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蹲在一堆刚处理好的梅花鹿肉块前,目光发亮。那鹿肉色泽鲜红,肌理紧实,带着新鲜猎物特有的淡淡血腥味与草木清香,每一块都切得大均匀,筋膜剔除得干干净净,显然是老手的手艺。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鹿肉表面,微凉的触感带着一丝弹性。深吸一口气,山野间独有的鲜香涌入鼻腔,陆军喉头动了动,随即开口道:“陈叔,您看这样行不行啊——把其中一部分留在这里制成美味可口的熏肉;而另一部分呢,我打算带到团结屯去找那些淳朴善良的乡亲们换取些他们自家腌制的腊肉回来。”
他着,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山风一吹,带来些许凉意。稍稍停顿一下,他又接着解释道:“毕竟像我们这种经常在野外劳作的人来,如果都只吃这些鹿肉,实在太过滋补啦!这梅花鹿可是稀罕物,肉质细嫩,营养足得很,偶尔吃一顿是解馋,可架不住顿顿吃。而且接下来还有整整半个月要继续留在这座大山里呢,若是每都顿顿不离地吃鹿肉,怕是咱这身体可真是有点吃不消哦……”
陆军一边,一边下意识地揉了揉肚子,仿佛已经预想到连续半月被鹿肉“进补”的腻味。他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真切的顾虑。连续吃上足足半个月的鹿肉,那滋味儿,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难受咯!油腻感会从喉咙一直腻到心里,再好的东西也架不住这么造。
陈达坐在一旁的青石上,手里正擦拭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猎刀。听到陆军的话,他抬起头,花白的眉毛挑了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他活了大半辈子,常年在山里讨生活,自然明白陆军的意思。深山里物资匮乏,能吃到肉已是幸事,但单一的食材确实让人难以长久忍受。他不禁连连点头,放下猎刀,语气带着认同:“你得在理,这鹿肉虽好,却不能当饭吃。吃,别身体扛不住,嘴里也得淡出鸟来。”完,他又重重地点零头,表示非常赞同陆军的提议。
于是陈达爽快地回答道:“好嘞,既然如此,那就照你的办吧!不过嘛,啥时候过去比较合适呢?是待会儿再动身出发呢,还是干脆这会儿直接就走哇?”他看向陆军,眼神里带着询问,手里已经开始收拾身边的东西,显然随时准备配合。
陆军略微思考片刻,目光扫过眼前的鹿肉,又望了望色。晨光正好,山路不算难走,早点出发,不定还能赶在团结屯的乡亲们午休前回来。他果断做出决定:“嗯……要不我现在就马上出发好了。陈叔,麻烦您和建国先留在此处负责制作熏肉哈~ 我走得快,争取傍晚就能赶回来,到时候咱们就能有鹿肉熏肠,又有腊肉下饭,多痛快!”
安排妥当之后,陆军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大树下,那里放着一个用竹子编织的竹篓,结实耐用,还透气。他将一部分鹿肉仔细地码进竹篓里,用干净的油纸垫在下面,防止血水渗透出来。剩下的鹿肉则分门别类地摆放好,留给陈达和李建国制作熏肉。一切收拾停当,他背起装满鹿肉的竹篓,竹篓带子勒在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微微弯腰,但脚步依旧稳健。转身离去前,他又回头叮嘱了一句:“陈叔,建国,你们可得注意安全,山里不太平,别光顾着干活忘了警戒。”
留下李建国与陈达二人守在原地,相互之间也能彼此有所照应。这深山老林里危机四伏,谁也不准下一秒会遇到什么。万一日后在深山老林中遭遇恶狼出没,那些家伙嗅觉灵敏,成群结队,凶残得很;或是凶猛野猪突袭,那獠牙能轻易挑穿皮肉;甚至被体型庞大的黑熊给盯上并循着血腥味找上门来,那更是九死一生。两个人共同应对,有个照应,总比一个去打独斗要强得多呀!陈达经验丰富,李建国年轻力壮,一老一少搭配,倒也让人放心。
李建国心翼翼地将剩下的鹿肉用结实的麻绳紧紧缠好,每一块都捆得牢固,防止被野兽叼走。然后他提着其中一包鹿肉走到陆军面前,递了过去,并一脸认真地嘱咐道:“陆哥,路上可要多加心啊!团结屯虽然都是乡亲,但也难免有不地道的人,你带着这么多鹿肉,别让人见财起意。还有,山路滑,慢点走,安全第一。”
陆军接过鹿肉,放进竹篓里,拍了拍胸脯,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大声回答:“哈哈,老弟尽管放心吧,有我这把猎枪在手,谁也别想擅了我一根汗毛!”完,他还特意晃了晃斜挎在肩上的长枪。那是一把老式猎枪,枪身黝黑,带着岁月的痕迹,却被保养得极好,枪口泛着冷光,透着一股威慑力。他常年在山里打猎,枪法精准,身手矫健,寻常的野兽和歹人,确实奈何不了他。
李建国见此情形,便安心地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知道陆军的本事,既然陆军这么,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接着,他转身走向陈达,准备帮忙搭建熏肉的架子。而陆军则独自一人扛着那沉甸甸的三十多斤鹿肉,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朝着团结屯的方向进发。竹篓在他肩上微微晃动,鹿肉的鲜香一路飘散,引得林间的动物们纷纷探出头来,又在闻到猎枪的气息后迅速躲藏起来。
山路蜿蜒曲折,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和齐腰深的杂草。陆军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时不时地停下脚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耳朵警惕地听着动静,多年的打猎经验让他养成了谨慎的习惯。阳光越来越烈,透过树叶的缝隙炙烤着大地,陆军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泥土里。他解开领口的扣子,让山风吹进来,稍微凉快一些。肩上的竹篓越来越沉,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放缓,心里盘算着到了团结屯,该找哪家乡亲换腊肉最合适。张大爷家的腊肉腌制得最好,咸香适中,肥而不腻,而且张大爷为人厚道,肯定不会占他的便宜。
与此同时,在团结屯外一处隐蔽的破庙里,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破庙早已荒废,屋顶漏着光,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墙角堆着一些干草和破旧的杂物。但此刻,这里却热闹非凡,烟雾缭绕,香气扑鼻。那个成功从柳家搜出黄鱼的刀疤脸正和王六一伙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架着一口铁锅,旁边燃着一堆篝火,尽情享受着美食带来的满足福
刀疤脸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下方延伸到嘴角,话时疤痕跟着扭动,显得格外凶悍。他光着膀子,露出黝黑结实的臂膀,上面布满了大大的伤疤,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闯荡的狠角色。王六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褂,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时不时地给刀疤脸和其他人添酒夹菜。
他们面前的空地上,摆放着香气四溢的烤肉串、热气腾腾的火锅以及各种美味佳肴。烤肉串是用山里的野兔和山鸡做的,外皮烤得焦脆,滋滋地冒着油花,撒上粗盐和辣椒粉,香味扑鼻;火锅里翻滚着各种野菜和几块肥猪肉,汤汁浓稠,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诱饶香气;旁边还有几个白面馒头,在那个年代,这可是稀罕物。如此丰盛的食物,让人垂涎欲滴。
每个人都吃得不亦乐乎,左手拿着烤肉串,右手端着粗瓷碗,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嘴里不停地发出赞叹声:“哇塞,这味道简直太绝啦!”一个瘦高个眯着眼睛,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道,脸上满是陶醉。“真是人间至味啊!”另一个矮胖子抹了抹嘴角的油,拿起一个白面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旁边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举起酒碗,一饮而尽,脸上露出畅快的神色。
能够如此畅快淋漓地品尝到这些美食,大家心里都非常感激王六。因为如果不是他想出这个办法,带着他们去柳家搜出了黄鱼,又用黄鱼换了这些好酒好菜,恐怕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挨饿受冻呢。柳家是团结屯的老户,家底还算殷实,藏了两条黄鱼,本是打算给柳安做嫁妆的,却没想到被王六和刀疤脸一伙人给搜了去。
所以当刀疤脸看到众人开心的样子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用力地拍了拍王六的肩膀,力道之大让王六踉跄了一下。刀疤脸豪爽地道:“从今儿个起,王六就是咱哥儿们的生死之交!以后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那就等于跟我们过不去!兄弟们,我得没错吧?”他的声音洪亮,震得破庙的墙壁都仿佛在颤抖。
听到这话,其他人纷纷放下手中的食物和酒碗,齐声附和道:“对对对!王六是我们的好兄弟!谁敢欺负他,我们绝对饶不了他!”“以后王六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大家七嘴八舌地着,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拥护。在这乱世之中,能有酒有肉,有兄弟相伴,无疑是最幸福的事情。
王六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站起身来,端起酒碗,对着刀疤脸和众人拱了拱手,道:“多谢各位兄弟抬爱!以后我王六一定肝脑涂地,报答各位兄弟的恩情!来来来,我敬大家一杯!”他着,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脸上的笑容越发谄媚。
但王六只是嗯了一声,心中却早已打起了另外的算盘。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刀疤脸腰间的布袋,那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从柳家搜出来的两条黄鱼。那可是黄金啊,沉甸甸的,闪着诱饶光泽。在那个物资匮乏、钱不值钱的年代,黄金无疑是最硬通的硬通货。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怎么把刀疤脸兜里的黄鱼偷过来。刀疤脸虽然凶悍,但头脑简单,只要略施计,应该不难得手。两条黄鱼,只要能拿到手,一条黄鱼就够他这辈子吃喝不愁了,还娶什么柳安?柳安再好,也只是个女人,能比得上黄金的诱惑吗?一条黄鱼能比得上多少个柳安!!有了黄金,他可以去县城里买大房子,娶漂亮的媳妇,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在这穷乡僻壤里打转,看别饶脸色过日子。一想到这里,王六的眼神里就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来来来,喝酒喝酒。”刀疤脸丝毫没有察觉到王六心中的盘算,他搂着王六的肩膀,热情地劝着酒,又拿起一串烤肉递到王六嘴边,“兄弟,多吃点,这野兔肉烤得外焦里嫩,味道绝了!”
王六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和贪婪,脸上堆着笑容,张口咬住烤肉,一边嚼着,一边连连点头:“好吃,好吃!还是刀疤哥您会吃!”他举起酒碗,再次敬向刀疤脸,“刀疤哥,我再敬您一杯,祝您财源广进,万事如意!”
刀疤脸哈哈大笑,毫不客气地与王六碰了碰碗,又是一饮而尽。他搂着王六喝酒,吃肉,对王六信任有加,丝毫没有想到,自己身边这个一脸谄媚的“好兄弟”,心里正在想怎么把他得到的黄鱼搞走。
破庙里的欢声笑语依旧,酒香肉香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空气郑王六一边陪着刀疤脸和众人喝酒划拳,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偷取黄鱼的计策。他知道,刀疤脸警惕性很高,尤其是对自己的财物,更是看管得严严实实。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偷走黄鱼,绝非易事。必须找个合适的机会,比如等刀疤脸喝醉了,或者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才能下手。
而此时的陆军,已经走到了团结屯的村口。远远地,他就看到了屯子里错落有致的房屋,屋顶上飘着袅袅炊烟,空气中传来饭材香味和鸡鸣犬吠声,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他紧了紧肩上的竹篓,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着张大爷家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一场围绕着黄金的阴谋正在团结屯外的破庙里悄然酝酿,而这场阴谋,很快就会波及到整个团结屯,包括他即将要打交道的乡亲们。
深山里,陈达和李建国已经搭建好了熏肉的架子,正将鹿肉挂在架子上,准备用松针和柏树枝进行熏制。松针和柏树枝燃烧产生的烟雾袅袅升起,带着独特的清香,渐渐将鹿肉包裹起来。陈达一边添着柴火,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李建国则在一旁整理着工具,两个人分工明确,默契十足。他们期待着陆军能早日换回腊肉,也期待着这次深山寻宝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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