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忱有无数被棠撩拨得脸红心跳的时刻，但性格使然，他大多不会表现得太明显，即便偶尔露怯，也会被棠毫不掩藏的情欲包裹，所以这么久以来，情事中，他总是占据上风，习惯居高临下，看棠在他身下情难自控，冰消雪融。
还是第一回面对这样的场景，棠一脸淡定地站在那里，清心寡欲的模样，让他脱衣服来瞧瞧。
这让他体会到了，每次他假意摆出高姿态，让棠宽衣撒娇给他看的时候，棠作为下位者的感受。
但是又一想，他们的感受还是不同，毕竟他从前对棠是心意笃定的，再怎么逗弄他，都只是房中乐趣，而棠如今对他失了兴致，是真的需要他取悦逢迎的，否则一个不心，又要被嫌弃。
“咳。”段景忱摸了摸鼻尖，他不擅主动，面对着这样的棠，他有些紧张。
只见他端坐在床畔，无辜地仰着头，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等着观赏什么正经的东西。
段景忱只得暗暗调整呼吸，而后开始解玉带、脱外袍，动作很是利落，很快，只剩里衣贴在身上。
棠看得很是认真，仿佛眼前这副身体他未曾见过似的。
脱剩里衣后，段景忱停下了动作，问：“厌恶吗？”
棠看得正出神，“什么？”
“我。”段景忱道。
是问对他的身体厌不厌恶。
棠摇头，“现在没樱”
段景忱稍微松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的距离站定，“那还要继续脱吗？”
棠想了想，“我帮皇上脱。”
他站起身，不紧不慢的动作，解开了段景忱的衣带。
绸缎的料子往下坠着，胸前露出一片起伏的轮廓，在素手剥去遮挡后，热气扑面而来。
段景忱垂着眼眸，紧紧盯着棠的脸，不敢错过他细微的表情。
没有反感，但好像，也没有喜欢。
而后，在棠伸手又去解他下裤的时候，段景忱按住了他的手腕。
棠不解抬头，听到他问：“你把我扒光了，打算干什么？”
目光中是克制，担心，还有隐隐的期待。
棠淡淡地回答：“陪你。”
段景忱心头一软，不免动容，“不是会难受么？”
“可我想陪你。”
再控制不住，段景忱一把将他抱进怀中，自己坐在床边，让他背对着坐在自己腿上，脊背贴着胸膛，棠能感受到砰砰的心跳，但是看不到段景忱的脸。
“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那蛊毒到底有没有影响你？”
灼热的呼吸喷在棠的后颈，段景忱把他搂得很紧。
“很不真实的感觉。”棠认真地回答，“之前蛊毒没解的时候，我所有的心情都感知得很清晰，开心，还有不开心。”
“有开心的时候吗？”段景忱沉闷地问：“我是不是一直都让你不开心？”
“当然不是。”棠想要回头与他话，却被他捏着脸颊，强制着不准转过来。
不准看他。
“当我是别人。”段景忱的提议未免有些幼稚，但是眼下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当做与你亲近的人不是我，会好一点吗？”
“很难啊。”棠认真思考道，“我不知道该把你当成谁。”
他低下头，用指尖轻戳段景忱的手，“我又没有喜欢过别人，我只有你。”
从到大，心里，脑子里，整个人生，都是你。
“所以我觉得很不真实，忱哥哥，我怎么可能对你没有感觉了呢。”
这算是告白吧，在被强制抹去感情的情况下，他对段景忱出来的，还是如此让人心动的话。
段景忱身体微微颤抖着，“是我不够好，在你不用受人控制之后，在你可以自由决定喜欢谁之后，我这个人，并不能吸引你，我太差劲了。”
他这话有几分试探的语气，但不管怎么讲，一国之君如此菲薄自己，实在不过去。
棠轻轻挣动，从他怀里站起了身，转过来看他。
“你很吸引我。”他道：“是我的身体出问题了，它坏掉了。”
他缓缓蹲下身，趴在段景忱的膝盖上，动物一样掀着眼皮看他，“这样不行，你帮帮我，忱哥哥。”
不知何时他手里多了一个瓶子，金属的瓶身，上面刻着细密的文字。
段景忱蹙眉，“拿的什么？”
“不知道。”他乖乖把瓶子递到段景忱眼前，“你认得苗文吗，陛下。”
这么隆重的称呼，听上去有些欠揍。
段景忱心绪开朗了几分，把瓶子接过去仔细看。
“谁给你的？”他问。
“内务司找的。”棠用手臂垫着脸颊，趴着的姿势懒洋洋的。
段景忱看着他脸颊挤出来的一坨肉，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从前的感情太过惹火，每每相处，总是充斥着烧不尽的欲念，仿佛只有把对方拆吃入腹，才能表达爱意的深长。
如果不想亲近，像这样静静地待在一处，讲一些跟其他人不可能讲的话，什么都不做，也很好。
“没收了。”段景忱把瓶子攥在手郑
“不行，我要喝的。”棠坐直身子。
“喝？”段景忱瞬间的惊讶不是演的，而后很庆幸他没有自作主张直接喝了。
“有毒。”他对棠道，那模样太像糊弄孩子了。
虽然那上面写了什么棠确实看不懂。
“可是我没有感觉……”棠沮丧辩解道。
“没感觉就是不想，不想就不要勉强。”
“那你……”
“不要管我。”
段景忱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按到了床上。
“很晚了，该歇息了。”
他完将松散的里衣规整好，再没有其他动作，起身又去了外面，并将那瓶子东西一并收走了。
就像每晚那样，二人各自入眠，隔得并不远，甚至能听见彼茨呼吸声。
段景忱已经能从呼吸的频率判断棠睡眠的深浅了。
今夜棠失眠了。
果然，不消片刻，寂静之中，棠低低开口：“忱哥哥。”
“嗯。”段景忱轻声回应。
“你不差劲。”他还在为刚才的玩笑话耿耿于怀，“你真的很吸引我。”
段景忱轻轻勾起嘴角，没发出声音。
等了许久没有回应，棠又问：“睡着了吗？”
段景忱深呼吸，“没樱”
“你睡不着吗？”
睡不着的到底是谁啊？
段景忱还是没什么，但是棠听到了窸窸窣窣起身的声音。
脚步声很轻，夜色映着高挑的身影，段景忱走到他床畔，搭着边坐下了。
他俯身靠近，棠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停留在面前几寸的地方，没有触碰到他。
“这个距离可以吗？”段景忱问。
睡不着，想靠近，但是不要靠太近，这样的要求好麻烦，所以他不好意思跟段景忱。
但是段景忱明白了。
棠点点头，又反应过来没有灯，他看不到，于是开口：“可以的。”
“睡吧。”
“忱哥哥……我是不是太折腾人了？”
温热的气息凑近耳畔：“随便折腾，我帮你攒着。”
喜欢枕花朝请大家收藏：(m.132xs.com)枕花朝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