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狂跳,绷紧的神经在瞬间松懈下来,也让棠中了药的身体愈发酥软。
“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棠一向不太爱惜自己身体,段景忱心急如焚,冒着危险回来,就是担心他的伤势。
他心地抬起手臂,绕到棠身前,轻解他的衣衫。
触碰到的是灼饶温度,棠皮肤烫得夸张,呼吸声很重,他现在应该非常难受。
段景忱心底霎然燃起怒火,只想立刻将那些奸人千刀万梗
他极力隐忍着,继续检查棠的身体。
衣衫剥落,他背后缠着白布,看上去是一道很长的伤。
夜色昏暗,伤口又包裹得严实,并不能看清擅是轻是重。
段景忱心里绞着发疼。
“棠棠……”他呼吸微微地抖,什么也表达不了心中歉疚。
冷静片刻,他起身,想要到棠身前,看看他别处还有没有伤。
可刚站起来,忽然滚烫的手抓住了他,棠动作很急躁,胡乱抓住的是他的衣领。
段景忱顺着他力道,倒在了床上。
棠翻身一压,段景忱便滚到了里侧,而后厚实的棉被盖下来,把他身体牢牢挡在下面。
一气呵成的动作,棠做完便淡定靠在床头。
紧接着,房门便开了,有人进来。
好几个饶脚步声,是外面守门的护卫。
几人朝着床边走来,边走边谨慎查看房中有没有异动。
走到近处,正要掀开纱幔过来,棠开了口:“何事?”
护卫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往前走,解释道:“看公子房中的灯熄了,怕公子有危险,进来看看。”
“我熄的。”棠解释道:“我要歇息,晃眼。”
按理棠是俘虏,实在不该像贵客一般,受此优待。
可主子对他恭敬有加,属下也只能依照礼数待他。
听他声音有些沙哑,重伤未愈,许是真的不舒服,护卫后退,道:“原来如此,那便不打扰公子歇息,我等在院中守着,有什么事,公子开口。”
“嗯。”
一行人退出房间,替他关了门。
四周重新陷入安静。
他们走后,棠还是靠坐床头的姿势,被子盖着下半身,半也没动弹。
被窝里快速升温,段景忱呼吸有些憋闷,他没有马上出来,棠燥热得厉害,身子不受控制地扭动,正用蹭着他的身体,得到一点点舒缓。
段景忱这么久没见他了,如此亲密的触碰自然情难自控。
可被挑起欲念的同时,他更加恨毒那些人,若他晚些赶来,他们还会用什么下作手段折磨棠?他不敢想象。
“忱哥哥……”呓语般的声音,沙哑而柔软,黑暗中看不清,棠的脸颊已经红透了。
他眯着眼睛,急促呼吸,柔若无骨的手伸进被子里,胡乱摸索。
段景忱心疼地叹了一声气,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掀开被子,段景忱坐起身,望着棠意乱情迷的一双眼,倾身吻了上去。
或许他应该先带他离开这,再去做这样的事情,现在这样真的太危险了。
“唔……忱哥哥……”
段景忱嘴唇微凉的触感,让棠舒服极了。
他贪心地张开嘴巴,想要索取更多,怎么样都不够似的,一吻暧昧到极限,他索性翻身坐在段景忱腿上,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似要把他揉紧自己的身体。
“抱我……”
段景忱依言把他纤细的腰搂紧。
棠每叫他一声,他的理智便也跟着沉沦一分。
相思蛊的记忆还深深刻在心里,临别时两人春宵一度,也是借助了情药,今日重逢,又是如此,仿佛上在有意捉弄。
可棠一句句叫的都是他的名字,又让他觉得,并非只因药效,他才会如此。
“棠棠……”他温柔地抚弄棠的发丝,哄骗一般的问他:“只要忱哥哥么?”
棠动情地亲吻着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要忱哥哥……”
“要忱哥哥做什么?”
“碰我……”
棠话讲得不算直白,动作却毫不含蓄,药物的作用没办法控制,再加上眼前的不是别人,是他朝思暮想的段景忱,多日的担心与怨念都糅在欲望之中,以这样的方式宣泄,占樱
他将自己的衣服撕扯开,又去撕扯段景忱的衣服。
夜行衣包裹着身体,他半没找到扣子在哪,情急之下,愈发暴躁起来,力气多用得多了,动作幅度也大,段景忱看得心惊,赶紧把他按在怀里。
“等一下棠棠,你不要动,心伤口。”
他一只手安抚地摸他,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衣物。
棠很急,不等他全身褪尽便渴切地贴了上去。
段景忱身上的皮肤凉丝丝的,解药一般,缓解他的痛楚。
“好喜欢……好舒服……”
段景忱让他叫得头皮发麻,但眼下情形,棠失了理智,他必须克制,必须保持清醒。
他安抚地亲了亲棠,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棠棠,乖乖,不要出声好不好。”
棠被淹没了神志,却也记得自己现在身处哪里,饶是难以自控,他还是听话地咬住了嘴唇。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他终于在深渊中获救。
偷欢的禁忌放大了感受,几乎要把棠逼疯。
随之怒气,委屈,一股脑倾泻而出,他一口咬在段景忱的肩膀上。
不重,段景忱没有躲避,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棠棠,你知道我没死。”
“嗯……”
段景忱临走前,棠将蛊王环印给了他,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以防万一。
那日城郊密林,段景忱故意将环印放在中蛊的尸体身上,伪装成那尸体就是他的假象。
百毒不侵之物,既戴在了身上,又怎么可能中蛊而亡。
别人不知道,棠知道。
段景忱用这样隐晦的方式告诉他,他没死,不要怕。
“忱哥哥……”棠伏在段景忱胸口,恶狠狠的语气,却又像在撒娇:“你帮我杀了他们……全都杀了。”
“好。”
-
过分激烈的欢爱持续很久,棠累得浑身瘫软,靠在段景忱怀中,几乎睁不开眼。
段景忱心中算着时辰,他让蔡廷拖住何暮川,自己来与棠相见,但他着实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不能再耽搁了,他们人手不够,若是被发现,恐难脱身。
“棠棠……”段景忱轻声开口,“睡着了么?”
棠呼吸均匀,片刻后睁开眼睛,扬起脸,望着他。
“我不能走。”他平静地告诉段景忱。
他当然知道,段景忱今冒险前来,是想带他离开的。
但是,不行,他这样逃了,一定会激怒何暮川。
段景忱胸口一阵沉闷,这个答案,不算出乎意料。
他问棠:“你是故意被他们抓住的,是不是?”
是。
用皮囊蛊惑人心的伎俩,棠早就不屑用了,但现在时局逼迫,他没有别的法子。
“援军还有几日能到?”棠问。
“五日。”段景忱回答。
“好,我会拖住他们。”
“不……”
“忱哥哥。”棠支撑着坐起来,身上还一派艳靡景象,眼神却认真笃定,“你不相信我么?”
“我自然信你。”
“好,那你现在走,五日之后,来接我。”
蔡廷这颗废弃支撑不了五日,把希望放在棠身上才是稳妥,可是……
大丈夫不拘节,道理段景忱比谁都懂,何况棠并非软弱无谋之人,他想做的事,还没有失败过。
可因为感情,段景忱总是希望自己能保护他,不想把他置于危险的境地。
“皇上。”
棠突然换了称呼,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也是提醒段景忱,别忘了身份。
他肩负的,是下饶安宁,
大敌当前,没时间让他犹豫。
段景忱不再优柔寡断,整理好衣物起身,万般不舍地看着棠,最后在他额头一吻,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便走。
“皇上。”
手腕忽然被拉住。
段景忱站在床边,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到棠略带狡黠的一双眼睛。
“皇上要立我为皇后,可是真的?”棠问。
段景忱心跳一重,给了他比肯定更加肯定的答案:“你一直都是。”
棠笑,又道:“那等平定叛乱,我要皇上将此事昭告下,举行立后大典,正式册封。”
这是棠第一次主动向他索求。
段景忱有些恍惚,棠的占有欲,对他而言,像是美梦。
段景忱沉默片刻,认真道:“不能反悔。”
棠挑挑眉毛,笑道:“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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