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听你那些老相与邀你去非洲猎矿，你怎么没去？”
重庆丽洁日化公司，了凡在这儿有个超大的实验室，足足占据一整层楼。最近他自告奋勇，接下了干电池研发任务，公司里不那么忙的技术人员，被刘氢一股脑儿调到电池项目组。
其中包括她男人蔡思，还有染料实验室的曲目。
了凡这些年一直跟蔡思、刘氢一家生活，厂里人私下都叫他“太上厂长”。
他们师徒对化学可以是爱到痴迷的程度，一不做实验就心里痒痒。了凡一个70岁的干巴老头，手里捏着好几百万，想把钱给徒儿蔡思，人家还不肯要。
因为刘氢两口子身价也上千万了。
所以了凡也就私下里给医院捐点儿，给学校捐点儿，还没忘把他那破道观也重修了。
今儿在实验室见到曲目，他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我这不是跟您老学着做电池呢嘛，等这事完了，我还真想往非洲或者美洲去看看。”
曲目一脸向往之色，想起当初走过的山山水水，在实验室待久了，莫名对自然有种怀念。
“行啊，不定我老道士跟你组个团，听上师，非洲人皮肤黢黑，跟橡胶一个色儿。还唐朝时的昆仑奴都是非洲来的，我就奇了怪了，那么多昆仑奴难道连一个种都没留下来？”
蔡思跑过来凑趣道：“没准都跟师父您一样，连老婆都不肯娶，哪里能留下种。”
“没大没，如今都敢开师父的玩笑了！”
了凡在他头上凿个暴栗，蔡思也就像时候一样，不闪不避，就那么受着。
蔡思和刘氢都是忙人，两人生了两个儿子，都姓了刘，老大刘了，老二刘本，分别管着塑料厂和碱厂。
两口子本来想撺掇了凡找个伴，但他执意不肯，到后来，也就由着他了。
其实干电池的研发并不算难，因为在总山的时候就学过电化学的内容，刘学勤甚至还画出了干电池结构图，指明中间那根是碳棒。
剩下阴极、阳极的材料，电池里电解质需要了凡他们自己去实验。
起来容易，干起来就跑偏了。
这时候铅酸蓄电池已经发明20多年了，是相当成熟的技术。
所以了凡他们一开始就想当然地用铅作为负极材料，就是干电池的外壳。
而且铅的熔点低，便于加工，且质地较软，感觉就很适合。
从正月十五到现在，短短两个多月时间，了凡已经试制了一款电池，样子和刘学勤画的差不多，结果他正拿着电池嘚瑟，就“砰”地一下炸了。
这下实验室的人手忙脚乱，帮了凡擦洗。好在里面的电解质是稀硫酸，大部分还被了凡的胡子挡住，所以伤害不大。
侮辱就很强。
蔡思把老头清理干净，又找来苏打给中和了一下。这才陪着心问道：“师父，我记得铅酸电池反应是会放出氧气和氢气的，咱们漏算了，炸的不冤。”
“呸！还不冤，你炸一个试试？”
了凡胡子气的一翘一翘。
其实没有真的生气，师徒相依40几年了，哪里不知道互相的脾气，不过是偶尔互损，缓解下尴尬的气氛罢了。
“我看还得从反应方程式入手，酸性电解液肯定不能用了，那就用中性或者碱性的吧。”
吃一堑，长一智，了凡的实验功底还是极厚的，立刻作出调整。
然后把任务分解下去，有的组筛选阳极材料，有的组筛选阴极材料，有的搞电解质，有的尝试用其它材料替换碳棒。
他也没有因为老仙用碳棒，就彻底把其它材料排除掉。
实验进行的很快，因为大家对电化学原理有了一定掌握，起码知道负极材料需要化学活性较活泼的，所以很快筛选出了锌作为负极材料。
正极材料的筛选时间长了一些，但还是选出两种能用的，分别是二氧化锰和二氧化钼，别，还都和曲目有关。
新的电池样品造出来了，但还不能商品化，因为电解质还用的是液体，用力挤压还是会破损、漏液。
正当大伙儿一筹莫展，刘氢风风火火来了，不用，是来催进度的。
“塑料厂的电动剃须刀都要开模了，你们怎么搞的，电池能不能搞出来啊？”
“厂长，你看别的都成了，就电解质这块儿是液体的，还没想到合适的解决方案。”
这种时候也就了凡敢上前答话，再本来就是他挂帅嘛。
“这有什么难的？捣点儿浆糊不行吗？往里头和泥巴不会？实在不行，果胶、塑料都可以试啊。”
刘氢有点儿口不择言，但她这个内门师姐的脑子就是好使，对电池是有自己的见解和思考，并非完全是瞎。
“啊？浆糊也可以？”
了凡摆出苦瓜脸，内门并非不能质疑，但你质疑她比她质疑你要难十倍。
“你去试啊，不试怎么知道？你们道家不是炼丹把豆腐都炼出来了么，还有，你们鼓捣黑火药那会儿，不还加那什么呢嘛，怎么，谁规定吃的就不能当化学材料？发酵院的糠醛还不是从玉米棒子里出产的？”
刘氢发了通火，又剜了自家相公蔡思一眼。搞得对方一阵心虚，忙把目光闪开。
结果把刘氢气笑了，在总山她是斯峰的师姐，但在家她还是以儿媳之礼对待了凡的。本来这种事就该老蔡出面替师父挨了这顿骂，谁知这没出息的，遇事就往后缩，老是让自己唱白脸，有意思吗？
她走之后，实验室静悄悄的，气氛相当诡异。
不过还是有听话的，找来面粉的，还有蜜蜡、重油、蜂蜜。谁也没想到，用电解质和淀粉配成的浆糊竟然真的成了。
玉米淀粉也一样能使。
这下可把大家高兴坏了，厂里立即投资10万元，新建了丽光电池厂，年产各类干电池20万个。
作为一个新产品的市场导入期，丽光也没把摊子铺太大，不过趁着现在锌价很低，倒是又跟厂里借了不少钱囤积原料。
电池只是配套手电、剃须刀、理发器等产品使用的，而这些新式电器动辄要几块乃至几十块钱（电机很值钱），所以电池售价也很高，5号电池售价5毛钱，1号电池则高达1元钱一个（参考民国时期的价格）。
但个如器尚属于奢侈品，市场规模不大，对于丽洁日化这样的大型企业而言，暂时还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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