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收到那特制联络器信号的瞬间,沈墨时便亲自带队,以最快速度赶了过来。
然而,当定位显示他们与沈泽楠的位置几乎完全重合时,眼前却只有寂静的荒山与寻常树林,不见半个人影。
沈墨时司长也不是白当的,略一思索便反应过来,应该是有人布下了幻境或者结界,将内外空间隔绝开来。
费了些时间在树林里找到阵眼,拿符纸一轰便轰开了。
沈墨时出手后,不远处果然看见了几个人影,便带着人直接对付走尸。
随之赶到的还有秦湘兰。
这次地点正巧是在树林,她的符纸作用很大,操控树根刺穿几只走尸后,她也落到了沈泽楠的身边。
她正巧听见沈墨时最后一句话,抬眼看去果真看见了那边的苏池晏,脸色也微微一变。
王秋林此时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看看着缉灵司的人员不断涌入,手脚利落地地清剿着走尸,虽然他的走尸还在不断从地底爬出来,但他心里清楚,迟早会被那群人清理干净。
鬼域已破,他之前为维持幻境和催动尸群,几乎耗尽了体内积攒的邪气。思忖之间,他略显焦急地看向某个方向,嘴里喃喃道:“……果然,要亡我。”
不过幸好他还有后路。
一切都还有转机。
眼神一狠,王秋林花费最后的邪气,拎着苏池晏转身朝身后的高处掠去——
沈泽楠见他又要逃,从沈墨时那里拿了符纸之后就追了上去。
鬼域破开后,原本的树林稍微稀疏了些,这座荒山并不算高,但在顶端西边有一处断崖,垂直高度也相当可观。
沈泽楠追在黑气后面,一直与他迂回着到达了那处断崖。
退路已绝,王秋林心中又急又怒。
他原本是算准了转机会在此处出现,才逃向这里,没想到沈泽楠如此难缠,穷追不舍。
气急败坏之下,他猛地将苏池晏整个身体推出了崖边,只靠一只手攥着其衣领,让将苏池晏整个都悬在断崖外,恼怒道:“追什么追!你给老子退后!”
见此情景,沈泽楠也不敢再向前逼近,沉着脸色道:“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他?”
王秋林冷笑:“放了他?我放了他,那谁又来放过我?”
沈泽楠蹙眉道:“你做这些到底是想要什么?阳寿?你这副模样,连人都算不上,或者又有什么意义?”
“你住口!”王秋林最听不得别人指出这一点,他气急败坏地掐紧苏池晏的脖颈,怒道,“你若是再,我现在就掐死他!”
他手上真的使了些力气,苏池晏的脸色转眼就涨红起来。
沈泽楠止了话头:“我不了不行吗?你松开他!”
他看着依旧双目紧闭,毫无反抗能力的苏池晏,心急如焚。
这人不是学医的吗?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被吸个精气居然能晕这么久。
命都快没了,还晕着。
不过好在王秋林也不会真的杀了苏池晏,否则他就彻底没了戏子面,也就再也拿不到阳寿了。
看沈泽楠老实了,他把苏池晏拎回来,不再理会其他,只是在心底算着时间,眼底的焦急神色越来越浓烈。
他算到的转机时间明明就是现在,为什么还没出现?
眼看东边的际线已经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黎明将至,王秋林急得额头都渗出了汗。
怎么还不来……
再不出现,就完全来不及了!
正当他急的快要发狂时,他的对面,也就是沈泽楠身后,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
看清来人是谁,王秋林狠狠松了一口气。
沈泽楠也听见了脚步声,转头一看,居然是萧程肆。
“……萧副队。”沈泽楠道,“就你一个人?”
萧程肆看他一眼,淡淡答道:“走尸数量比之前还多,他们一时走不开。”
这个回答听的,沈泽楠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都走不开,为什么萧程肆却能走开?
不过没给他问话的机会,王秋林就在那边迫不及待地开口道:“萧警官……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出尔反尔。”
沈泽楠闻言大惊,脑子空白一瞬,他震惊地看向萧程肆:“你……你是他的人?”
萧程肆没话,只是朝王秋林摊开手,平静道:“拿来吧。”
他指的是傩面。
那夜里,王秋林算出此事会有一劫,所以提前找到了萧程肆,欲要一个转机。
他给他的那瓶液体,是最好的阴尸血,虽然此刻戏子面已经没了,但只要将阴尸血结合活人血倒在尚存的将军面,再供上一点点精气,他还是能够凑够一切条件,获得阳寿。
虽然不多,但至少可以解现在的燃眉之急。
这样,他就不算失败。
然而,面对此刻的萧程肆,王秋林也不敢完全信任。所以他没有立刻交出傩面,而是眯起眼睛,试探道:“萧警官……我该怎么相信你?”
萧程肆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苏池晏,蹙眉道:“我怎么知道,你应该怎么相信我。”
王秋林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他指了指一旁的沈泽楠,咧嘴笑道:“你可以证明给我看看。”
沈泽楠明白了什么,下意识想摸符,王秋林却看清了他的动作,掐着苏池晏脖颈的手猛地收紧:“你要是敢动符纸,我现在就杀了他。”
沈泽楠只能又将手放了回去,他看向萧程肆面无表情的侧脸,咬牙道:“你真的要跟他……”
话音未落,萧程肆忽然动了,他掰过沈泽楠的肩膀,抬脚踹去——
“咔。”
一声清脆的折断声,在黎明前最寂静的夜色里响起,格外清晰。
猝不及防,沈泽楠闷哼一声,身形一个不稳直接跪了下去!
萧程肆这厮居然踹折了他的腿!
沈泽楠疼的冷汗直冒,大口喘气缓了一会,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萧程肆,咬牙道:“萧程肆……!你他妈的还是人吗?对得起你身上的那身衣服吗?!”
萧程肆装聋,对他的怒吼置若罔闻。
他甚至没有多看沈泽楠一眼,只是缓缓松开扳着对方肩膀的手,转身再次面向王秋林:“这样,行了吗?”
王秋林却不太满意:“只是踹断腿?为什么不杀了他?”
萧程肆沉默了一瞬,然后抬眼,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杀了他?”
“你想让我怎么杀他?用枪?底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上来的,如果你有本事把下面所有人都解决掉,让他们永远闭嘴,那我现在就能替你杀了他。”
“……”
王秋林被他噎住,一时语塞。
不过想来也是,单独几个人他还可以用幻术和手段瞒过去,可是这么多人,处理起来也太耗费心神了。
不等王秋林什么,他手上的苏池晏却在此时拼命挣扎起来。
他原本浑浑噩噩,可在看见萧程肆踹断沈泽楠的腿时,却猛然清醒过来。
苏池晏大睁着眼,恢复意识后,他先是被自己的处境吓了一大跳,而后才回忆起刚刚的场景。
他转头盯着萧程肆,碧色眼眸里满是怒气。
“萧程肆……怎么又是你?我还以为你在地狱里还完债已经学好了,结果还是一个混蛋骨头,你……死老头你放开我!”
苏池晏用手去掰王秋林的手:“你怎么敢踹他的?谁允许你动他的腿了?!死老头你放开我……谁都不许动他的腿!!”
王秋林被他突然的爆发和挣扎弄得一惊,手上更加用力,阴恻恻地威胁:“兔崽子,再不老实,老子现在就松手,掉下去别腿了,人都找不着。”
苏池晏没搭理他,眼睛里映着沈泽楠那张惨白的脸,不知道哪来的怒气,一口咬在王秋林的手上,牙尖发了狠,竟是直接咬下来一块肉!
王秋林吃痛,手却没松:“你找死是不是?”
苏池晏感到嘴里一阵腐臭味,嘴角挂着黑色的血,嫌弃地吐了两口:“呸呸呸……怎么这么臭,死老头你死多久了?肉都烂透了!”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王秋林的痛点,眼神彻底冷下来,杀机毕露,恨不得立即将苏池晏练成戏子面的容器。
他看向萧程肆,不再犹豫,召出那张破损的将军面:“过来,拿着。”
萧程肆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他接过傩面,拿在手里看了看,问道:“要怎么做?”
王秋林:“把我给你的玻璃瓶拿出来,咬破你的右手中指,将第一滴血与它混合,滴在傩面上,然后戴上去,就什么也不用管了。”
萧程肆安静听着,从兜里摸出那支玻璃管,里边淡蓝色的液体闪着幽幽冷光。
苏池晏瞪大眼睛:“萧程肆!你真……我不知道怎么你了!你要气死我了!当时大佛要揍你我就不应该拦着!”
萧程肆没理他,拇指抵住玻璃管的软木塞,轻轻一拔。
塞子脱离,一股混合着阴寒与血腥的怪异气味顿时飘散出来。
在几饶注视下,萧程肆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将右手中指的指尖,凑近了唇边。
他张开口,牙尖抵住指尖。
王秋林炽热地看着他,已经想象到得到阳寿之后的畅快。
可就在即将咬下的时候,萧程肆忽地顿了顿,抬眼看向王秋林,上下嘴皮子一碰,吐出几个字。
“有没有别的办法?”
王秋林一愣:“什么?”
趁他疑惑,萧程肆却神色一变,将手里的东西一扬,攥起拳头,一拳砸在他的眼窝,而后抬脚踹他的膝盖,抓住他的胳膊向外一扭,王秋林惨叫一声,抓着苏池晏的手顿时收了力道。
萧程肆腾出一只手,将苏池晏从悬崖边拎了回来,一把推向沈泽楠那边。
一切转变的太快,苏池晏和王秋林都没反应过来。
气氛陷入寂静。
只有王秋林蜷缩在地上,捂着眼睛和胳膊,发出痛苦的呻吟。
片刻后,王秋林勉强抬起头,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早就摔的四分五裂的玻璃管。
“你……你……”
气急攻心,他直接呕出一口黑血!
“你敢阴我?!萧程肆!你竟然敢耍我!!!”
萧程肆一脚将旁边的傩面踩成三块,视线看向身后匆匆赶来的人群。
而后又转回头。
“咬破中指这茬,你没事先和我讲,我这人,不太喜欢见血。”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自己肩章。
“而且你刚刚没听到吗,我现在是副队。”
“早就不是组长了。”
———作者有话———
萧程肆:一定要装这一次吗?
柿子:让你当一次好人你还不乐意。
萧程肆:……只是有点不习惯。
苏池晏:我要看剧本……这样真的显得我很像傻子!
沈泽楠:用不着像,你本来就是
苏池晏:你明明也被他骗了好不好!
沈泽楠:……你难道没有没看出来,我们俩在演吗?
苏池晏:……哇塞,那你们不去进军金鸡奖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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