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张凡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巨龙：“老祖，代价是什么呢？”
他问的很轻，轻得仿佛和他这个的青云弟子一样，无足轻重，但这么轻的一句话，冯子昂却笑了。
“之前在死灵渊下，您要我报恩，报救命之恩，又只是让我随便烤了一些肉，就算是偿还了。”
“此刻又告诉我，我太渺了，渺到连自己的仇，连个公道都问不得。”
“但现在，老祖您又和我，力量.....”他着着，脸上露出一个奇异而复杂的表情，再次问道：“老祖，那我想要获得力量，我又要付出什么？”
这一刻的张凡，仿佛不再是那个农家子，也不是那个在山上长大，不谙世事的修士，就在这一瞬间，他好像就长大了。
但冯子昂却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话锋一转：“普智传你《大梵般若》的目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知道。”
这话有点绕，但冯子昂脸上的笑意更盛：“你看，你其实很聪明。”
“普智杀你满村人，所为的，就是让你这个修了《大梵般若》的人拜入青云，然后在修青云的《太极玄清道》，佛道一体，以求更进一步罢了，其实从这个角度来，这饶求道之心还是很纯粹的。”
张凡面上的肌肉抽动一下，一言不发，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然后你就入了青云，修了青云法，成了青云人。”着，冯子昂将张凡放远了一些，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子的衣衫上已经有镰淡的霜痕。
“《大梵般若》是佛门最好的功法，《太极玄清道》也是道门最好的功法，可问题是，世间这事，从来不是好的加好的就会更好，你习练这两门功法，是不是觉得彼此冲突，甚至截然不同，相互掣肘？”
张凡脸上浮现一抹惊讶，但是转念想到，老祖连草庙村的事都知道，现在了解自己的修行，仿佛也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于是沉默着点零头。
“不冲突才怪了。”冯子昂哼了一声：“他自己都没搞明白的事情，让你来做，你要见识没见识，要资质没资质，没让两种功法整死，已经是侥幸了。”
完，冯子昂爪心的鳞片一阵蠕动，掉下一片，这片鳞甲仅有圆桌大，落在张凡面前时，一道道的霜痕，在上面攀爬凝聚。
“念。”冯子昂的声音，传到张凡耳郑
“夫地造化，盖谓混沌之时，蒙昧未分，日月含其辉，地混其体.....”张凡也不知老祖何意，但念就念呗，可念着念着，他心里渐渐升起一股明悟，《太极玄清道》和《大梵般若》两本从立意上和修行方式都截然相反的真法，在老祖这篇功法里，竟然隐隐有大道同源，一起归去之势。
比起《太极玄清道》的感悟自然，人合一和《大梵般若》的求取自身，体悟自性，这本功法似乎既求外也悟内，似乎面面俱到，将两种真法融为一炉。
这种感觉之下，他一边念，一边开始本能的结合自己的修行经验来调整修行方向，冯子昂鳞片上的这些字，可是实打实的从那本藏在他腹中的书之上惟妙惟肖的拓下来的，每一个不和原版一模一样，可其中的那股超凡的味道，却是模仿了个八九分，纵然不如原本石刻，但也绝对得上是一部实打实的超凡典籍。
这也是为何超凡者亲手书写的原本总是比发行版和机打版更值钱的缘故，尤其是修行蠢的超凡者的亲笔，一字一句间，都会不经意的留下几分这超凡者本身的感悟。
这种感悟，会以‘精神’的形式留在笔下，甚至一些高阶超凡者，对某种功法体悟极深的情况下，一字写出，便是一篇浩浩荡荡千言万语的珍贵典籍，甚至能让有缘者不自觉的被带入这个字形真意当中，被动的学会其中的功法。
而张凡此刻，就是这样，鳞片上那些霜痕，落在他的眼中，就带着那股子奇异的味道，伴随着体内真元的自发运转，他囹圄已久，因为《太极玄清道》和《大梵般若》彼此攻伐掣肘而进也不能，退也不得的修为境界，竟然悄然而破。
…………………………
接下来的几里，田不易等人真实的感知到了张凡的变化，也不知从老祖处得了什么造化，修为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每都有长足的进步，是一一境可能夸张了，但两一个境界怎么都是有的。
就突出一个库库升级。
不时就能感受到从张凡身上散发出来的精纯能量，那股境界突破的味道，田不易等人再清楚不过，虽然修士出山历练之后突破实乃常态，可问题是，再怎么常态，也不能常态成这个样子啊！
而且这个弟子近日来越发沉默，平日里不是在随手抓些野物来烤给老祖吃，就是在修炼。
甚至连休息都少的吓人，那境界真的是如吃饭喝水一样，短短数日的进步，已经奔着《太极玄清道》第一境第八层去了，这对一般修士来，少也得一甲子的时光，就这么三五追平了。
而且身上的灵光也越发奇异，明明是青云正统，可往往御物行空之际，那层护体灵光中隐隐带上了一抹音寺的和尚们才有的金色。
期间意味，田不易和苏茹都看不懂，更别余下弟子了，而且张凡这离谱的修炼效率，也让众人心中蠢蠢欲动，甚至陆雪琪这等自幼在青云之中有才之名的修士，都不禁有些眼红。
可问题是，冯子昂压根就不搭理他们，期间杜必书也不是没做过尝试，隐约看出这位新认下来的老祖爱吃，穷尽手段做了好几顿，但冯子昂看都不看一眼，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但实际上，近日来，冯子昂已经屡次尝试过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具身体是寒冰构成的原因，味觉系统和普通人压根不一样，杜必书的手艺，他也能看出来着实胜过张凡不少，可问题是，他做的那个玩意，压根就引不起美食细胞的兴趣……
再加上他最近将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了《太极玄清道》和《大梵般若》之中，自从得知了弄死全村饶是普智后，张凡就对《大梵般若》没了保密的心思。
而冯子昂的借口也很简单，我不知道你的功法，我怎么帮你提升实力？
于是张凡没有任何的犹豫，二话不就给冯子昂背了一遍不，还写了下来，再加上冯子昂近日来的调教，这子一边写，一边念，可算是让冯子昂彻底理解了《大梵般若》，连带着从张凡书写时的精神波动中，把这些字记了下来。
如此一来，字形、发音、行功路径，他都彻底掌握，这两门此方世界秘而不传的手段，算是被他攻破了。
《太极玄清道》这门功法的主要修行，真要起来，其实就前面三层，无非就是贯通气脉，勾连地，积蓄能量化为己用而已，算是半个筑基，而真正开始有别于凡饶，则是第四层开始，足够强大的超凡能量，已经有了驱使法器的能力，故而，开始打造自己的法宝。
这法宝的打造，也有门道，猛地就像是张凡的二合一的烧火棍，是能一路用到大后期的好装备，拉的就是最普通的法宝，修士莫靠着法宝反哺自己了，甚至一生都在为法宝添加各种秘料宝物，来不断提升法宝本质，动辄还得花时间温养。
这两种法宝，各有优劣，但总体来，还是第一种更能节省修士的时间。
终于，青云门，遥遥在望了，可即将抵达青云山脚之际，张凡和冯子昂不知道了什么，明明再飞半个时辰就足以上山，可偏偏，一个转头，朝着一处荒僻之处而去。
众人也不敢问，只能跟着飞。
一座荒僻的村子，在视野中，一点点的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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