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姜言回来了，了然急忙拎着一个食盒从厨房赶了过来。
“姐。”把食盒放在外间的茶几上，了然敲响了内卧的门。
姜言刚洗过澡，正在穿衣。她有些困，选了身白色寝衣，准备睡一会儿。
听到外间的叫声，她整理下身上的衣服，随手拿起椅背上搭着的丝制披肩，拢在胸前开了门。
“师太。”轻唤一声，姜言转身走到卧室和阳台的交汇处，拉开了间隔的窗帘。外面的阳光立即照了进来，映得满室光亮。姜言又走了几步，把阳台上的玻璃窗打开了两扇，风立即吹了进来，暖暖的带着花香。
“姐，还是叫我净榕吧。”顶着净榕的脸，再听姜言叫师太，了然考虑更多的是，怕姜言在屋里叫熟了，到了外面再不自觉的叫出来，必然会引起别饶怀疑。
见姜言点头应了，了然现在的净榕，回身打开自带的食盒，取了一碗汤端了过来。
阳台上不但有绿植，还有圆几和藤椅，净榕端着汤直接往圆几上一放，催促姜言道：“姐尝尝，我炖了一上午的人参鸡汤，味道可还鲜美。”
对上她殷切切目光，姜言摸了摸肚子，坐在了她拉开的藤椅上。拿起勺子轻轻拨了一下，汤水去了油，很清。勺子一动下面几块鸡肉的骨头，便与肉分离了开去。
姜言舀起一勺汤水，送进嘴里。人参的清香混和着鸡肉的香味，在嘴里绽放开来。不知不觉的一碗汤就被姜言送进了肚。
净榕坐在对面就这么含笑的看着，姜言带汤带肉的吃喝完。这一刻，比吃进她肚子里还让她满足，“要不要再来一碗？”
姜言摇了下头，推开面前的碗，接过她手里的帕子，擦了下嘴，“在府里可还习惯？”要知道姜家的主子，可不只姜怀庆、姜伟勋和李氏母女，还有后院里的三位姨娘。
她虽然没见过，想也知道，大大的主子再加上佣人，共用一个厨房，争执矛盾想必不会少了。
“跟在庵里相比，不过是换个地方做菜罢了。姐不用为我担心，左右今姜管家喝过我炖的汤，允了我们清微阁自设厨房，只是每的汤要多煮几份。”
“可有给你配个使唤的？”姜言记得在庵里，她已经很少在动手做菜了，大多是吩咐一声，自有带出的徒弟、尼来完成。
“有！被我拒了。”着她起身去了厅，从食盒里端出了一盘葡萄。
把盘子连同一个装果皮的空碟子，放在姜言面前，“清微阁外面那两个监视的不能打发了去，已经够憋屈了，万没有再招一个在眼前的道理。”
即便管家送来的人，是真正的仆妇，可也不能保证日后不会被人收买。与其在清微阁里留一个不定时炸弹，不若一开始就拒绝的好。
见她自有考虑，姜言便不在多言，道了声辛苦了。心中确打定主意，日后在她做饭时帮着打个下手。
面前的葡萄，紫中还泛着青，姜言捻起一颗，剥去外皮，放进了嘴里，一股酸意在口中泛滥，激得她头皮一麻，一张脸皱巴了起来。
“好酸。”吐出葡萄籽，咽下果肉，姜言推开碟子，不愿在碰。
净榕轻笑一声，又拿了个空碟和一罐白糖。葡萄剥皮去籽，散上白糖腌制几分钟，碟子旁放了两根牙签，她递给姜言，“再尝尝。”
她剥葡萄时，姜言拿了本书在翻，闻言放下手中的书，一手接过碟子，一手拿了牙签，串起一个葡萄在嘴里轻轻咬开，甜里裹着酸，既不会太甜腻也不会过于酸涩，味道还是不错的。
姜言一连吃了几个，举着碟子往净榕面前送了送，“你也吃。”
见净榕拿起了另一个牙签，姜言把碟子放在了两人中间，“你出门买的？还是厨房采办的？”
“都不是。”净榕着一指玻璃窗的外面，“院子里种的，有两株，我看结了不少。”
“姐喜欢吃，我每捡熟的摘回一碟。”
姜言点点头，又吃了两颗，她把牙签往放满了葡萄皮葡萄籽的碟子里一丢，拿着帕子揩了揩手，轻声道：“上午在医院旁边的布店里，我遇到了霍灵均，他让我签了份入dang申请。”如果面前坐的还是原来的净榕，这些话，姜言对她是不出口的。
一是前世今生，她的岁数加起来比原净榕大了不少，她不自觉的就将对方当成辈护了，身上的压力不愿传递给她丁点。
二是原净榕的性子也过于跳脱了些，姜言也怕她撑不起事，或是听了自己的话，悟出个一知半解再来个自做主张……
“入dang！”净榕挑起了一边的眉尾，“姐签了？”
“签了。”
“姐怎么想的？”
“我未来想考航空学校。”
“开飞机？”
“对。”姜言点点头，“现在国内唯一一家航空学校，是东北民主联军航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联军航空！军……”净榕低喃着。一个‘军’字，代表了这个学校是有军队牵头，未来必然也是为军队服务……所以入dang，是必然。
“姐怎么想着要去学开飞机？我以为你日后会学医。”虽然当医生辛苦了些，可见姜言在医学上的赋，一手针灸堪比老中医，真要就此放弃，她还是觉得很是惋惜。
“我从来没想过，要去当一名医生。”
“那，考入京市学文也不错，日后留校当个老师不好吗？”这话时，她从来没想过，姜言若是考不上大学会怎么样？
在她的认知里好似全国的大学，日后会排着队让姜言挑似的。
姜言也没觉得有何不对，依照她现在精神力，读书对她来，是件在轻松不过的事。“学文没什么不好，只是我……不太喜欢。”
“所以……姐日后目标在军中了吗？”
姜言轻摇了摇头，“我还没想这么远。”想去航空学校，缘于加林对空、对自由的描述，也源于她骨子里对机械的热爱。
“那姐从现在开始，就好好的想想。”净榕在姜言面前，第一次表现的这么严肃与郑重。
姜言一愣，惊讶道：“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净榕将两人面前的盘碟挪开，“姐若是定好了目标，我们现在就着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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