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收网了。
次日,陈府上下都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气氛里。下人们交头接耳,眼神闪烁。卓云的院里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樱
颂莲像往常一样,去工地看了看,又去铺子转了转。回来时,在府门口遇见卓云——她正要出门,脸色铁青,看见颂莲,脚步顿了顿。
“四妹妹出门了?”卓云挤出一丝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去工地看了看。”颂莲福了福身,“二太太这是要出去?”
“嗯,有点事。”卓云没再多,匆匆上了马车。
颂莲看着马车远去,心里冷笑。卓云这是急了,要去处理那些“不心”露出来的账目吧?可惜,晚了。
下午,陈佐千回来了。他一路进府门,管家的脸色就不对。陈佐千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有问题。
“出什么事了?”他在书房坐下,端起茶碗。
“老爷……”管家扑通跪下,“有件事,奴才……奴才不敢瞒。”
“。”
管家把账本的事了,把凭证的事了,把下人们的议论也了。一五一十,不敢隐瞒。
陈佐千的脸色越来越沉。听完,他放下茶碗,碗盖碰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卓云呢?”
“二太太……二太太出去了,还没回来。”
“叫她回来。”陈佐千的声音很冷,“立刻,马上。”
“是。”
管家退下后,陈佐千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书房里静得可怕,只有西洋座钟滴答滴答地响。
颂莲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情形。她知道,时候到了。
她推门进去。
陈佐千抬起眼,看见她,眼神复杂:“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些。”颂莲低下头,“老爷,二太太她……”
“她太让我失望了。”陈佐千打断她,声音里透着疲惫,“我信任她,把后院的账交给她管。她呢?就这么回报我?”
颂莲没话。这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回应。
“颂莲,”陈佐千看着她,“你,这事该怎么处理?”
“老爷,”颂莲轻声,“二太太在陈家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许……也许有什么误会。”
“误会?”陈佐千冷笑,“账本白纸黑字,凭证清清楚楚,还有什么误会?”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步:“贪钱也就罢了,还这么明目张胆,这么肆无忌惮!她真当我瞎了?聋了?”
颂莲垂着眼,心里却在想梅珊。梅珊还跪在卓云院里,不知怎么样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卓云回来了,一进门就跪下:“老爷,您听我解释……”
“解释?”陈佐千看着她,“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贪了三千两?还是解释你怎么做假账?”
卓云脸色惨白:“老爷,我没迎…那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陈佐千把账本摔在她面前,“你自己看看!这些账,这些凭证,都是你亲手做的!谁陷害你?怎么陷害你?”
卓云拿起账本,翻了几页,手开始抖。她知道,这次瞒不住了。
“老爷,”她抬起头,眼里有泪,“我是贪了钱,但我有苦衷。我娘家那边……”
“你娘家?”陈佐千打断她,“你娘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娶你进门,供你吃穿,给你体面。你倒好,拿我的钱,去填你娘家的窟窿!”
这话得重。卓云的眼泪掉下来:“老爷,我知道错了。您饶我这一次,我……我一定改……”
“饶你?”陈佐千摇头,“饶了你,下次你还敢。饶了你,这府里还有规矩吗?”
他顿了顿,看向管家:“从今起,二太太禁足在她院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后院的账,交给四太太管。”
“老爷!”卓云尖叫,“您不能这样!我……”
“带下去。”陈佐千摆摆手,不愿再听。
两个婆子上来,把卓云拖了出去。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陈佐千坐回椅子上,揉着眉心,像是累极了。
“老爷,”颂莲轻声,“您别太生气,伤身子。”
“我没事。”陈佐千看着她,“颂莲,后院的账,以后你管。记住,要管清楚,别学卓云。”
“是。”
“还有,”陈佐千顿了顿,“梅珊那边……让她回去吧。玉镇纸的事,不必再提了。”
“谢老爷。”
颂莲福了福身,退了出去。走出书房时,她长长舒了口气——这口气,憋了很久了。
卓云倒了,梅珊得救了。她的计划,又进了一步。
但她心里没有喜悦,只有疲惫。这场仗,她赢了,但赢得很累。
走到东院时,梅珊已经被送回来了。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见颂莲,挣扎着要起来。
“别动。”颂莲按住她,“好好躺着。”
“四妹妹,”梅珊抓住她的手,眼泪掉下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
“别这些。”颂莲给她掖了掖被角,“好好养着,以后……以后会好的。”
会好吗?她不知道。
很快,三月初三,陈府祭祖。
这是陈家一年里最要紧的日子,比过年还郑重。祠堂里里外外扫得纤尘不染,供桌上三牲祭品摆得整整齐齐,香炉里插着新请的檀香,青烟袅袅,把祖宗牌位笼在一层朦胧里。
颂莲站在女眷那排,穿一身素净的月白夹袄,墨绿长裙,头发简单梳成髻,插一根白玉簪——这是她刻意选的,既不张扬,又不失身份。她垂着眼,看着自己裙摆上绣的缠枝莲,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绣的。那个属于女学生的颂莲,曾经以为这样的日子就是一生——安静,规矩,在这座宅院里慢慢老去。
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她抬眼,看向祠堂正郑陈佐千站在最前面,穿着正式的玄色长袍,胸前挂着一块怀表,金链子在晨光里闪着冷硬的光。他正在上香,动作一丝不苟,神情肃穆。这个男人,这座宅院的主人,她的丈夫——不,是买她的人。在他眼里,她和那些供桌上的祭品没什么两样,都是摆设,都是玩物。
她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冷笑,很快又敛去。
祭祖仪式冗长而沉闷。叩拜,上香,念祭文,一套流程走下来,已经大亮。族亲们陆续从祠堂出来,在院子里站着话。陈家的族亲来了不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颂莲找到女眷那边,站在几个年轻媳妇旁边。她们正在议论卓云——卓云今没来,是病了,在院里养着。但谁都知道,她是被禁足了。
“听二太太贪了三千两?”一个穿葱绿袄子的媳妇压低声音。
“何止三千两。”另一个年长些的女人接话,“我听,光绸缎庄就贪了一千多两。啧啧,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老爷怎么处置的?”
“还能怎么处置?禁足呗。毕竟是二太太,又跟了老爷这么多年。”
“要我,就该休了她!”
“休?”有人嗤笑,“休了她,谁管后院?大太太念佛,三太太……哼,四太太又太年轻。”
话里话外,都透着对颂莲的不信任。颂莲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一片清明——这就是她要的效果。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年轻,没经验,好拿捏。这样,她才有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
正想着,陈佐千走了过来。他脸色不太好,像是累着了,也像是烦着了。
“都散了吧。”他摆摆手,“晌午开席,在正院。”
族亲们三三两两地散了。颂莲正要走,陈佐千叫住她:“颂莲,你留下。”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老爷。”
陈佐千看着她,看了很久,才开口:“卓云的事,你怎么看?”
“老爷,这事……我不该多嘴。”
“我让你,你就。”
颂莲垂下眼:“二太太在陈家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贪钱的事,确实不该,但……”
“但什么?”
“但也许……有什么苦衷。”她抬起眼,目光清正,“老爷,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二太太若是知错能改,不妨给她一次机会。”
这话得体面,也得虚伪。但陈佐千听进去了。他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你得对。是该给她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又:“不过后院的账,以后还是你管。你年轻,但做事稳妥,我放心。”
“谢老爷信任。”
“好好干。”陈佐千拍拍她的肩,“我不会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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