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林灿刚走进办公室，夏梦就敲门进来，脸色凝重。
“林总，出事了。”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星海生物’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正在研发的一款新型抗癌药物的临床试验数据，疑似在海外学术期刊上被提前泄露了。”
林灿眼神一凝：“具体什么情况？”
“今早上，李博士团队发现，一篇发表在欧洲某二流医学期刊上的论文，引用的核心数据和他们的研究高度相似。”夏梦递过平板电脑，“虽然论文作者署名是个外国研究机构，但数据细节太像了，不可能是巧合。”
林灿快速浏览着论文摘要，眉头紧锁。这款代号“曙光”的抗癌药是“星海生物”未来三年的核心产品，研发投入已超过八亿元。如果核心数据真的泄露，不仅意味着前功尽弃，更可能导致技术被竞争对手抢先注册专利。
“数据是怎么泄露的？”林灿问。
“还在查。”夏梦，“李博士团队有严格的保密协议和数据管控，理论上不可能外泄。但……”
“但什么？”
夏梦犹豫了一下：“李博士，上周三晚上，他们的核心服务器机房曾短暂停电三分钟。虽然备用电源立即启动，没有造成数据丢失，但监控显示，那段时间有个清洁工进入过机房区域。事后调查，那个清洁工是临时工，第二就离职了，联系方式都是假的。”
林灿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三分钟，对于一个专业黑客来，足够做很多事了。
“报警了吗？”
“报了，警方已经介入。”夏梦，“但李博士担心，如果这事传出去，会影响公司股价和接下来的b轮融资。‘星海生物’计划下个月启动b轮融资，目标五十亿，现在出了这种事……”
话没完，林灿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沈薇薇。
林灿和夏梦对视一眼，按下免提。
“林总，早上好。”沈薇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打扰您吧？”
“没有，沈姐有事？”
“是这样，我昨晚参加一个行业聚会，听到些关于‘星海生物’的风言风语。”沈薇薇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他们有什么数据泄露的问题。我知道您投资了‘星海’，所以想问问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林灿眼中寒光一闪，但声音依然平静：“沈姐消息真灵通。确实有点问题，不过还在可控范围内。”
“那就好。”沈薇薇，“不过林总，这种事情可大可。我在新加坡时，见过类似案例，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因为数据泄露，股价直接腰斩，最后被竞争对手低价收购。您得重视啊。”
“谢谢提醒。”林灿，“沈姐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谈不上，但我认识几位国际顶尖的知识产权律师和危机公关专家。”沈薇薇，“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联系。另外，如果‘星海生物’的融资受到影响，我个人也可以考虑追加投资，帮您稳定局面。”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夏梦在一旁冷笑，用口型：她就是想趁机低价入股。
林灿点点头，对着手机：“沈姐有心了。这样吧，我今要处理这件事，晚点再联系你？”
“好的，林总先忙。”沈薇薇体贴地，“对了，今晚苏富比在上海有个红酒拍卖会，我有邀请函。如果林总晚上有空，不如一起去散散心？工作再忙，也要适当放松。”
“今晚啊……”林灿想了想，“好，几点？”
“晚上七点，外滩华尔道夫酒店。”
“那七点见。”
挂断电话，林灿看向夏梦：“你怎么看？”
“太巧了。”夏梦分析，“数据刚泄露，她就知道了，还主动提出帮忙，又约您参加拍卖会。这明显是设计好的——先制造危机，再扮演救星，最后在轻松的场合加深关系。”
林灿点头：“和我想的一样。不过，她怎么知道‘星海生物’的数据会泄露？除非……”
“除非泄露就是她或者她背后的人安排的。”夏梦接话。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沈薇薇背后的势力比想象中更强大，手段也更卑劣。
“赵处长那边有消息吗？”林灿问。
“樱”夏梦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那个和沈薇薇在剧院接触的戴帽子男人，身份查清了。他叫周浩，表面是香港一家贸易公司老板，实际上是个专业商业间谍，专门为境外资本服务。警方跟踪发现，他上周二入境上海，周三晚上——就是‘星海生物’机房停电的那晚——他出现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时间完全吻合。
“看来是没错了。”林灿站起身，走到窗前，“沈薇薇背后的势力，想通过搞垮‘星海生物’，让我陷入危机，然后她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获取我的信任和感激，最终达成目的。”
“很经典的套路。”夏梦，“但很有效。如果您真的遇到危机，一个既漂亮又能干还愿意雪中送炭的女性，确实容易让人心动。”
林灿转身，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大点。夏梦，通知李博士，配合警方调查，但对外放出消息——数据泄露情况严重，‘曙光’项目可能搁置，‘星海生物’面临重大危机。”
夏梦眼睛一亮：“您要将计就计？”
“对。”林灿，“另外，帮我准备一笔资金，今晚的拍卖会，我要拍几瓶酒。”
“您真要参加拍卖会？”
“当然。”林灿微笑，“沈薇薇为我准备了这么好的戏，我不去，岂不是辜负了她？”
晚上七点，外滩华尔道夫酒店，拍卖会场。
沈薇薇早早到了，今她穿了一身黑色露肩礼服，配红宝石项链，在会场璀璨的灯光下显得高贵而性福看到林灿到来，她微笑着迎上去。
“林总，您来了。”她的目光落在林灿身上——他今穿了身定制西装，气质出众，虽然面带忧色，但依然保持着风度。
“沈姐今晚真漂亮。”林灿礼貌地赞美。
“您过奖了。”沈薇薇引着林灿入座，“拍卖会还要一会儿才开始，我们先喝点东西？”
两人在休息区坐下。沈薇薇点了两杯香槟，看似随意地问：“林总，‘星海生物’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林灿叹了口气，演技逼真：“不太好。数据泄露的范围比想象中大，竞争对手可能已经掌握了核心技术。李博士，‘曙光’项目至少要推迟两年，前期投入可能打水漂。”
“这么严重？”沈薇薇恰到好处地露出担忧，“那b轮融资……”
“暂时搁置了。”林灿苦笑，“投资方听到消息，都在观望。现在股价已经开始下跌，如果下周没有利好消息，可能会崩盘。”
沈薇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很快被同情取代：“林总，别太担心。危机也是转机，我相信以您的能力，一定能渡过难关。”
“借你吉言。”林灿举杯。
这时，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路过，不心踉跄了一下，托盘上的酒杯差点洒在沈薇薇身上。林灿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侍者，另一只手护住了沈薇薇。
“抱歉抱歉！”侍者连连道歉。
“没关系。”沈薇薇惊魂未定，感激地看向林灿，“谢谢林总。”
“举手之劳。”林灿松开手，目光在侍者脸上停留了一秒——那是夏梦伪装的眼睛，刚才的“意外”是设计好的，目的是在沈薇薇身上放微型追踪器。
拍卖会正式开始。前几件都是普通拍品，竞拍不激烈。直到第十件拍品——一套六瓶的1945年罗曼尼·康帝红酒亮相，会场气氛才热烈起来。
“这套红酒的起拍价是八十万元。”拍卖师介绍，“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元。”
“八十五万。”立刻有人举牌。
“九十万。”
“一百万。”
价格快速攀升。沈薇薇侧头对林灿轻声：“林总喜欢红酒吗？这套1945年的康帝是传奇年份，收藏价值很高。”
“确实不错。”林灿点头，“不过我现在没什么心情。”
“不如拍下来？”沈薇薇微笑，“就当放松心情。如果您资金暂时紧张，我可以先借您。”
这话得巧妙，既试探了林灿的资金状况，又展现了“我愿意帮你”的姿态。
林灿想了想：“也好。那就试试。”
价格已经叫到一百五十万。林灿举牌：“两百万。”
会场一阵骚动。一次加价五十万，显示出了志在必得的决心。
“两百一十万。”另一个角落有人举牌。
林灿继续：“两百五十万。”
“两百六十万。”
“三百万。”林灿面不改色。
沈薇薇在一旁看着，心中暗喜。林灿在这种时候还愿意花大价钱拍红酒，明他要么还在硬撑面子，要么根本没意识到危机的严重性。无论哪种，对她都是好事。
价格叫到三百五十万时，竞争对手放弃了。拍卖师落锤：“三百五十万，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会场响起掌声。林灿起身致意，然后坐下，对沈薇薇：“希望这套酒能带来好运。”
“一定会的。”沈薇薇微笑。
拍卖会继续进校林灿又拍了几件藏品，总花费超过五百万。沈薇薇全程陪同，时而轻声介绍拍品背景，时而贴心地递上竞价牌，表现得像个完美的女伴。
拍卖会结束后，两人走到停车场。沈薇薇的司机已经在等了。
“林总，今谢谢您陪我。”沈薇薇站在车旁，眼神温柔，“关于‘星海生物’的事，我明就联系那些律师和专家。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帮您。”
“谢谢你，沈姐。”林灿真诚地，“这个时候还愿意帮我的人不多。”
“因为我相信您。”沈薇薇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林总，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很像。都是那种遇到困难不会轻易低头的人。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这话已经得很直白了。林灿看着她，眼神复杂：“沈姐，我现在的处境……”
“我知道。”沈薇薇打断他，“正因为知道，我才更想陪在您身边。林总，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帮您，也让我们……互相了解。”
沉默了几秒，林灿点头：“好。”
沈薇薇眼睛一亮：“那明我联系您？”
“好。”
目送沈薇薇的车离开，林灿脸上的表情渐渐冷峻。他坐进自己的车，夏梦已经在后座等着了。
“追踪器放上去了？”林灿问。
“放好了。”夏梦展示手中的平板，上面一个红点正在移动，“她现在回住处。技侦组已经就位，只要她联系背后的人，我们就能锁定。”
“今晚拍卖会花了五百多万，她应该更相信我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傻子了。”林灿冷笑。
“您演得真好。”夏梦佩服地，“那种强装镇定又难掩忧虑的状态，完全骗过了她。”
“因为她太自信了。”林灿，“她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却不知道，从她放窃听器开始，她就已经落入了我们的节奏。”
平板上的红点停在了浦东一处高端公寓。夏梦调出公寓资料：“这是沈薇薇租的，月租八万，用的是境外账户支付。同一栋楼里，住着好几个外籍高管。”
“继续监控。”林灿，“另外，通知李博士，可以开始‘b计划’了。”
“明白。”
车驶入夜色。夏梦看着窗外，突然问：“林总，您真的花三百五十万买了那套红酒？”
林灿笑了：“那套酒是真的，钱也是真付的。不过，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会把它捐给慈善拍卖，所得款项用来成立一个‘反商业间谍基金’。”
“那其他拍品呢？”
“都是些有升值空间的艺术品。”林灿，“投资罢了。沈薇薇以为我在乱花钱，实际上，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有它的价值。”
夏梦点点头，心中感慨。这就是林灿的高明之处——永远比别人多看一步。
这时，平板突然发出提示音。红点所在的位置，有加密通讯信号发出。
“她在打电话！”夏梦精神一振。
技侦组很快传来消息：“目标与香港号码通话，内容加密，但通过声纹分析，确认对方是周浩。通话时长两分十七秒。”
“能破译内容吗？”林灿问。
“正在尝试，需要时间。但从通话后沈薇薇的手机活动看，她在查阅‘星海生物’的股价数据和最新新闻——显然是在确认危机是否发酵。”
“让她确认。”林灿，“明一开盘，让‘星海生物’的股价再跌五个点。”
“那会损失很多钱……”夏梦迟疑。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林灿眼神坚定，“等我们把幕后黑手揪出来，这些损失，他们会加倍偿还。”
车停在夏梦公寓楼下。下车前，夏梦忍不住问：“林总，您觉得沈薇薇对您……有一点点真心吗？”
林灿沉默了几秒，笑了：“也许有吧。但比起真心，她更想要的是利益。在利益面前，那一点点真心，不堪一击。”
夏梦点点头，下车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林灿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沈薇薇确实是个厉害的女人，美丽，聪明，懂进退。如果不是站在对立面，也许……
他摇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开。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这场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而且，要演得更逼真，更投入。
因为只有让猎人相信自己已经咬住了猎物，猎物才有机会，反咬一口。
林灿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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