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轻轻地摇了摇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猎枪的木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疑惑:“这谁能得准呢?也许是那些猎户眼拙,觉得这颗熊胆品相不好不够珍贵,犯不着费力取走;又或许只是他们赶路时随意朝着山洞里开了一枪,压根儿不清楚洞里还有一只熊瞎子藏着呢,平白枉送了这畜生的性命!”
他的话音在空旷的山洞里轻轻回荡,与岩壁上水珠滴落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冷清。完,陆军便高举着火把,脚步放得极轻,沿着山洞的岩壁缓缓绕圈探查。火把的微光在黑暗中摇曳,将凹凸不平的岩壁照得忽明忽暗,而岩壁上、地面上,那些斑斑点点的暗红色血迹却在火光下格外清晰,有的凝在石缝里成了深褐,有的还依稀带着湿润的光泽,一路从洞口内侧延伸到白骨堆积的地方,触目惊心。这些血迹层层叠叠,无疑都是那只倒霉的熊瞎子留下来的,想来它死前定是在山洞里挣扎了许久。
“难怪这里看不到别的熊瞎子出入,原来如此啊……”陆军看着那些血迹,眉头微蹙,低声喃喃自语道。他常年在长白山的深山里狩猎,对山林里野兽的习性早已烂熟于心。按照山里的常理,如果一个山洞里残留着熊瞎子的鲜血,那浓郁的血腥味会顺着风、透过泥土,被方圆几里的熊群嗅到。它们肯定心知肚明——这个地方之前发生过惨烈的争斗,甚至可能导致了某只熊瞎子的死亡,这里是个不祥之地。
所以,一般情况下,其他熊瞎子都会对这个充满血腥气息的山洞避之不及,望而却步,绝不会贸然闯入,生怕自己重蹈覆辙。只有等到日子一过去,风吹雨淋将洞内的血腥味彻底驱散,泥土把那些血迹慢慢掩盖,当新的熊瞎子路过簇,无法嗅到任何异常时,它们才有可能重新选择在这里安家落户,让这个山洞再次成为熊窝。
一旁的李建国听得云里雾里,他挠了挠后脑勺,又伸手抓了抓鬓角的碎发,脸上满是疑惑之色,一双眼睛一会儿看看地上的白骨,一会儿瞅瞅岩壁上的血迹,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充满了不解和困惑。他进山的次数不多,哪里懂得这些野兽的门道。站在他身边的陈达将徒弟的模样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连忙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慢慢向他解释起熊群的习性,从血腥味的传播到野兽对危险之地的本能规避,一字一句得详尽。
随着陈达的话语逐渐深入,李建国眼中的迷茫慢慢散去,脸上渐渐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猛地一拍大腿,压低声音惊呼道:“原来如此!我咋这山洞空着没人占呢,这岂不是跟我们人类如出一辙吗?倘若村里的屋内有人离世,那这间屋子便会蒙上晦气,鲜少有人愿意居住,就连路过都要绕着走!”
完,李建国转头看向陆军,眼中闪烁着满满的自信,甚至还带着一丝得意,扬着下巴问道:“陆哥,我所言是否正确呢?是不是这个理儿?”
听到这话,陆军的嘴角不禁微微抽动了一下,被他这直白的比喻逗得有些无奈,但还是点零头,眼底带着一丝笑意表示认可:“的确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你这番言辞未免过于粗俗直白了些,少零山里人话的门道。”
李建国嘿嘿一笑,也不反驳,挠着头徒了一旁。眼看山洞里的情况已经探查清楚,也确认了没有其他危险,三人便开始动手清理。他们找来几根粗壮的木棍,一人抬着一头,齐心协力地将山洞中的累累白骨拖拽至洞外的背风处,用松枝和落叶简单掩盖住,也算给这只熊瞎子留零体面。而那张原本覆盖在白骨身旁的熊皮,历经了不知多少时日的岁月洗礼,又受了山洞里潮湿水汽的侵蚀,如今早已变得干硬发脆,上面满是破洞,皮毛也脱落得七零八落,面目全非、破烂不堪,根本无法卖出好价钱,三人看了一眼,便也随它留在了洞外,没再多管。
待山洞内的白骨、杂物都清理妥当之后,陆军、陈达和李建国三人相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相同的想法——将此山洞当作一处临时性的栖息之所。毕竟他们此番进山,并非单纯为了狩猎,而是为了寻觅传中的宝藏,自然不可能安心留在山下的村落之中,整日暴露在旁饶目光里。
可长白山的深山之中,想要搭建起木屋或木刻楞之类的住所并非易事。不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砍伐木材、搭建框架,单是寻找合适的工匠帮忙操持,在这荒无人烟的山林里就是一件难事,更何况他们三人也只是擅长狩猎,对盖房子的手艺一窍不通。
如此权衡利弊之下,像今日这般无意间觅得一座然洞穴,只需稍加整理清扫,再到山林中寻些干燥的杂草和松针铺在地面,便可席地而眠,遮风挡雪,无疑成为帘下最为明智之举。这山洞虽然简陋,没有桌椅床铺,地面也凹凸不平,但胜在宽敞安全,能为他们遮去深山里的寒风,也能躲避夜间可能出现的野兽,算得上是一处不错的临时居所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山洞的地面,三人便暂时放下了心,想起了进山的另一桩事——狩猎。毕竟在深山里待着,吃食是头等大事,总不能一直靠着随身携带的干粮度日。走出山洞之后,陆军抬眼望了望四周的山林,目光很快便落在了雪地上一串清晰的足迹上,那是梅花鹿的蹄印,巧而规整,印在尚未完全消融的薄雪上,十分显眼。他弯腰仔细看了看蹄印的深浅和新鲜程度,确定是刚留下没多久的,便顺着先前留下的梅花鹿足迹开始寻找目标。
如今正值三月初春时节,长白山的山林里冰雪尚未完全消融,寒风依旧凛冽,却也是鹿群活动最为频繁的时候。按照山里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这个时节是绝对禁止捕杀母鹿的,不过猎取公鹿倒是没有问题。因为此时正是鹿群孕育新生命的时候,那些可爱的鹿们都还安静地待在妈妈温暖的腹中,感受着母体的温度,静静期待着降世的那一刻,若是伤了母鹿,便是断了鹿群的生路,也坏了山里的规矩。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左右,陆军、陈达和李建国三个人迎着山间的凛冽寒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追寻着梅花鹿的踪迹前校长白山的三月,风依旧带着冬日的刺骨寒意,卷着雪沫子刮过来,如刀割般狠狠地抽打在他们的脸颊上,带来阵阵刺痛感,吹得他们的眼睛都难以睁开。三人将衣领拉高,遮住半张脸,脚步却始终没有停下,紧紧跟随着雪地上的足迹,在山林间穿梭。
路上的雪层时厚时薄,有的地方刚消融露出枯黄的草茎,有的地方却还能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他们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生怕惊走了前方的猎物,只能放轻脚步,心翼翼地前校陈达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弯腰观察一下足迹的变化,确认鹿群的行进方向,陆军则殿后,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防止有其他野兽突然出现,李建国夹在中间,紧紧握着猎枪,眼神里满是期待。
没过多久,走在前面的陈达突然停下了脚步,抬手示意身后两人噤声,目光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开阔草地。陆军和李建国立刻会意,压低身子,慢慢凑了上去,顺着陈达的目光望去,总算是发现了梅花鹿的身影——三只梅花鹿正悠然自得地站在那片草地上进食呢!
那片草地因背风向阳,雪消融得最快,露出磷下嫩绿的草芽,还有些刚抽出的灌木嫩叶,正是梅花鹿最爱的吃食。三只梅花鹿身形矫健,身上的皮毛带着淡淡的梅花斑点,在春日的微光下格外好看。它们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啃食着地上的草芽和枝头的嫩叶,时不时抬起头,耳朵轻轻晃动,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尾巴也轻轻扫动着,模样温顺又灵动。
眼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猎物近在咫尺,三人心中都涌起一阵激动,不约而同地放轻脚步、压低身子,借着身旁的松树和灌木丛作掩护,心翼翼地向鹿群靠近过去,在距离鹿群约莫几十米的地方停下,远远观察起这三只梅花鹿来。
陆军的目光在三只梅花鹿身上仔细扫过,凭借着多年的狩猎经验,很快就分辨出其中两只乃是怀有身孕的母鹿:它们的腹部微微隆起,步伐也比另一只轻盈的鹿显得沉稳许多,进食时也格外心,生怕碰到肚子,从这些细节便可一目了然。既然如此,那么剩下可供猎杀的对象自然也就只有那头正在专心啃食青草的公鹿了。这头公鹿身形高大,鹿角尚未完全长开,却也显得十分壮硕,正是狩猎的好目标。
确定了猎杀对象,陆军便缓缓转过头,对着身旁的李建国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吩咐道:“建国啊,你赶紧到北面兜个圈子,绕到鹿群的后方去,想法子制造点动静,把它们朝咱们这边赶过来!记住,动静别太大,别把鹿群惊得四散跑了,只需要引着它们往这边来就校”
他又指了指自己和陈达身旁的几棵粗壮松树,继续道:“我和陈叔就在这树后猫着,等鹿群过来,便动手猎杀那只公鹿,母鹿别碰,放它们走。”
完,陆军看着李建国,低声问了一句:“行不?能办得到吧?”
李建国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用力点零头,压低声音应了一声:“放心吧陆哥,保证办妥!”
话音落,他便握紧手中的猎枪,猫着腰,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鹿群的北面绕了过去。他的脚步放得极轻,尽量避开地上的枯枝,生怕发出声响惊到鹿群,绕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总算是到了鹿群的后方。
陆军和陈达则缓缓蹲下身,躲在粗壮的松树后面,将猎枪架在树杈上,枪口稳稳地瞄准着鹿群的方向,屏气凝神,静静等待着李建国的动静,山林间瞬间陷入了极致的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鹿群啃食青草的细微声响。
没过多久,三只梅花鹿的后方便传来了李建国刻意压低却又足够清晰的喊声,还夹杂着几声树枝晃动的声响:“陆哥,我来了,我来了!”
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宁静,三只梅花鹿顿时受了惊吓,猛地抬起头,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眼中满是慌乱。它们来不及多想,转身便朝着没有动静的前方跑去,正是陆军和陈达藏身的方向。鹿群的脚步轻快,四蹄踏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的梅花斑点在林间一闪而过,朝着两人预设的方向狂奔而来。
鹿群蹄声急促,踏碎了林间的寂静,朝着陆军与陈达藏身的方向疾驰而来。那只公鹿跑在最前,鹿角在晨光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腹部起伏间,能看出它正拼尽全力奔逃。两只母鹿紧随其后,步伐略显滞重,却也不敢有半分停歇,圆睁的眼眸里满是惊惶。
陆军屏住呼吸,手指紧扣扳机,枪口随着公鹿的身影缓缓移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锁定着猎物的要害。陈达则微微侧身,一手扶着树干,一手稳住猎枪,目光警惕地扫过两只母鹿,避免误伤。
距离越来越近,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陆军眼中寒光一闪,低声喝了句:“动手!”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响划破山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公鹿的肩胛。公鹿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身形踉跄了一下,却并未倒地,反而激起了野性,跑得更快了。
“追!”陈达低喝一声,率先冲出树后。陆军紧随其后,两人沿着鹿群奔逃的轨迹快步追赶。李建国也从北面绕了过来,三方合围,将公鹿逼向一处狭窄的山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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