
“这是什么鬼东西??!”
“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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