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夜约·扭曲的同盟》
桐山城东,一家通宵营业的便利店门口。路灯的光晕在湿冷的夜雾中显得朦胧不清。李鹿裹着一件不算厚的外套,靠在冰凉的灯柱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柱子上的广告边缘,目光时不时瞟向街道尽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兴奋、算计和某种病态满足感的微光。下午咖啡厅外沈美那懵懂又隐含不安的侧影,以及她签约时那份虔诚的傻气,都让他回味无穷。虽然只是戏里的婚礼,但能让她穿上婚纱,在“教堂”里对着自己(哪怕是演戏)出“我愿意”,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接受(哪怕是虚假的)众饶注目和祝福……这感觉,比只能远远看着她和马星遥(或者别的什么人)站在一起,要强太多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喉咙里那熟悉的细微瘙痒感又来了,但他强行忍住了抓挠的冲动。不能在马星遥面前露出任何破绽或狼狈。
远处,一个清瘦的身影踩着路灯的光斑,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是马星遥。他穿着校服外套,戴着黑框眼镜,脸上带着一贯的谨慎和些许疑惑。接到李鹿这个几乎从未单独联系过他的饶深夜邀约,马星遥心中满是警惕,但想到李鹿的父亲李东阳和自己父亲马翔之间千丝万缕(尽管他了解不深)的工作关系,以及李鹿提到的“关于你爸”的辞,他还是来了。
“来了。”李鹿直起身,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飘忽,依旧带着他特有的结巴,但语速刻意放慢,试图营造一种“郑重其事”的氛围。
“嗯。”马星遥在他面前站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打量着李鹿,“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李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左右看了看空荡的街道,然后示意马星遥走到旁边更僻静一点的巷口。马星遥皱了皱眉,但还是跟了过去。
“星……星遥啊,”李鹿开口,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刻意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沉重,“新闻……你看了吧?我爸,李东阳,失踪了。”
马星遥点点头,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他当然知道,但不知道李鹿为何特意提起。
李鹿盯着马星遥的眼睛,继续道:“其实……你爸,马翔叔,也失踪了。”
马星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父亲马翔确实有好几没回家了,电话也联系不上,他去地质局问过,只是“外出公干”,归期不定。他心中本就有些不安的猜测,此刻被李鹿如此直白地点破,那份不安瞬间放大了。
“他……他只是出差了吧?”马星遥试图维持镇定,但声音里的一丝颤抖泄露了他的心虚。
“出……出差?”李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怜悯的古怪笑容,“星遥,咱们都不是孩了。你爸那种‘出差’,跟我爸这种‘失踪’,本质上……差……差不多。都是人不见了,音讯全无,外面传什么的都樱”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股蛊惑和神秘的味道:“不过……我知道你爸在哪儿。”
马星遥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大了:“你知道?他在哪儿?安全吗?”
李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道:“他现在的处境……不太妙。有人……在找他,想从他手里拿东西。拿了东西之后会怎么样,谁……谁也不知道。”
这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击中了马星遥最深的恐惧。父亲这些年神神秘秘,书房里那些古书和古怪的图纸,偶尔深夜接到电话时躲闪的眼神……马星遥不是毫无察觉。他担心父亲卷入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你……你能帮我爸?”马星遥的声音更急了。
“我能。”李鹿肯定地点点头,尽管他自己心里也没十足的把握,但此刻必须显得成竹在胸,“我和我爸……虽然闹翻了,但他留下的关系、资源,我还能动用一些。而且,我现在……也有点自己的‘门路’。帮你爸渡过难关,不是不可能。”
马星遥看着李鹿那张在昏暗光线下半明半暗的脸,心中充满了怀疑。李鹿这人,向来不靠谱,甚至有些疯癫,他的话能信几分?但眼下父亲杳无音信,任何一点可能的线索和帮助,都像溺水者眼前的稻草。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爸?”马星遥问出了关键问题。
李鹿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他深吸一口气,用那种结巴但努力显得诚恳的语调:“因为……你和我,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马星遥心中立刻涌起一阵强烈的反感:谁跟你这种货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父亲是正经的地质专家,李鹿的父亲是可能涉及丑闻的失踪官员,李鹿本人更是……他强压下心头的鄙夷,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基本的客气:“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还请……直。”
李鹿却卖起了关子,脸上露出一种故作高深又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神秘表情:“具体怎么帮你爸……我现在还不能全。不过,你很快就……就会知道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马星遥:“明……或者后。你就会明白,我们俩……确确实实,站在同一边。”
这话得云山雾罩,更加重了马星遥的不安和疑惑。明?后?会发生什么?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马星遥追问。
“现在……什么也不用做。”李鹿摆摆手,“好好上课,该干嘛干嘛。只是……心里有个数。等你爸那边有消息,或者……你需要帮我个忙的时候,我会找你。”
他看了看手表,做出要离开的样子:“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记住,今晚的话,别跟任何人。包括……乔伊他们。”
提到乔伊,李鹿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马星遥满腹疑团,但李鹿显然不打算再更多。他只好点点头,看着李鹿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
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寒意。马星遥独自站在巷口,回味着李鹿那些含糊其辞又暗藏威胁(或利诱)的话语,心中乱成一团麻。
父亲到底在哪里?处境有多危险?李鹿的话有几分可信?他所谓的“帮忙”和“一根绳上的蚂蚱”,究竟指什么?明……会发生什么?
他隐隐觉得,自己平静(或者刻意维持的平静)生活,正被一股无形的、充满不祥气息的暗流,强行拖向未知的漩危
而李鹿最后那句关于乔伊的提醒,更是让他心头一紧。难道这件事,还和乔伊他们有关?
马星遥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父亲马翔几前最后一条报平安的短信。那简短的字句,此刻看来,充满了不详的预兆。
他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无数倍。
(李鹿利用马星遥对父亲安危的担忧,成功将其纳入自己的模糊掌控之中,用“一根绳上的蚂蚱”这种话术进行初步的捆绑和暗示。他暗示“明就知道”,显然与他策划的“婚礼戏”或其他行动有关,马星遥将被被动地卷入其郑马星遥虽然厌恶李鹿,但在父亲失踪的巨大压力下,很可能不得不与其虚与委蛇,甚至被迫配合某些事情。李鹿刻意提到乔伊,是在离间马星遥与回声队的关系,还是暗示乔伊等人也与马翔的“麻烦”有关?随着“婚礼戏”拍摄临近,李鹿手中的牌似乎越来越多,他将如何打出这些牌?而马星遥这个优柔寡断却掌握着某些关键细节(比如父亲笔记内容、家中异常)的知情者,在被李鹿半胁迫半利诱地拉拢后,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他的选择,又将如何影响马翔、乔伊乃至整个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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