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灿星资本办公楼内。
陈雨菲独自坐在林灿的办公室里，心跳如鼓。桌上的那份“半导体投资计划书”在灯光下显得平平无奇，但陈雨菲知道，一旦自己动了它，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这是“凤凰资本”的单线联系方式。
“喂？”陈雨菲尽量让声音平静。
“东西拿到了吗？”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嘶哑而机械。
“还……还没进办公室。”陈雨菲撒谎，“林灿办公室有安保系统，我需要时间破解。”
“你只有十五分钟。”对方冷冷地，“十五分钟后如果还没拿到，你父亲的‘医疗事故’就会发生。你知道我们到做到。”
电话挂断。陈雨菲的手开始发抖。她想起今早医院打来的电话，父亲在监狱里“突发心脏病”，正在抢救。她知道这不是意外，是警告。
深呼吸三次后，陈雨菲站起身，走向林灿的办公桌。按照林灿的指示，她先打开了桌上的台灯——这是一个信号，表示行动开始。
然后，她看到了那份计划书。封面写着《灿星资本关于投资国产半导体产业链的三年规划》，日期是三前。
陈雨菲拿起计划书，手还在抖。她按照要求，先用手机拍了封面和目录，发给那个未知号码。几乎是立刻，对方回复：“继续，拍内页。”
她翻到第一页，开始拍照。每拍一页，手机都会轻微震动一下——这是追踪程序在工作的信号。林灿过，只要对方尝试打开或转发这些照片，他们就能锁定接收位置。
拍了二十页后，陈雨菲的额头已经冒汗。她不知道这份计划书有多少页，但林灿交代过，拍到第三十页就够了，剩下的内容会自动触发警报。
“快点！”手机突然收到消息，“还有五分钟！”
陈雨菲加快速度。第二十五页……第二十八页……第三十页！
当她拍到第三十页时，手机屏幕突然变红，显示“文件已加密，传输中断”。同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雨菲吓得差点扔掉手机，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林灿。
“别紧张，是我。”林灿快步走进来，看了眼她手中的计划书，“拍完了？”
“第三十页刚拍完。”陈雨菲的声音还在颤抖，“然后手机就显示加密了……”
“正常程序。”林灿接过计划书，“对方收到照片了吗？”
“应该收到了，前二十九页都显示发送成功。”
林灿点头，拿起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一个地图，一个红点正在移动——正是照片接收者的位置。
“在浦东，陆家嘴附近。”林灿眼神一凝，“果然是他们。”
“他们……他们会发现是陷阱吗？”陈雨菲担心地问。
“会，但需要时间。”林灿，“计划书的前二十九页都是真实但过时的信息，第三十页开始才是陷阱。当他们发现第三十页无法打开，会以为是技术问题，肯定会让你继续拍。到时候，我们就可以……”
话没完，陈雨菲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第三十页打不开，继续拍后面的。”对方命令。
陈雨菲看向林灿，林灿点头，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好……好的，我继续。”陈雨菲对着电话。
她翻到第三十一页，正要拍照，突然愣住了——这一页上写着：“如果你看到这一页，明你已经落入陷阱。所有照片都已被追踪，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为‘凤凰资本’服务，等待法律制裁；二是立刻联系林灿，协助抓捕接收者。”
这是一封写给她的信！
陈雨菲的手停在半空中，眼泪突然涌出。原来林灿早就猜到她会看到这一页，早就给她留了选择的机会。
“怎么了？为什么不动？”电话里的声音变得严厉。
“我……我在拍……”陈雨菲哽咽着，但手指按下的不是拍照键，而是林灿的号码。
林灿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又看向陈雨菲，眼神复杂。
“你确定？”林灿用口型问。
陈雨菲点头，眼泪掉在计划书上。
“好。”林灿接通电话，快速，“接收点在陆家嘴国金中心二期35楼，‘彼岸资本’办公室。赵处长，可以行动了。”
挂断电话，林灿走到陈雨菲身边，拿过她的手机，对着话筒：“游戏结束了。你们的位置已经暴露，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陆宇的声音——这次没有经过处理：“林灿，你果然厉害。但你觉得，抓了我，事情就结束了吗？”
“至少是个开始。”林灿平静地。
“哈哈哈……”陆宇笑了，“林灿，你太真了。‘凤凰资本’存在了三十年，经历了多少次围剿？我们每次都能重生，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们像病毒一样，不断变异，不断寻找新的宿主。”林灿，“但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我们要把病毒连根拔起。”
“那就试试看吧。”陆宇完，挂断羚话。
陈雨菲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他……他会不会对我父亲……”
“放心，赵处长的人已经控制了你父亲所在的医院。”林灿，“你父亲很安全。而且，因为你刚才的选择，我可以帮你申请重大立功表现，你父亲的刑期也可以重新评估。”
“真的？”陈雨菲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
“真的。”林灿点头，“但前提是，你要继续配合。陆宇虽然暴露了，但‘凤凰资本’的根系很深，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
“我愿意！”陈雨菲立刻，“只要我父亲没事，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时，林灿的手机响了，是赵处长打来的。
“林灿，行动结束。”赵处长的声音传来，“我们在‘彼岸资本’办公室抓到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陆宇的助理，他正在尝试销毁电脑数据。陆宇本人不在，但我们监控到他的车正往虹桥机场方向行驶，已经安排拦截了。”
“现场有什么发现？”
“很多。”赵处长，“初步搜查就找到了大量机密文件，涉及军工、芯片、人工智能等多个领域。更重要的是，我们发现了一个加密服务器，技术人员正在破解。如果里面是‘凤凰资本’的全球网络名单，那价值就大了。”
“太好了。”林灿松了口气，“赵处长，陈雨菲的父亲……”
“已经转移到安全病房，二十四时保护。”赵处长，“另外，陈雨菲的立功表现我会向上级汇报。林灿，这次你又立大功了。”
挂断电话，林灿看向陈雨菲：“你父亲安全了。现在，我们需要你帮忙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明晚上的论坛，照常参加。”林灿，“但这次，你要以‘受害者’和‘揭发者’的身份出现。我们需要你在现场指认那些为‘凤凰资本’服务的人，特别是刘思雨、张雅婷她们。”
陈雨菲脸色一白：“这……这太危险了。如果她们知道是我出卖了她们……”
“我们会保护你。”林灿，“而且，论坛现场会有很多媒体，一旦曝光，她们就不敢轻举妄动。这是彻底摧毁‘精英女性俱乐部’的最好机会。”
“媒体？”陈雨菲更慌了，“那我的身份不也暴露了吗？我以后还怎么……”
“你想继续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吗？”林灿打断她，“陈雨菲，你才二十八岁，人生还很长。难道你想一辈子活在阴影里，随时担心被人威胁利用？”
陈雨菲沉默了。
“这是你重新开始的机会。”林灿继续，“做完这件事，你可以换个身份，换个地方，重新生活。我们会给你安排新的身份和工作，让你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
良久，陈雨菲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但表情坚定：“好，我做。林总，谢谢你……给了我重新选择的机会。”
“是你自己选择了正确的路。”林灿拍拍她的肩膀，“回去休息吧，明会是一场硬仗。”
陈雨菲离开后，林灿没有立即离开办公室。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沉睡的城市，心中却并不轻松。
陆宇逃往机场，明“凤凰资本”已经察觉危险，正在撤离关键人员。这意味着，他们可能已经销毁了大量证据，或者启动了备用计划。
这时，夏梦发来消息：“林总，查到陆宇的航班信息了。他买了三张不同航空公司的机票，分别飞往新加坡、东京和旧金山，都是今晚凌晨的航班。不确定他会坐哪一班。”
林灿皱眉。陆宇果然狡猾，用多张机票迷惑追踪。
他立刻回复：“通知机场警方，三班航班都要查。另外，查一下这三条航线有没有私人飞机申请。”
“已经在查了。”
五分钟后，夏梦再次发来消息：“有发现！一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私人飞机申请了今晚十二点飞往迪拜的航线，申请人是‘彼岸资本’。但这架飞机原本的计划是明下午飞香港，突然改时间很可疑。”
迪拜？林灿心中一紧。迪拜是很多间谍和洗钱者的中转站，而且司法引渡困难。如果陆宇逃到迪拜，再想抓他就难了。
“通知赵处长，重点监控这架私人飞机。”林灿下令，“另外，查一下飞机上还有谁。”
很快，更惊饶消息传来：除了陆宇，飞机乘客名单上还有刘思雨和张雅婷！
“她们也要跑？”林灿震惊。这两个女人昨还在上海活动，今就准备出逃，明她们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
“应该是陆宇通知了她们。”夏梦分析，“林总，现在怎么办？如果让她们跑了，很多线索就断了。”
林灿快速思考。机场拦截风险太大，而且容易引发外交纠纷。最好的办法是在她们登机前控制住。
“查一下她们现在的位置。”林灿。
“刘思雨在家，张雅婷的定位在律所。”夏梦，“但她们很可能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通知赵处长，立刻对两人实施抓捕。”林灿当机立断，“我去找陈雨欣，她是最后一个关键目标，不能让她也跑了。”
“陈雨欣？她的定位在电视台，应该还在加班。”
“好，我去电视台。”
林灿抓起外套，快步离开办公室。一边走一边给沈薇薇打电话：“薇薇，紧急情况。陈雨欣可能要跑，我现在去电视台找她。你立刻联系苏沐晴，让她稳住俱乐部其他成员，不要让她们察觉异常。”
“明白！”沈薇薇，“林灿，你心点。陈雨欣是主持人，很会演戏，别被她骗了。”
“我知道。”
深夜十一点半，上海电视台大楼依然灯火通明。林灿出示证件后，顺利进入大楼。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他来到陈雨欣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办公室还亮着灯。林灿走到陈雨欣的办公室门口，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陈雨欣的声音。
林灿推门进去。陈雨欣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写稿子。看到林灿，她明显一愣：“林总？您怎么来了？”
“陈老师，深夜还在加班，辛苦了。”林灿环顾办公室，发现角落里放着一个行李箱，“这是要出差？”
陈雨欣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啊，对，明要去北京录节目，提前收拾一下。”
“去北京需要带这么多东西？”林灿走到行李箱旁，“陈老师，实话吧。你是准备跑，对吧？”
陈雨欣的脸色变了：“林总，我不明白您在什么。”
“陆宇通知你了，对吗？”林灿直视她的眼睛，“他让你今晚就走，不然就来不及了。但他没告诉你，他自己也跑不了，刘思雨和张雅婷也跑不了。”
陈雨欣的手开始发抖：“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来抓他们的人。”林灿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正是陆宇在机场被拦截时的对话。录音里，陆宇气急败坏地在吼叫，背景是机场广播和警察的声音。
“陆宇已经落网了。”林灿，“陈老师，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陈雨欣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
“还没完，只要你配合。”林灿坐下，“陈老师，你为‘凤凰资本’服务了五年，提供了十七次情报，收了八百多万的好处费。这些罪名加起来，你知道要判多少年吗？”
“我……我是被逼的……”陈雨欣哭起来，“他们知道我当年收钱吹捧股票的事，威胁要曝光……”
“所以你就帮他们害更多的人？”林灿冷冷地，“那些因为你的情报而受损的企业，那些因此失业的工人，他们的损失谁来承担？”
陈雨欣无言以对，只是哭泣。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林灿放缓语气，“明晚上的论坛，你需要上台发言，揭露‘凤凰资本’的罪行，特别是他们如何利用女性精英群体进行间谍活动。如果你做得好，我可以帮你争取宽大处理。”
“公开揭露？”陈雨欣惊恐地摇头，“不行，那样我就彻底完了！我的事业，我的名声……”
“你的名声早就完了。”林灿毫不留情，“从你收第一笔黑钱开始，你就没有名声可言了。现在你要做的，是用最后的良知，弥补一些过错。”
陈雨欣沉默了很久，最终抬起头，擦干眼泪：“好，我做。但我有个条件——事后，我要去国外，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可以安排。”林灿，“但现在，先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写下来。特别是关于‘凤凰资本’在媒体圈的渗透情况，越详细越好。”
陈雨欣打开电脑，开始写自述材料。林灿坐在一旁，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却并不轻松。
陆宇落网，三个关键目标都被控制，看起来进展顺利。但他的“危机预警”能力却在隐隐报警——有什么更大的危险正在逼近。
手机震动，赵处长发来消息：“陆宇被捕时试图服毒自杀，被及时制止。但他昏迷前了一句话：‘你们抓了我没用，计划已经启动了。’”
计划？什么计划？
林灿心中警铃大作。他立刻回复：“严加审讯，一定要问出是什么计划！”
“正在审，但他意志很坚定，短时间内很难突破。”
林灿皱眉。陆宇这种级别的人，不会轻易狠话。他“计划已经启动”，一定有什么他们还不知道的行动。
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危机预警’触发，检测到针对宿主的重大威胁。威胁来源：未知。威胁等级：极高。建议：立即启动最高级别防护措施。”
林灿的心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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