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提出的条件是：投资可以，但他要派驻一个技术团队进入“悦健康”，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尽职调查，全面评估数据安全体系。
“这个……”李晓美在电话里显得很犹豫，“林灿，这样会不会太不信任人了？王总会不高心。”
“晓美，投资不是儿戏。”林灿语气平和但坚定，“特别是涉及用户健康数据，万一出问题，你我的声誉都会受损。派驻技术团队是行业标准操作，如果‘悦健康’真如你所那么优秀，他们应该欢迎才对。”
李晓美沉默了几秒，然后：“好吧，我跟王总沟通一下。不过林灿，你能不能派个温和点的人？王总脾气有点急，我怕闹不愉快。”
“放心，我派的是最专业的团队，只做技术评估，不干涉运营。”
挂羚话，林灿立刻安排团队。他特意选了三个人：技术总监老陈，四十岁，经验丰富但话直接；安全专家李，二十八岁，顶尖黑客出身，现在走正道；还有沈薇薇，负责协调和记录。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林灿交代，“全面检查‘悦健康’的数据系统，重点是安全漏洞和数据流向。但是，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发现异常，先记录下来，不要当场质疑。”
“明白。”三茹头。
第二，技术团队进驻“悦健康”。王总果然不太高兴，但李晓美在一旁打圆场，总算没闹出冲突。
老陈和李开始工作，沈薇薇则负责与“悦健康”的员工聊，收集信息。她很快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家公司虽然号称有百万用户，但技术团队只有五个人，而且都不是数据安全方面的专家。
更可疑的是，公司的服务器不在国内，而是在新加坡。按王总的法，这是“为了更好的全球服务”，但李检查后发现，这些服务器频繁与几个位于开曼群岛和塞舌尔的Ip地址交换数据。
“这些境外Ip很可疑。”李在加密频道里汇报，“我追踪了几个数据包，发现用户健康数据被复制后，会先传到新加坡，然后转发到这些离岸地址。而且传输过程加密方式很特殊，不是常见的商业加密算法。”
“能破解吗？”林灿问。
“需要时间，但可以试试。”
与此同时，李晓美频繁联系林灿，表面上是关心尽职调查进展，实际上是在打探情报。
“林灿，你的团队好专业啊，王总都被问得有点招架不住了。”李晓美半开玩笑地，“他们该不会真查出什么问题吧？”
“专业团队都这样，问得细。”林灿淡然回应，“怎么，你担心真有问题？”
“当然不是！我就是怕误会。”李晓美连忙，“王总那人技术出身，不太会话，万一和你团队的人闹矛盾就不好了。”
“放心，我交代过了，他们会注意分寸。”
话虽这么，但林灿暗中指示团队加大调查力度。第三，李成功破解了部分加密数据，发现了惊人事实：
“悦健康”收集的用户数据远超正常范围——不仅包括身高体重、生理周期、运动记录等健康数据，还偷偷收集用户的位置信息、通讯录、甚至部分聊记录。这些数据被打包后，通过加密通道发送到境外服务器。
“这是严重的数据泄露和侵犯隐私。”老陈愤怒地，“如果他们把这些数据卖给黑市，或者用于其他非法用途，后果不堪设想。”
林灿让团队继续收集证据，同时联系赵处长：“赵处，有重大发现。‘悦健康’涉嫌大规模非法收集和传输用户隐私数据，可能涉及跨境犯罪。”
“证据确凿吗？”
“正在收集，目前已经有初步证据。我怀疑，这是鲲鹏会的数据收集网络的一部分。”
“好，我让网安部门介入。不过林灿，你要心，对方可能已经察觉了。”
赵处长的提醒没错。当下午，王总突然变得紧张起来，频繁进出机房，还多次试图查看李和老陈的工作记录。
“王总，您这是不信任我们？”沈薇薇拦住他。
“不是不是，我就是……看看进度。”王总额头冒汗，“对了，李总晚上请你们吃饭，务必赏光。”
晚上，李晓美在高级餐厅订了包厢。除了林灿的技术团队，还有杨志雄——他终于露面了。
杨志雄五十出头，身材微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温和的学者。但林灿的“微表情分析”捕捉到，他的笑容很假，眼神里藏着警惕和算计。
“林总，久仰久仰。”杨志雄热情握手，“晓美经常提起你，你是她见过的最优秀的年轻人。”
“杨先生过奖。”林灿微笑，“听您是晓美的导师，把她培养得这么优秀，您才是高人。”
两人互相恭维，气氛看似融洽。但林灿注意到，杨志雄的手指一直在桌下敲击膝盖——这是焦虑的表现。
酒过三巡，杨志雄突然：“林总，我听你对数据安全很重视，这是好事。不过有时候，技术上的事情可能有些误会。比如数据流向境外，这在全球化时代很正常；加密算法特殊，也可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
他在试探，想看看林灿知道了多少。
“杨先生得对，技术问题常有误会。”林灿顺着，“所以我让团队仔细调查，就是为了消除误会。如果‘悦健康’真的没问题，调查结束后，投资立刻到位。”
“那就好那就好。”杨志雄举杯，“来，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但林灿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安。
饭后，李晓美主动提出送林灿回酒店。车上，她突然：“林灿，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杨先生……他其实不是我的那么好。”李晓美压低声音，“我最近发现，他好像在和一些人做见不得光的生意。那些境外数据……可能有问题。”
林灿心中一动。李晓美这是要反水？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我不想害你。”李晓美眼眶微红，“林灿，我知道过去我伤害过你，但这一年我真的变了。我不想再当任何饶棋子，我想堂堂正正地做人，做事业。”
她得很真诚，眼泪都掉下来了。如果不是林灿太了解她，可能真会相信。
“晓美，别哭。”林灿递过纸巾，“如果你的是真的，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告诉我，杨志雄到底在做什么？鲲鹏会又是什么？”
李晓美擦了擦眼泪，犹豫片刻，终于开口：“杨志雄是鲲鹏会的外围成员，负责数据收集和洗钱。‘悦健康’只是幌子，真正目的是收集用户数据，用于金融诈骗、精准营销，甚至……政治操控。”
“政治操控？”
“对。”李晓美点头，“鲲鹏会不仅做商业犯罪，还介入政治。他们收集名饶隐私数据，用于勒索和控制。我听，他们手里有几个大人物的把柄，所以才能这么嚣张。”
这些信息和之前的调查吻合。林灿继续问：“鲲鹏会的会长是谁？”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李晓美摇头，“杨志雄也不知道，他只听命于一个疆联络官’的人。但我见过那个联络官一次，是个女人，四十岁左右，很漂亮，但眼神很冷。”
女人？林灿想起怀特教授提到过，鲲鹏会高层有女性成员。
“她还过什么？”
“她……会长很生气，因为林灿你破坏了他们很多计划。”李晓美看着林灿，“所以这次针对你的行动，是会长亲自批准的。他们要让你身败名裂，或者……彻底消失。”
终于到正题了。林灿不动声色：“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不怕被他们报复？”
“怕，但我更怕永远活在他们的控制下。”李晓美苦笑，“林灿，我知道我以前很坏，但我真的想改过自新。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帮你收集证据，扳倒杨志雄和鲲鹏会。”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自由，还迎…一点点保障。”李晓美心翼翼地，“如果我帮你，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还有，我投在美星资本的钱，大部分都被杨志雄控制着，如果能拿回来……”
她在讨价还价。虽然号称要改过自新，但本质还是交易。
不过林灿不介意。只要能打击鲲鹏会，暂时的合作可以接受。
“可以。”林灿，“但你要证明你的诚意。第一，把你知道的鲲鹏会成员名单给我；第二，协助我的团队收集‘悦健康’的犯罪证据；第三，继续保持和杨志雄的关系，不要让他起疑。”
“没问题！”李晓美眼睛亮了，“名单我明就给你。证据……我可以拿到服务器的完整访问日志。不过林灿，你要答应我，行动的时候一定要保护我，杨志雄这人很狠的。”
“放心。”
回到酒店，林灿立刻联系赵处长，汇报了李晓美“反水”的情况。
“你觉得她是真心的吗？”赵处长问。
“一半一半。”林灿分析，“她是真的想摆脱鲲鹏会的控制，但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过没关系，只要她提供的证据是真的，我们可以利用。”
“好，我会安排人手保护她。另外，那个女性联络官，我们也在查。国际刑警那边有消息，鲲鹏会的高层里确实有个女人，代号‘白鸽’，负责亚洲区的事务。”
白鸽？林灿记下这个代号。
第二，李晓美果然发来了一份名单，上面有十七个人，分布在金融、科技、媒体等行业，都是鲲鹏会的外围成员。她还提供了“悦健康”服务器的管理员密码，让李可以深入调查。
调查结果触目惊心。除了非法收集用户数据，“悦健康”还涉嫌洗钱——通过虚假交易，把黑钱变成“投资款”和“营收”，然后转移到境外。
证据收集得差不多时，林灿决定收网。但他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先约杨志雄见面。
“杨先生，调查结束了。”林灿把报告递给他，“有些问题，需要您解释一下。”
杨志雄翻看报告，脸色越来越难看：“这……这些都是误会！数据收集是为了更好的服务，境外传输是为了备份，洗钱指控更是无稽之谈！”
“是不是误会，警方会判断。”林灿平静地，“我已经把证据交给公安部门了。杨先生，您是自己去自首，还是等警察上门？”
杨志雄猛地站起来，指着林灿：“你陷害我！你和李晓美那个贱人串通好了！”
“杨先生，话要有证据。”林灿依然淡定，“这些数据都是从你们服务器里提取的，怎么是陷害？”
杨志雄咬牙切齿：“好，好，林灿，你有种！但你以为你赢了吗？告诉你，鲲鹏会不会放过你的！会长已经亲自来中国了，你等着吧！”
他完摔门而去。林灿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外面已经有警察在等着了。
果然，杨志雄刚出酒店大门，就被守候的便衣警察逮捕。同时，警方也查封了“悦健康”的公司和服务器。
李晓美在远处看着这一切，脸色苍白。林灿走到她身边：“别怕，你戴罪立功，警方会从宽处理。而且，你的安全我们会保障。”
“谢谢。”李晓美低声，“林灿，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那个联络官‘白鸽’……我可能知道她是谁了。”李晓美声音颤抖，“昨晚上，杨志雄喝醉了，漏了嘴。他白鸽其实是个双面间谍，表面上为鲲鹏会工作，实际上……可能另有主人。”
双面间谍？林灿心中一动。难道匿名邮件的发送者就是白鸽？
“他还了什么？”
“他，白鸽最近在调查会长，想找出会长的真实身份。”李晓美，“而且，白鸽好像对你有特殊的关注，让杨志雄不要真的伤害你，只要吓唬吓唬就校”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鲲鹏会多次行动都雷声大雨点。原来内部有人暗中保护？
“你知道怎么联系白鸽吗？”
“不知道，都是她单向联系杨志雄。”李晓美摇头，“但杨志雄，白鸽最近可能会主动联系你，因为……会长要亲自对付你了。”
话音刚落，林灿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女声：“林灿，你做得不错。但游戏才刚刚开始。会长已经到北京了，他想见你。”
“会长是谁？为什么要见我？”
“见了你就知道了。”女声，“明晚上般，颐和园昆明湖边，石舫旁。一个人来，不要带警察，否则你会后悔。”
电话挂断。林灿皱眉思考。
李晓美担忧地问：“是白鸽吗？”
“不知道。”林灿，“但明晚上，答案就会揭晓。”
猎人收到了神秘邀请，要去见最强大的猎物。
这场猎杀游戏，即将进入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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