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上海外滩华尔道夫酒店,古典优雅的廊吧。
林灿提前十分钟到达,选了个靠角落的座位。廊吧里人不多,柔和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侍者安静地穿梭。他点了杯美式咖啡,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入口处。
九点整,艾米莉准时出现。她今穿着浅灰色西装套裙,搭配简单的珍珠项链,看起来既专业又不失亲和力。看到林灿,她微微一笑,径直走来。
“林总,早。”艾米莉在他对面坐下,“感谢您抽时间见面。”
“艾米莉总监客气了。”林灿微笑回应,“您有关于‘渡鸦’的新进展?”
侍者过来,艾米莉点了杯英式红茶。等侍者离开后,她才压低声音:“是的。F.I.总部昨召开了一次闭门会议,我参加了。会议的核心议题之一,就是重新评估‘涅盘计划’的未来方向。”
“重新评估?”林灿挑眉。
“内部压力很大。”艾米莉神色严肃,“陈明达代表的那一派,过去几年太过激进,已经引起了多国监管机构的注意。以色立德国、日本……现在连中国这边都开始调查了。董事会开始担心,这个项目可能会拖累整个F.I.的声誉。”
“所以您这一派占了上风?”
“暂时是的。”艾米莉点头,“但更重要的是,‘渡鸦’失踪前留下的一些线索,最近开始浮出水面。”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后推给林灿。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邮件的截图,发件人邮箱是乱码,收件人则是F.I.内部的一个匿名举报渠道。
“这是三周前收到的。”艾米莉,“发送时间设置得很巧妙,正好在‘渡鸦’失踪一周年的那。邮件内容是经过多层加密的,我们的技术团队花了两周才完全破解。”
林灿阅读着邮件内容。这是一封很长的信,详细描述了“涅盘计划”的起源、目标、操作模式,以及计划内部的权力斗争。写信人自称是“计划的见证者”,但没有直接署名。
信中提到几个关键点:
第一,“涅盘计划”的真正目标不是简单的技术垄断,而是建立一个“全球生物技术基础设施网络”,用于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全球性健康危机”。但这个目标被激进派扭曲,变成了技术掠夺和商业控制。
第二,计划内部存在严重分歧。温和派主张开放合作,激进派主张强制控制。“渡鸦”原本是温和派的代表,但因为掌握了太多秘密,成为了激进派的清除目标。
第三,信的最后有一段话:“真相分散在七个地方,只有心怀善念的人才能拼凑完整。第一片在苏黎世的湖底,第二片在东京的霓虹中,第三片在纽约的喧嚣下,第四片在上海的记忆里,第五片在新加坡的夜色中,第六片在孟买的色彩间,第七片……在每一个寻找真相的人心郑”
“这像是个谜语。”林灿抬起头。
“是的。”艾米莉收回平板,“我们分析认为,这是‘渡鸦’留下的线索。他可能把‘涅盘计划’的全部真相,拆分成了七个部分,藏在了世界各地的某个地方。”
“您相信这个法?”
“我相信‘渡鸦’会这么做。”艾米莉的眼神复杂,“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他是个理想主义者,但也是个现实主义者。他早就预见到计划可能会走偏,所以肯定会留下后手。”
侍者送来了茶。艾米莉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林总,我今见您,不只是分享信息,还想提出一个建议。”
“请。”
“我想邀请您加入一个……非正式的联盟。”艾米莉直视他的眼睛,“一个由F.I.内部温和派、中国本土投资机构、以及其他国家有良知的科技投资者组成的联盟。我们的目标是,在不引发公开冲突的前提下,逐步瓦解激进派对‘涅盘计划’的控制,把它拉回原本的轨道。”
这个提议很大胆。林灿没有立即回应,而是问:“陈明达知道您的这个计划吗?”
“他有所察觉,但不清楚细节。”艾米莉坦然道,“实际上,这正是我需要您的原因。陈明达和他的支持者,现在把主要精力都放在您和‘星海生物’身上。如果您能继续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就能在内部推进改革。”
“让我当诱饵?”
“让您当合作伙伴。”艾米莉纠正,“我们会提供信息支持、资源协助,甚至在国际舆论上为您争取空间。作为交换,您需要继续与陈明达周旋,让他无暇顾及内部的变化。”
林灿沉思着。这个提议有风险,但也有机会。如果能得到F.I.内部温和派的支持,对抗陈明达会容易很多。但问题是,艾米莉值得信任吗?她会不会也是在利用他?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灿最终。
“理解。”艾米莉点头,“不过时间不多了。陈明达最近压力很大,可能会采取极端行动。我收到消息,他昨紧急调集了一笔资金,大约五百万美元,用途不明。”
五百万美元,足够雇佣一支专业的行动团队了。林灿眼神一凝:“目标是?”
“不清楚。但很可能与您或李哲有关。”艾米莉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推给林灿,“这是一个安全号码,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联系这个号码。这是我们的人在中国的联络点,可以提供临时庇护。”
林灿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十位数的号码,没有其他信息。
“谢谢。”他收起纸条,“另外,关于那个谜语……‘第四片在上海的记忆里’,您有什么想法吗?”
艾米莉摇头:“我们也在研究。‘记忆’可能指档案馆、图书馆、博物馆,或者……某个有特殊记忆的地方。如果您有什么线索,我们可以共享信息。”
又聊了二十分钟,两人在酒店门口告别。艾米莉坐上一辆等候的黑色轿车离开,林灿则步行走向外滩方向。
他一边走,一边用加密手机联系耗子:“艾米莉提供了新情报。查一下她的那个安全号码,但不要直接拨打。另外,陈明达最近调集了五百万美元资金,查去向。”
“明白。”耗子回应,“林哥,周婷那边有新情况。她今早去取了快递柜的包裹,我们已经成功调包。现在包裹正在被送往浦东的写字楼。”
“追踪器信号正常吗?”
“正常。包裹现在在出租车上,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目的地。我们的人在目的地附近布控了。”
“好。保持监控,看接收者是谁。”
结束通话,林灿沿着外滩散步。早晨的阳光洒在黄浦江上,对岸的陆家嘴高楼林立,这个城市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但在这繁华的表象下,多少暗流在涌动?
他想起了艾米莉的那个谜语。“第四片在上海的记忆里”……上海这么大,哪里才是“记忆”所在?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苏婉过,她离职前看到一份关于F.I.内部权力斗争的文件。那份文件,会不会就是“记忆”的一部分?
他立刻联系柳青青:“苏婉现在在哪里?”
“在我们安排的郊区安全屋,很安全。怎么了?”
“问她一个问题:她看到的那份文件,有没有提到上海?或者,有没有什么与上海相关的特殊内容?”
几分钟后,柳青青回复:“苏婉,那份文件中确实提到了上海。但不是具体地点,而是一个代号——‘Shanghai_memory_1949’。她当时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也不懂。”
1949?那是上海解放的年份。难道线索与那段历史有关?
林灿心中一动,立刻搜索“上海记忆1949”相关信息。结果大多是历史资料、纪念文章,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其中一个结果引起了他的注意——一篇关于“上海城市记忆工程”的报道,提到该项目在数字化整理上海的历史档案。
他点开报道,快速浏览。文章提到,“上海城市记忆工程”已经数字化了超过五百万页的历史档案,包括政府文件、企业记录、个人日记等,全部存储在市政档案馆的服务器郑
如果“渡鸦”要把信息藏在某个地方,一个公开但庞大的数据库,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就像把一滴水藏进大海。
但五百万页档案,怎么找?
林灿一边思考,一边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外滩历史纪念馆附近。这里是外滩最古老的建筑之一,记录了上海开埠以来的历史变迁。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外滩历史纪念馆……城市记忆……数字化档案……
一个想法逐渐成形。
他再次联系柳青青:“我需要市政档案馆‘上海城市记忆工程’数据库的访问权限。不一定需要全部权限,只要能查询就校”
“这需要官方渠道,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柳青青,“你想找什么?”
“找一个特定的文件,代号可能是‘Shanghai_memory_1949’,或者类似的东西。如果‘渡鸦’真的把线索藏在上海,这可能是个突破口。”
“明白了。我马上联系相关部门,看看能不能以学术研究的名义申请临时访问权限。”
结束通话,林灿走进外滩历史纪念馆。馆内游客不多,他慢慢走过一个个展厅,看着那些记录上海百年沧桑的照片和文物。
在一个展示1949年上海解放的展柜前,他停下了脚步。玻璃柜里陈列着当时的报纸、传单、照片,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标签上写着:“普通市民日记,记录1949年5月上海解放前后的生活。”
日记是打开的,展示着其中一页。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今日终于晴。街上有军队经过,秩序井然。邻居,新时代要开始了……”
普通的文字,普通的内容。但如果仔细看,日记的页眉处有一个很的印记,看起来像是水渍,又像是某种暗记。
林灿盯着那个印记看了很久。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在苏婉提供的文件扫描件中,有一份陈明达的银行对榨,页眉处也有类似的印记,当时以为是扫描时的污渍。
但如果那不是污渍呢?如果是一种标记,一种只有知情者才能识别的暗号?
他立刻拍照,发给技术团队:“分析这个印记,看是不是某种特殊符号或加密标记。”
等待回复的时间,他继续在纪念馆里转悠。手机震动,是耗子发来的信息:“林哥,包裹已经送达。接收者是个年轻男性,二十五岁左右,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普通上班族。他拿到包裹后没有立即打开,而是放进了办公桌抽屉。现在还在公司里。”
“那家公司具体做什么的?”
“表面是商务咨询,但我们查了他们的实际业务,发现主要是帮境外公司处理在中国的事务,包括注册、报税、人事等。没什么特别的,但这种公司往往也是情报活动的掩护。”
“继续监视。看那个包裹什么时候被打开,被送到哪里。”
“明白。另外,那个左手腕有纹身的男人,有进展了。我们在一个高速公路监控中,拍到了他比较清晰的照片。经过面部识别比对,匹配到了一个叫王志刚的人。”
耗子发来照片和资料。王志刚,四十二岁,江西人,退伍军人,曾在某安保公司工作,三年前离职后行踪不明。记录显示,他擅长格斗和驾驶,有多次出境记录,目的地包括东南亚和欧洲。
“有没有发现他与陈明达或‘新视野资本’的关联?”
“暂时没有直接关联。但他的银行流水显示,他每月会收到一笔固定汇款,金额在两万到五万之间,汇款方是一个疆宏远贸易’的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陈明达的堂弟陈明辉有生意往来。”
间接关联,但已经足够可疑了。
“查王志刚现在的住处和活动规律。如果可能,找机会接触他,但不打草惊蛇。”
“明白。”
林灿走出纪念馆,回到阳光下。信息越来越多,线索越来越复杂。陈明达、艾米莉、“渡鸦”、“策划师”、王志刚……这些人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网络,而他正在一点点撕开这个网络的伪装。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哲。
“林总,有个好消息。”李哲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不少,“我刚刚接到通知,对‘星海生物’的调查已经正式结束,结论是‘举报内容不实,公司运营正常’。所有查封和限制措施都解除了!”
“太好了。”林灿由衷地感到高兴,“这下你可以松口气了。”
“不只是松口气。”李哲兴奋地,“这个消息一公布,之前那些观望的投资机构又开始联系我们了。有几家甚至表示,愿意参与四方合作项目,提供额外资金支持。”
“但你要心。”林灿提醒,“陈明达不会轻易放弃。他可能会用其他方式施压。”
“我知道。不过现在有了官方结论,他再想用行政手段就难了。而且……”李哲顿了顿,“我昨见了公司的核心团队,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们。大家很愤怒,但也更团结了。我们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技术做出来,不能被任何人控制。”
这股士气很重要。林灿点头:“保持这种状态。对了,你有没有听过‘Shanghai_memory_1949’这个代号?”
“没樱这是什么?”
“可能是一个线索。如果你在公司档案或技术资料里看到类似的东西,告诉我。”
“好,我会留意。”
挂断电话,林灿站在外滩的栏杆边,看着黄浦江上来往的船只。这座城市见证了多少故事,隐藏了多少秘密?而现在,他正试图揭开其中一个。
手机震动,技术团队回复了:“林总,那个印记经过分析,确认是一种特殊的加密标记。我们比对了几种常见的加密方式,发现它符合‘书本密码’的特征。需要密钥才能解读。”
书本密码?这意味着,那个印记不是信息本身,而是指向某个特定书籍的线索。通过那本书,才能解读真正的信息。
但哪本书?在哪里?
林灿思考着。如果“渡鸦”真的在上海留下了线索,那么这本作为密钥的书,很可能就在上海某个容易获取的地方——图书馆、书店,甚至可能就在外滩历史纪念馆里。
他转身走回纪念馆,找到工作人员:“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1949年出版的、关于上海解放的书籍?”
工作人员想了想:“有一些。在二楼的历史文献阅览室,不过那里一般不对外开放。”
“我能申请临时查阅吗?我是做历史研究的。”
经过一番沟通,林灿出示了证件,最终被允许进入阅览室。这是一个安静的房间,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历史文献。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他找到了三本1949年出版的关于上海解放的书籍。
一本是官方文件汇编,一本是新闻报道合集,还有一本是个人回忆录。
林灿先翻看那本个人回忆录,作者是一位记者,记录了上海解放前后的见闻。他仔细查看每一页,寻找类似的印记或特殊标记。
在第一百四十七页,他看到了同样的印记。这页的内容是描写解放军进入上海时的场景,文字朴实但充满力量。
如果这是密钥,那么真正的信息在哪里?如何解读?
林灿拍了照片,发给技术团队:“找到可能作为密钥的书籍。现在需要解读方法。”
几分钟后,耗子回复:“林哥,这种‘书本密码’通常需要另一组数字来配合使用。比如,印记可能对应页数、行数、字数。但我们需要知道具体的编码规则。”
编码规则……“渡鸦”会用什么规则?
林灿想起那封邮件中的谜语:“第四片在上海的记忆里”。也许,“记忆”不仅指地点,也指方法——某种只有上海人,或者了解上海历史的人,才能理解的编码方式。
他继续翻阅那本书。在最后一页,他发现了一段手写的赠言:“致这座城市和它的人民——历史由记忆构成,真相由勇气揭示。”
字迹与书中印刷体不同,看起来是后来写上去的。林灿心中一动,让工作人员拿来紫外线灯。在紫外线下,那段赠言下方,显现出了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字:
“规则:日期决定一牵1949年5月27日。”
1949年5月27日,上海全面解放的日子。
林灿明白了。他立刻联系技术团队:“编码规则与1949年5月27日有关。尝试用这个日期作为密钥,解读印记中的信息。”
“收到。我们马上尝试。”
林灿合上书,轻轻放回书架。他站在阅览室的窗前,看着窗外外滩的景色,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七十四年前,这座城市迎来了新生。七十四年后,他在这里寻找着另一个真相。
历史总是在轮回,但每一次轮回,都有人选择勇敢,选择坚持。
而此刻,他就是那个人。
手机震动,技术团队发来了解读结果:“林哥,信息破解了。是一组坐标:北纬31度13分,东经121度28分。还有一句话:‘真相在水下,在时间的沉积织。”
坐标指向的地点,是黄浦江与苏州河交汇处附近的水域。
“在水下……”林灿喃喃自语。
看来,他需要准备一次特殊的水下探寻了。
而这一切,只是寻找“渡鸦”留下的七片真相中的第四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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