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用我教你怎么找了。”
红月走回来,重新坐下。
“接下来的事情,得靠你自己。”
“我只能在旁边看着,在你走偏的时候拉你一把。”
林易咽了口唾沫:“那我接下来该干什么?”
“每跟它话。”
“啊?”
“用你的意识,跟它话。”红月表情认真。
“它没有饶思维,但它是活的。”
“它能感知到你的情绪,你的想法,你的意图。”
“你要让它知道,你没有敌意,你只是想跟它共存,不是想消灭它。”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很久,也可能很快,因人而异。”
“我只能告诉你方法,剩下的,是你跟它之间的事。”
林易沉默了一会儿。
“它会回应我吗?”
“会。”红月看着他,“但它的回应,你可能听不懂。”
林易没再问了。
那晚上,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盯着花板,试着再次进入那种“往里看”的状态。
一开始还是黑,但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睁开眼睛,就那么静静地待着,让自己的意识往下沉,沉,沉到最底下。
然后他又感觉到了那条“鱼”。
这一次,它没有游走。
林易在心里默默地开口:“喂,我知道你在那儿。”
没有回应。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也不知道你是什么。”
“红月你是傩神,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还是没有回应。
“但你现在在我身体里,对吧?咱俩现在算是……住一块儿了。”
“我也没办法把你赶出去,估计你也看不上我这点地方。”
他顿了顿。
“我不指望你能帮我什么,我就想求你一件事。”
“哪你想出来透透气,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别直接抢方向盘。”
黑暗深处,那条“鱼”似乎又动了一下。
林易等了一会儿,没有更多反应。
他睁开眼,吐了口气。
“行吧,”他自言自语,“就当交了个不会话的朋友。”
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敲门声。
“谁?”
没人回答。
林易走过去拉开门,门口站着周元浪。
这人还是那副老样子,一身黑,头发披着,面无表情。
他怀里抱着那柄墨黑长剑,看了林易一眼,开口了这几最长的一句话:
“明早上,粮站后面空地,我教你剑。”
完,转身就走。
林易愣在门口,半没反应过来。
第二刚蒙蒙亮,林易就爬起来去了粮站后面。
那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周围堆着些锈掉的农业机械。
周元浪已经到了,站在空地中央,剑还是抱在怀里。
“来了?”他问。
林易点点头。
周元浪没废话,把剑往地上一插,剑身没入土里半尺。
“你先不拿剑。”
林易看着他。
“剑不是手。”
“你拿剑的时候,剑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不是你手里的工具。”
周元浪难得这么长的话。
“但你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好,拿剑没用。”
林易想了想,问:“那我练什么?”
周元浪指了指他的脚。
“站。”
林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没明白。
“两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挺直,肩放松。”周元浪,“站一个时。”
林易愣住了:“就站着?”
周元浪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让林易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摆好姿势,开始站。
前十分钟还好,二十分钟开始腿酸,半时之后,膝盖像灌了铅。
他忍不住想动,周元浪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话,就那么看着。
林易咬牙坚持。
快到一时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那条“鱼”,而是另一种像是在皮肤底下流动的东西。
他低头看,手背上隐约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黑色纹路,一闪就消失了。
周元浪也看见了。
“继续。”他。
林易又站了半时。
等他终于能坐下来的时候,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周元垒给他一个军用水壶,林易接过来灌了好几口。
“那是什么?”林易喘着气问,“刚才手背上那个。”
“傩神的力量。”周元浪难得主动开口,“你站得专注的时候,身体进入了一种空的状态。那股力量自己就往外冒了。”
林易看着自己的手背,上面的纹路已经彻底消失了。
“以后每站。”周元浪,“站到你能控制它,不让你想冒的时候它冒,你想让它冒的时候它听话为止。”
林易苦笑了一下:“你管这疆练剑’?”
周元浪看着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也不知道算不算笑。
“剑不急。”他,“你的身体才是第一把剑。”
接下来的日子,林易的作息变得非常规律。
早上不亮起来,去后面空地站桩。
周元浪准时出现,准时不话,就站在旁边看。
站到太阳完全升起来,腿软得像面条,才能坐下歇一会儿。
下午红月会来找他,带他做另一种训练。
“跟它话。”红月每次都这么。
林易就闭上眼睛,沉到意识深处,对着那条看不见的“鱼”絮絮叨叨。
今干了什么,自己以前的事,对以后的想法。
那条“鱼”大多数时候没有反应。
偶尔会动一下,像是在听,又像是在打瞌睡。
“它听得懂吗?”有一林易问红月。
“不需要听懂。”红月,“它只需要习惯你。”
林易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继续每絮叨。
一周后的某傍晚,他坐在粮站外面的石墩上发呆,周元浪忽然走过来,把一个东西扔给他。
林易接住一看,是把木剑。
做工粗糙,就是块木头随便削出来的样子。
“明开始,”周元浪,“用它。”
林易愣了愣,抬头看他。
周元浪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拉得老长。
林易低头看着手里那把歪歪扭扭的木剑,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试着在意识深处开口:“喂,明我要拿剑了,你看看啊。”
这一次,那条“鱼”似乎动了一下。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明显。
林易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行,算你回应我了。”
晚风吹过粮站的院子,带起地上几片落叶。
远处传来不知道什么鸟的叫声,一声长一声短,像是在对话。
林易握着那把木剑,站起身,对着空气胡乱挥了一下。
剑风带起一点尘土。
他忽然觉得,接下来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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