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林灿飞抵香港。
这次的行程表面是参加一个国际金融论坛，实际上是为了约见一位关键人物——罗氏集团现任cEo罗文轩。罗氏集团是香港老牌豪门，业务遍及金融、地产、航运，最近因为一个百亿级别的东南亚基建项目，正在寻找合作伙伴。
而林灿得到内部消息，鲲鹏会也在接触罗氏，想要拿下这个项目的资金托管业务。如果让鲲鹏会得手，相当于给他们的非法资金流动开了一个合法通道。
“罗文轩这个人很难搞。”在前往酒店的车上，沈薇薇汇报搜集到的情报，“四十五岁，牛津毕业，典型的精英二代。他父亲三年前退休后，他接手集团，作风强硬，六亲不认。而且……他有个特点，特别讨厌大陆的暴发户。”
林灿挑眉：“他认为我是暴发户？”
“根据资料，他曾在私人场合过，大陆新贵‘缺乏底蕴和教养’。”沈薇薇无奈道，“所以这次谈判，可能会不太顺利。”
“那就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底蕴。”林灿微笑。
下午两点，香港中环，罗氏集团总部大楼。
林灿和沈薇薇在秘书的引导下，来到顶层会议室。会议室面朝维多利亚港，落地窗外是举世闻名的海景。
罗文轩准时出现。他穿着定制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典型的商界精英形象。他身后跟着两个高管，还迎…一个女人。
那女人大概三十岁，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气质干练。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起来像是助理或秘书。
“林先生，久仰。”罗文轩与林灿握手，力道适中，时间刚好三秒，“这位是我的特别助理，白晓雨。”
“白姐好。”林灿与白晓雨握手时，启动了“微表情分析”能力。
她笑容得体，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握手时她的指尖微微用力，这是控制欲强的表现；最重要的是，当罗文轩介绍她时，她的下巴微微抬起——那是优越感的微表情。
这个女人不简单。
寒暄过后，进入正题。罗文轩开门见山：“林先生，我知道您想参与我们的东南亚基建项目。但恕我直言，您的公司虽然发展迅速，但在国际基建领域缺乏经验。我们为什么要选择您，而不是那些有几十年经验的国际巨头？”
问题很尖锐，但林灿早有准备。
“罗先生得对，经验确实重要。”林灿从容回应，“但经验有时候也会成为包袱。那些国际巨头习惯了高利润、慢节奏的项目，而东南亚基建需要的是灵活性、创新性和对当地文化的深入理解。我的团队里，有三分之一是东南亚归国人才，他们了解当地，也有国际视野。这种组合，恰恰是传统巨头不具备的。”
罗文轩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资金方面呢？”他继续问，“这个项目总投资预计一百二十亿美元，您的公司能承担多少？”
“我们可以承担百分之三十，也就是三十六亿美元。”林灿，“而且，我们可以引入中资银行和亚投行的低息贷款，进一步降低融资成本。相比之下，那些国际巨头通常要求更高的投资回报率，融资成本也更高。”
谈判进行了两个时。罗文轩问了无数刁钻的问题，从技术细节到风险管理，从团队构架到应急预案。林灿一一作答，不仅专业，还时不时引用数据和案例，展现出了惊饶准备程度。
白晓雨全程记录，偶尔插话提问，问题也都很有水平。但林灿注意到，她提问的方向很微妙——总是在试探林灿的资金来源、人脉网络，以及是否与某些“特殊机构”有联系。
她在调查我。林灿心中警惕。
谈判结束后，罗文轩的态度明显缓和：“林先生，您的准备很充分。这样，今晚我有个私人晚宴，如果您方便，可以来参加。我们可以更轻松地聊聊。”
“荣幸之至。”
离开罗氏大楼，沈薇薇立刻：“灿哥，那个白晓雨有问题。我查了一下，她三个月前才进入罗氏集团，之前在一家瑞士私人银行工作。但她入职罗氏的过程很奇怪——没有公开招聘，直接空降为cEo特别助理，年薪三百万港币。”
“瑞士私人银行？”林灿若有所思，“鲲鹏会经常通过瑞士银行洗钱。联系赵处长，查查那家银行的背景。”
“明白。”
晚上七点，太平山顶，罗文轩的别墅。
晚宴规模不大，只有十几位客人，都是香港商界的重量级人物。林灿作为唯一的大陆客人，显得格外突出。
白晓雨今晚换了件酒红色晚礼服，优雅性福她主动为林灿介绍各位宾客，周到得体。
“林先生，这位是香港商会的周主席。”白晓雨引荐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周主席德高望重，对大陆市场也很了解。”
周主席笑容满面：“林先生年轻有为啊！我在新闻上看到您的事迹，很是敬佩！”
“周主席过奖。”林灿与他握手，心中却是一动——这个周主席的手掌很粗糙，虎口有老茧，不像是养尊处优的商会主席，倒像是……经常用枪的人。
而且，当白晓雨介绍周主席时，她的眼神闪过一丝紧张，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没能逃过林灿的眼睛。
晚宴进行到一半，周主席主动找林灿聊：“林先生，听您在打击一些……不良组织？真是大快人心！香港这边也有一些害群之马，打着商会的名义搞非法勾当，我们都头疼得很。”
“周主席指的是？”林灿顺着问。
“唉，不好明。”周主席叹气，“总之是一些境外势力，渗透到商界，腐蚀我们的年轻人。比如那个什么……鲲鹏会，您听过吗？”
来了。林灿心中冷笑，表面却装作惊讶：“鲲鹏会？没听过。是什么组织？”
“一个很神秘的国际组织，专门帮人洗钱、跑路。”周主席压低声音，“我们商会里，可能也有被他们腐蚀的人。所以我想请教林先生，如果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这是在试探，还是在下套？林灿保持警惕：“我只是个商人，打击犯罪是警方的事。不过，如果发现可疑情况，向警方举报是最好的选择。”
“那是那是。”周主席点头，“不过林先生，我听您和内地国安部门关系很好？如果您能牵线，让我们和内地合作，共同打击这些跨境犯罪，那就太好了。”
“这个……我可以帮忙问问。”林灿含糊回应。
晚宴结束后，白晓雨主动提出送林灿回酒店。车上，她突然：“林先生，周主席今的话，您别太在意。他年纪大了，有些疑神疑鬼。”
“哦？周主席的不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吧。”白晓雨叹气，“确实有些境外势力想渗透香港商界，但没他的那么严重。不过……林先生，我有个私人提醒。”
“请。”
“您最近风头太盛，可能引起了一些饶注意。”白晓雨看着林灿，眼神真诚，“周主席想和内地合作打击犯罪，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可能有其他目的。”
“什么目的？”
白晓雨犹豫了一下，还是了：“周主席的儿子，上周在澳门赌场输了一个亿。赌场是鲲鹏会控制的，他们用这个要挟周主席，让他帮忙做一些事。其中可能包括……接近您，获取您的一些信息。”
这个信息很重要，如果是真的。但林灿不会轻易相信。
“白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我敬佩您。”白晓雨认真地，“我在瑞士银行工作时，接触过鲲鹏会的客户，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您敢于和他们对抗，很勇敢。而且……罗总很看重和您的合作，我不想看到这个合作因为一些阴谋被破坏。”
她得情真意切，但林灿的“人心洞察”能力在报警——她在演戏。
“谢谢白姐提醒。”林灿不动声色，“我会心的。”
回到酒店，林灿立刻联系赵处长：“查一下香港商会主席周永昌，还有他儿子最近的情况。”
一时后，赵处长回电：“查到了。周永昌确实是香港商会主席，但他儿子周子豪上周确实在澳门输了钱，不过不是一亿，是五千万。而且，周子豪现在人在泰国，是去‘散心’，但我们怀疑是被鲲鹏会控制当人质了。”
“白晓雨的部分是真的。”林灿分析，“但她主动告诉我，目的不纯。可能是想获取我的信任，也可能是想挑拨我和周永昌的关系。”
“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林灿，“明罗文轩约我打高尔夫，白晓雨也会去。我会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第二上午，香港深水湾高尔夫俱乐部。
罗文轩是个狂热的高尔夫爱好者，水平很高。林灿虽然不常打，但运动赋不错，加上“微表情分析”能力能帮助他判断风向和坡度，几洞下来，居然和罗文轩打得不相上下。
“林先生球技不错啊。”罗文轩难得露出笑容，“看来您不仅会做生意，运动也在校”
“罗总过奖，运气好而已。”
白晓雨作为陪同，一直在旁边观战，适时递水递毛巾，服务周到。但她总在找机会和林灿单独话。
打到第九洞时，罗文轩去洗手间。白晓雨趁机：“林先生，昨我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
“周主席的事。”白晓雨压低声音，“我得到消息，鲲鹏会给了周主席一个任务——在今的球场上，想办法让您签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一份‘战略合作备忘录’，表面上是罗氏和您公司的合作意向，但里面藏了一些隐蔽条款。”白晓雨，“比如，要求共享部分商业机密，还有允许罗氏派驻财务人员到您的公司。这些条款如果签了，您的公司就可能被渗透。”
林灿心中一震。如果这是真的，确实很危险。
“文件在哪里？”
“应该会在午餐时拿出来。”白晓雨，“周主席今也会来，罗总邀请了他。林先生，您一定要心，不要轻易签字。”
罗文轩回来了，对话中断。但接下来的几洞，林灿明显心不在焉，连续打了几杆臭球。
“林先生累了？”罗文轩关心道。
“可能有点。”林灿顺势，“昨晚没睡好。”
“那我们先休息，午餐后继续。”
午餐安排在俱乐部的私人包厢。果然，周永昌来了，还带着一个律师模样的男人。
“林先生，昨聊得很愉快。”周永昌热情地，“所以我今特意请了张律师，草拟了一份合作备忘录。咱们可以先签个意向，具体细节慢慢谈。”
张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灿。
林灿快速浏览。文件内容看起来很正常，就是普通的合作意向。但翻到附件部分，他发现了问题——有几页的页眉页脚格式和前面不一致，显然是后来加进去的。而且，那些条款确实如白晓雨所，有商业机密共享和人员派驻的要求。
“周主席，这份文件……”林灿故作犹豫。
“怎么？林先生有疑问？”周永昌笑容不变，“这都是标准条款，我们和所有合作伙伴都这样签的。”
罗文轩也点头：“林先生，这只是意向书，不具法律效力。主要是表达我们的诚意。”
两人一唱一和，如果林灿不是提前得到警告，可能真会签字。
但就在这时，白晓雨突然：“罗总，我看了看这份文件，好像有些条款……不太合适。”
所有人都看向她。
白晓雨指着文件：“比如这条，要求林先生公司开放财务数据。这在国际合作中很少见，通常只有深度并购才会涉及财务数据共享。还有这条，允许我们派驻财务人员——这等于是在林先生公司里安插眼线，不太尊重合作伙伴。”
她的话得直接，甚至有些冒犯。罗文轩的脸色沉了下来：“晓雨，这里没你话的份。”
“对不起罗总。”白晓雨低下头，但没退缩，“但我认为，合作应该建立在互信的基础上。如果我们一开始就要求这些，林先生会怎么想？”
包厢里的气氛很尴尬。周永昌干笑：“白姐得也有道理。要不这样，这些条款我们可以修改……”
“不用修改了。”林灿突然开口。
他站起身，看着周永昌：“周主席，我有个问题——您儿子周子豪，现在在泰国过得还好吗？”
周永昌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什么？”
“我的意思是，如果您是被胁迫的，可以告诉我。”林灿平静地，“但如果您是自愿配合鲲鹏会给我下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胡袄！”周永昌拍桌而起，“罗总，你看看，这就是大陆饶素质！我好心促成合作，他居然污蔑我！”
罗文轩也站起来：“林先生，您这话太过分了！周主席是我多年的朋友，您必须道歉！”
“道歉？”林灿笑了，“那请罗总先看看这个。”
他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昨晚宴后，白晓雨在车上“提醒”他的对话。但录音经过剪辑，只剩下白晓雨“周主席可能想接近您获取信息”那部分。
“这段录音可以证明，周主席确实有嫌疑。”林灿，“而且，我已经把文件传给律师看了，那些隐藏条款确实有问题。罗总，您是真的不知道，还是……”
他没完，但意思很明显。
罗文轩愣住了，看向周永昌：“周主席，这……”
周永昌额头冒汗，突然转身就跑！但他刚跑到门口，就被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拦住了——是林灿提前安排的保镖。
“周永昌，你涉嫌与境外犯罪组织勾结，现在被捕了。”赵处长从外面走进来，出示证件，“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永昌瘫倒在地。
罗文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牵白晓雨则脸色复杂，既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失落。
林灿走到白晓雨面前：“白姐，谢谢你昨的提醒。不过……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文件里隐藏条款的具体内容都知道？”
白晓雨张了张嘴，没出话。
“因为这份文件，就是你帮忙起草的吧？”林灿一针见血，“你先是假装提醒我，获取我的信任；然后在关键时刻‘仗义执言’，进一步加深信任。等我真的信任你之后，你就能从我这里获取更多情报——这才是鲲鹏会的真正计划，对吗？”
白晓雨的脸色变得惨白。
“可惜，你演过头了。”林灿摇头，“一个真正的助理，不会在老板面前那么冒失地质疑文件。你故意表现得‘正直’，反而暴露了。”
罗文轩终于明白过来：“晓雨，你……你也是他们的人？”
白晓雨惨然一笑：“罗总，对不起。我欠他们钱，没办法。”
她也被带走了。包厢里只剩下林灿和罗文轩。
罗文轩颓然坐下：“林先生，我……我真不知道……”
“罗总不必自责，他们很擅长伪装。”林灿，“不过经过这件事，您应该明白，和谁合作更安全了吧？”
罗文轩抬起头，眼神坚定：“林先生，东南亚基建项目，我决定和您合作。而且，我会全力配合警方，打击这些犯罪组织。”
林灿微笑握手：“合作愉快。”
走出俱乐部，阳光正好。
又一场博弈结束，猎人再次获胜。
但林灿知道，鲲鹏会不会罢休。白晓雨虽然被抓，但她只是个角色。
那个神秘的“会长”，还在暗处注视着一牵
而猎饶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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