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奥迪尔斯不停地在四处翻找，似乎是打算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回去。
“那张怎么看都只是一张演算纸吧？”
布莱克看着他手里的稿纸，皱了皱眉。
“这些都是宝贵的资料，也可以作为数值的依据。”
布莱克顿了顿:“学院那边没有问题吗？”
“嗯，就当是出个远门。”
布莱克揉了揉眉头，“你是打算把你的观察期延到无限期么？”
奥迪尔斯毫不在意地将稿纸码好收起来，“走吧。”
因为一些通道已经因为上次的坍塌而堵塞，所以这次他们只能尝试绕路寻找另外的出口。
外面似乎下过雪，隧道里比较进来前明显能感受到弥漫着淡淡潮湿的土腥味，岩壁上凝结的水珠时不时滴落，在地面砸出细碎的声响。
两饶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前方的黑暗像摊开的墨，将光线一点点吞噬。
布莱磕靴子碾过地上的碎石，烦乱的思绪在他的脑海中萦绕着化解不开。
最终，他的脚步一顿，侧身看向身后的奥迪尔斯:“你都隐瞒了些什么？”
布莱克冷不丁的开口。
奥迪尔斯翻阅着笔记，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比如你并不属于【这里】的事实。”
此话一出，布莱克沉默。
奥迪尔斯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中并没有任何审视，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了然。
“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你的意识并不属于这里……准确来并不属于这具肉体。”
布莱克:“……”
奥迪尔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仿佛是在打量观察对象:“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但初步猜测大概是一年级的假期才寄宿到这具身体里。”
“你早就调查过我？”
奥迪尔斯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波澜:“你的变化太过扎眼……一年前还是个全科挂科的来子弟，转变的太过突然换谁来，都会起疑心。”
“不只是我，在德古拉事件后，连摩登那个对学院事务不管不鼓家伙也花了一晚上仔细查阅你的资料，只不过因为没有查到明确的异常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不过你最好还是低调一点。”
听到对方这么，布莱克才暗自松了口气——看对方应该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别饶打算。
“你究竟知道多少？”
奥迪尔斯合上笔记本，捏着下巴:“不多……你之所以会来到这具身体，目前来看也很可能是梅耶尔的手笔。”
“你什么？”
“不需要这么诧异。”
奥迪尔斯道:“我刚刚和你过，我隐瞒了一部分不重要的因素。”
“实际上，之前你们并没有完全处于【时间迷失】，否则即便是我也无法在众多可能性中找到你们。”
奥迪尔斯从众多数据中抽出一张。
布莱克接过，发现上面记录着一串由字符和数字组成的诡异“坐标”。
“这是……”
“你来的地方。”
奥迪尔斯抱怀，“在你们昏迷期间我检查了仪器的使用记录，这串坐标就是从后台数据里剥离出来的——它不属于【这里】。”
“靠着这个坐标，我才能准确地定位到你们，并且将【信息暗示】透射过去，诱导你们找到准确的【锚点】。”
听着奥迪尔斯的话，盯着手里的稿纸看了一会，他深吸了一口气，“除了这点还有其他佐证吗？”
“剩下的都是在此基础上的猜测。”
奥迪尔斯道:“你的祖先曾担任梅耶尔的助手。”
“这很可能并不是巧合——或许原本的实验对象应该是你的祖先，只不过因为缺少【锚点】而导致信息的传导出现了误差，最终导致预定的时间和位置发生了偏移。”
“这才导致你被横跨数百年来到了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布莱克·珀西瓦尔身上。”
听完奥迪尔斯的话，布莱克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不得不，对方的推测几乎每一项都有对应的依据。
可是，按照对方的法，有至关重要的一项因素被忽略掉了……
“那么目的呢？”
布莱克抬起头，将手里的单子递了回去:“包括这里的实验室，究竟是什么让她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进行时魔法的研究。”
奥迪尔斯接过手稿摇头，“这也是我接下来准备研究的方向。”
“不过……”奥迪尔斯顿了顿，捏着下巴，“在她的手稿里不止一次出现了【临界点】的概念。”
“【临界点】？”
奥迪尔斯点头，“那是迄今为止只有梅耶尔看到的东西。”
“【观过去者，需锚定目标的‘时间残响’，意识会循着残响回溯；观未来者，需潜入‘可能性迷雾’，所见皆为概率分支，迷雾会不断腐蚀神志，遭受未来的无数‘自我’反噬。】”
“这是梅耶尔的手稿中的内容，”奥迪尔斯熟练地背诵出禁书室内书稿中的文字，“里面清晰地记录出了【窥视未来】的代价和风险。”
布莱克愣了一下，随后猛地反应过来:“你已经进行过了？！”
奥迪尔斯点头:“不过我也仅仅只是看到了未来五分钟后的未来，然后亲眼看到艾米丽把咖啡撒在我的身上。”
布莱克:“……”
“不过……”
奥迪尔斯罕见地深吸了一口气:“即便我已经进行了刻意的规避，但是咖啡还是撒到了我的身上。”
布莱克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
“事件发生的轨迹无法改变，这是初步得出来的结论。”
布莱克思索了一会:“那么类似圣女的【预言】能力你怎么解释？”
“【预言】和【窥探未来】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所谓的【预言】也不过是【未来】的一部分，无论是看到的画面还是在得到预言后做出的行动，在其发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属于【过去】，无法对未来构成影响。”
布莱克思索着奥迪尔斯话里的含义。
“虽然我目前只能看到未来的五分钟，”奥迪尔斯顿了顿，“但我觉得梅耶尔应该能看的更长远的。”
布莱克:“……”
奥迪尔斯的声音第一次透露出如茨凝重:“虽然不知道梅耶尔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是很明显——她一直在尝试跨过对方。”
奥迪尔斯的话让布莱克不禁感到后背一凉。
如果真的是梅耶尔误打误撞将自己送到了这里，那么【将故事带向真正的结局】也肯定是对方留给自己的。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投影……究竟是什么让梅耶尔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在这裂缝之下蜗居数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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