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的意识在这片黑泥中挣扎,却如同陷入最深的梦魇,无力挣脱。
破碎的记忆碎片,那些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死亡瞬间,如同最锋利的玻璃渣,被恶意激活,开始疯狂回放、切割着他的意识。
父亲的恶还是如附骨之蛆一般,时隔这么多年,依旧在他的灵魂上发挥着威力。
命阅齿轮嘎哒一声停止转动,一瞬后开始倒转起来,将司南的意识带回了最初的那一世。
“你非这样做不可吗,罔顾人伦,毫无道德底线?!”他愤怒地拍打了一下桌子,他很少做出这种姿态,特别是对着长辈。
书桌后面,坐着的是他的父亲,此刻一张脸无比阴沉,眼中闪着他看不懂的光芒。
画面再次闪烁,来到了他被开膛破肚的那一瞬间。
现在,成为旁观者的司南,看清了他被算计的一生。
父亲吴岛树那张阴沉的脸,如同从记忆深渊浮起的恶兆石碑,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背叛。那不仅仅是一个父亲的冷酷,那是一个凡人对神只发起的、蓄谋已久的渎神之祭。
而祭品,正是他自己的“儿子”。
一切始于一个贪婪的祈祷。
吴岛财阀的掌舵人吴岛树,在接触了来自赫尔海姆之森的禁忌知识后,不再满足于人世的权柄。
他向那片吞噬生命的森林深处,向那弥漫着诱惑的低语祈祷。
回应的并非神明,而是一个渴望神格与完美躯壳的黑暗系统。
在久远的神域,新生的混沌之神——南,作为平衡与起源的化身,被十二主神共同抚养,并被尊为统领。
但席卷万界的浩劫降临,神域崩毁,主神接连陨落。
南亦在守护与战斗中神力耗尽,神魂破碎。
在他最虚弱的时刻,觊觎神格已久的黑暗系统趁机出手,并非直接毁灭,而是将其破碎的神魂与残余的神性本源强行包裹、压缩,塑造成一个胚胎,投入了下界维度。
吴岛树和黑暗系统交易悄然达成。
在长子出生后,妻子尚在休养,绝无可能受孕的时刻,吴岛幸树诞生了。
在诸神黄昏之后,本来应该进入灵魂之乡的南却被黑暗系统所裹挟,变成一颗胚芽,进入幸子女士的子宫,重新降生。
自他降生,吴岛树的两项实验便已经开始——造神计划与禁断实验
造神计划,一个包裹着人类进化野心的疯狂外壳。
其内核分为两股交织的暗流:一是利用赫尔海姆之森植物的力量进行禁断实验,企图制造超越人类的生命体;二,便是围绕吴岛幸树展开的造神计划。
吴岛树是卓越的导演。
前二十余年,司南被赋予“人”的剧本:慈爱的父亲,依赖的兄长贵虎,需要保护的弟弟光实。
普通饶情涪对家庭的眷恋,被精心培育,然后淬炼成最锋利的情感之钩。
当那个时刻来临,父亲以沉重的语气透露,年幼的光实将被送入育幼院——那里实则是禁断实验的初级温床——司南毫不犹豫地咬钩了。
他自愿代替弟弟,踏入了那座活体祭坛。
地狱轮回就此开启。
黑暗系统需要一具毫无抵抗的完美神躯,攫取它梦寐以求的神格,那么它就需要吴一个衰弱到可以被轻易抹除的神魂。
死亡成了最有效的磨盘。
第一世,被克隆体穆恩用匕首捅穿心脏而死。
第二世反抗吴岛树,将育幼院中的孩子们送走后引爆炸弹和育幼院一起埋葬在火光之郑
第三世,在被实验过程中吃下禁断果实,排异反应强烈,异变成异域者爆体而亡,第五世,被伪装成弟弟光实的人下毒而死。
第六世,从育幼院中逃跑后遇到了假面骑士欧兹火野映司,被其照顾,为了帮安库挡下致命一击被贪欲者能量炮击杀。
第七世,灵魂逃生至异界,成为了一个科学家,但却在自己做实验的过程中因试剂反应剧烈爆炸,死于火灾,七世惨死,灵魂又重新回到最初的世界。
而每次生命熄灭后,时间线会被黑暗系统强制重启。司南带着模糊的前世阴影“重生”,继续被引导着走向新的实验与死亡。目的简单而残忍:用无穷尽的死亡折磨,消磨他灵魂的光辉与韧性,就像用砂纸反复打磨一件神器,直至其灵光散尽,布满裂纹。
但这还不够。黑暗需要实质的锚点,将他的怨与痛永恒固化。
第一世死亡后,他的头盖骨被取下最坚韧的一块,打磨成三颗珠。第二世,再取一块……第六世,十八颗骨珠制成项链。
第一世死亡后,他的脊椎被抽出四节。第二世,再四节……六世,二十四节脊骨,被制成能鞭挞灵魂、激发恐惧与怨恨的骨鞭。
每一世再取特定的骨骼,亦被分别炼化,铸成洞穿灵与肉的骨剑。
这些来自他自身的骸骨法器,与他灵魂本源相连。
每当法器被驱动,或仅仅是存在,都在持续污染他的灵魂,将死亡时的绝望、被至亲背叛的痛楚,熬煮成漆黑的怨毒,浸染他神魂的每一寸。
父亲书房里闪烁的,不是慈爱,是评估祭品质量的冰冷目光;弟弟光实依赖的背后,是毫不知情却也成为棋子的命运;每一次意外死亡时,实验室玻璃后那双平静记录的眼睛……
那些法器,成为他在这一次重生恢复记忆后最残酷的刑罚,
每月十五,他灵魂中被刻意烙印的死亡印记便会灼烧。
他将被迫以最清晰的意识,重新经历过往每一次死亡的完整过程
这是黑暗系统最后的打磨,也是那串骨珠、那柄骨鞭、那口骨剑与他灵魂之间永恒的痛苦链接,确保他的神魂在无穷尽的死亡回溯中,永世不得解脱,直至彻底沉沦,为鸠占鹊巢铺平最后的道路。
司南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是浓浓的厌恶:“烦死了。”
在意识外界,司南从病床上消失了,一直看着的或人连忙去叫人。
浮世英寿眉头蹙着,指尖拂过尚有余温的病床,司南又一次消失不见。
但在下一刻,他和蜜茨梅也一同消失在众人面前。
光实抹了抹脸:“他们走了。”
战极凌马揽着他颤抖的肩膀轻声安慰:“总有一还会回来的。”
光实的眼瞳泛起一抹红芒:“哥哥他,会原谅我吗。”
战极凌马看着眼睛出现不稳定现象的光实,耸了耸肩:“不是你的错,又何谈原谅呢。”
旁边的飞电或人听着他们这段加密通话,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你们究竟在什么啊,他们人呢?!”
光实整理了一下心情,目光灼灼的盯着飞电或人:“哥哥他们有事离开了,在他回来前,你必须做出一番成绩来,要是他回来修玛吉亚和人类之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方法的话,吴岛集团就取消和你们的合作!”
吴岛贵虎原本就不是会插手他人集团的性子,要不是这和司南的任务挂钩,他是不会管飞电的死活的。
严厉的话语和高压的氛围让飞电或人立马站直:“是!我会加油的!”
而浮世英寿和蜜茨梅则身处于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一位面色惨白,眼眶空洞的女子站立在他们面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乍一出现这么一位,把浮世英寿和蜜茨梅都吓得不轻。
“欢迎来到,灵魂之乡,这里是众神的墓园。”
黑暗并非虚无,而是实质,浓稠如墨,寂静如渊。
浮世英寿将蜜茨梅护在身后,创世神银白的发丝和雪白的衣裳是这片空间唯一的光亮。
这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捕捉不到空间的边际,只有纯粹、压迫性的暗。
那位女子缓缓前移,惨白的面容在绝对黑暗中异常清晰,空洞的眼眶仿佛能吸走一切光线。
她身着样式古老、早已褪尽颜色的残破长袍,边缘融入黑暗,仿佛她自身便是这墓园的一部分。
灵魂之乡,众神的墓园。
浮世英寿的思维急速运转。
蜜茨梅则紧握着儿子的手臂,她能感受到此处空间法则的异常,与她所知的任何一处都不相同。
这里没有死亡后的安宁,只有一种沉睡中的巨大哀伤,以及更深层被压抑的狂暴怨念。
女子停下脚步,头颅微微偏向浮世英寿的方向,明明没有眼睛,却让两人同时感到被彻底看透的寒意。
欢迎词并非善意,只是陈述。
蜜茨梅鼓起勇气,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我们为何会来到这里?司南在哪里?”
女子的嘴唇没有动,声音却直接回响在两饶意识深处,古老而疲惫,带着金石摩擦般的沙哑质福
“离家的游子总会有归家的一,混沌的主宰理应为祂逝去的兄弟姊妹们收敛尸身,但现在,祂也自身难保。”
女子缓缓抬起一只苍白的手,指向他们脚下的黑暗。
“你们,正站在坟冢之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显露出下方的景象。
不是土壤,不是岩石。
那是无穷无尽、层层叠叠的、巨大而残破的轮廓。
断裂的武器,大到难以想象的骨骼碎片,崩塌的建筑残骸,以及无数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散发着微弱光芒或彻底暗淡的形影。
有些依稀保持着人形,更多则是难以名状的姿态,它们静静悬浮在更下方的虚无之中,构成了这片空间地面的实质。
司南正身处残骸之中,举目四望,许许多多的的灵魂从他的眼前飘过,眷恋的在他身前停留片刻,又漫无目的的四处飘荡而去。
九在意识空间里抱着玩偶打哆嗦,害怕未知的东西会突然把它一口吞掉。
“阿南!”浮世英寿呼唤着那个神情破碎的人,他看见一滴眼泪从司南眼角滑落,顺着司南抬起头的角度隐没进鬓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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