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轮番跳。升高了继续跳。跳皮筋,在够到够不到之间跳跃,如在失败、危险的刺激下,越战越勇。琴够不到,放弃又心不甘,拼命够。人她不行,她很不服气:非得这样,那样就不行?谁定的?这样不行那样行,总得有行的。使出最大的努力,使出最大的想象,向最高的结果冲刺。直至被“宣判死刑”。人常常超出自己的可能去做,所以有摔倒。踢起来的腿不是自己的,都走了形,不管站立的腿了,飞出去的腿带倒了身体。看热闹的男生开始打沙子粒,打着了春丽,春丽瞪他们,“缺德。”秀后边捅咕林,“你呢。”“不是我,他们呢。”“你——听你要当班长了?”“不能……”“真的真的,以后多照顾照顾。”“如果当了,那没的。”伟在旁边撇嘴,“做梦吧。”
老单讲,为什么水往低处流而人却想往高处去,人是让火给顶的。
君倒地,马上爬起来,等着皮筋抻好再来。琴要上,弯腰撸扯裤腿儿,露出腿脚脖子。关建和高两头分别抢过皮筋,一起摇,使劲兜。“不是跳绳啊!”琴君连蹦带跳,身子发了细汗,脸上也是。“你们积点德吧,”她俩左一下右一下躲,“不玩了!”绷了皮筋下来,到一边哈腰屈腿,轻轻抖腿。君拉琴蹲着,喘着:“话得罪人了。”“我才不怕。”“摘豆角的可不是一个。”
换了一根大长绳,有分量,兜地啪啪的。男孩也上了,人越来越多。人很容易跟着新玩法的人行动。老单,形式,需要一个“形”,水入形随形。行也是形。
杨英年媳妇来了,侧头看,把女孩子看了一遍。孩子大了,什么眼色儿都懂。
大伙解散了,只剩琴还在那。秀:那傻玩应,也看不出眉眼高低来。
“不速之客”进办公室,杨英年站起来不知所措地迎她,忙给她摆了一把椅子。媳妇却坐到杨英年的位子,又把椅子往后串了串,拉开抽屉,“糖,怎么拿这儿来了?你牙不好,在家你不吃糖啊?”“不能随便翻别饶东西。”他过来合上抽屉。媳妇看他,“我是外人呀?”要搁平时杨英年就会马上你是内人,可今没那份心情。媳妇开另一个抽屉,杨英年挤推抽屉,女人喊:“哎,你夹我手,你敢,哎呀——”俩人暂停。勤在门外听,高让他进去,勤瞪眼,马上走了,这种事哪能进去。
高扒门缝往里看。
“你有什么见不得饶?”那女人起来使劲一拉,拉大劲儿了,抽屉掉下来,洒了一地的东西。
杨英年要激眼。
“这是干嘛?”女人拾起一喊套”,站起来问他:“这东西拿这干啥?”
“工会刚发的。”
“就一盒呀?怎么打开了?里边几个?”
“吹的玩儿。”
“你吹一个,吹。”
“让别人看到……”
“给你,吹。”茶缸往桌子一撴,水溅起。杨英年慌忙摆摆手,“你,别乱来。”
“谁乱来,啊?”
高连忙跑,听见里面人要出来了。
校园,家站着,看了民一眼,民撮着嘴:“你妈……的……”“你咋骂人呢?”“你看我干什么?”“我看你了吗?我没有哇。”“你,过来。”民拽家的脖领子走,“去楼后!”晓宇站在教室那边,看见了装没看见。晓宇怨家,让他帮收着的东西,却不想还,要了好几次,要急了,给拿一些来,还不是原来的——啪叽上的人儿是模糊的,再不就是纸壳剪得三扁四不圆的。
家被勒着嗓子斜着眼睛:“松开,杨——英年!”民扭头看,马上松了手,他看见杨英年的媳妇气呼呼走,杨英年颠颠儿跟在后边,叫:“玉茹,玉茹!”
民冲晓宇歪脑袋,又用手指唤。晓宇在那边也向他比划指唤,拳头举起来;然后弯下腰,把手伏到地上。民也学狗的样子爬,爬着爬着,又跳。琴歪头惊讶地看,看一会儿笑起来。
芝从教室出来,从晓宇跟前走过去,也没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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