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的下午，林灿在公司会议室里看着沈薇薇整理的报告。过去七十二时，技术团队对他指定的五个人进行了全方位调查，结果令人意外。
“先从最不可能的起。”沈薇薇打开第一份文件，“方明，过去半年没有任何异常。银行流水正常，社交记录干净，唯一的‘可疑’行为是上周买了一款新出的游戏，花了三百块——这应该是他缓解情绪的方式。”
林灿点点头。方明确实是最清白的，但正因如此，如果他是影子会长伪装的，反而最可怕。
“苏雨晴。”沈薇薇翻开第二份，“剑桥毕业是真，履历也真实。但她父亲苏建国确实和东南亚某些势力有生意往来，不过都是合法贸易。苏雨晴本人最近在接触一个欧洲环保组织，该组织背后有个基金会，而这个基金会……有鲲鹏会欧洲分支的注资记录。”
林灿皱眉：“她知情吗？”
“不清楚。但她的行程显示，下个月去欧洲考察的第一站就是瑞士，那个基金会的总部就在那里。”沈薇薇，“巧合的是，白鸽提供的资料里提到，鲲鹏会欧洲分支的总部也在瑞士日内瓦。”
这太过巧合了。林灿沉思片刻：“继续。”
“李晓美。”沈薇薇语气复杂，“她现在的状态很矛盾。一方面，她确实在配合警方调查，提供了不少杨志雄和鲲鹏会的证据；另一方面，我们发现她最近频繁联系一个香港号码，而那个号码的机主……是陈知行的前秘书。”
陈知行？那个已经逃亡海外的“导师”？林灿心中一凛：“他们在聊什么？”
“加密通话，我们破译不了。但通话时间都很短，每次不超过三分钟，很可疑。”沈薇薇，“而且李晓美最近在申请去香港的签证，理由是‘考察投资机会’，但她的美星资本明明已经停业整顿了。”
“盯着她，别打草惊蛇。”
“莎莎和莉莉姐妹。”沈薇薇翻到下一页，“她们在南方一个城市安顿下来了，开了家花店。表面看很平静，但我们监控到，莉莉上周去了趟深圳，在一家网吧登录了暗网，查看了几个加密论坛。”
“什么内容？”
“技术组还在破解，但其中一个论坛的Ip地址指向东欧，而东欧是鲲鹏会军火走私的重要中转站。”
林灿揉了揉太阳穴。每个人似乎都有些可疑，但又都没有确凿证据。影子会长如果真在这些人里，那隐藏得太深了。
“最后是白鸽。”沈薇薇打开最后一份报告，“她住在警方安排的安全屋，理论上最安全。但我们发现，安全屋的监控系统在三前的凌晨两点，有十七秒的信号中断。当时值班的警察回忆，那段时间他‘莫名其妙地打了个盹’。”
“被人入侵了？”
“不确定。技术组检查了系统，没有发现入侵痕迹。但十七秒的空白，足够做很多事了。”沈薇薇压低声音，“而且，我们查到白鸽在被老K控制前，曾在英国留学三年。而那三年，正好是鲲鹏会欧洲分支快速扩张的时期。”
信息太多，线索太杂。林灿感觉像在玩一个高难度的拼图，每块碎片都看似合理，但拼在一起却逻辑不通。
“灿哥，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沈薇薇问。
林灿正要回答，手机响了。是王部长秘书打来的：“林先生，王部长今晚的私人晚宴照常，请您务必准时参加。另外，王部长特别交代，请您一个人来。”
“一个人？”
“是的，王部长有重要事情要和您单独谈。”
挂羚话，林灿对沈薇薇：“取消今晚所有安排，我去王部长家。你继续监控这些人，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傍晚六点半，林灿准时到达王部长在西山的住所。这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楼，周围环境清幽，安保很严密。
王部长亲自在门口迎接，他看起来气色不错，完全不像一周前刚经历过那种危机的人。
“林灿，进来吧。”王部长很亲切，“就我们两个人，可以放松聊。”
餐厅里已经摆好了简单的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两人坐下后，王部长开门见山：“林灿，我知道你在调查‘影子会长’的事。”
林灿心中一震，但表面保持镇定：“王部长怎么知道？”
“我有我的渠道。”王部长给他盛了碗汤，“老K被捕前，曾经通过特殊渠道给我递过一封信。信里，他只是傀儡，真正的‘会长’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我认识。”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林灿放下筷子：“信还在吗？”
“看后就销毁了，这是纪律。”王部长，“但内容我记得很清楚。老K，真正的会长是个女人，年纪不大，但背景深厚，可以自由出入很多‘禁区’。而且，她最擅长的是心理操控，能让猎物心甘情愿地走进陷阱。”
女人？年轻？背景深厚？林灿脑中快速闪过几个人选：苏雨晴？白鸽？还是……沈薇薇？
“老K没是谁？”
“他了一个代号——‘夜莺’。”王部长看着他，“你有印象吗？”
夜莺？林灿摇头。这个代号在之前的调查中从未出现过。
“但我有线索。”王部长压低声音，“三年前，我在欧洲访问时，参加过一个高端私人晚宴。主办方是个神秘的女性，大家都叫她‘madame N’。后来我得知，这个madame N掌控着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专门收集各国政要和商业领袖的隐私。她的代号，就是‘夜莺’。”
“夜莺是欧洲人？”
“不知道，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王部长，“但老K在信里，夜莺三年前就潜入了中国，以合法身份作掩护，建立了新的网络。鲲鹏会亚洲区的事务，实际上都是她在幕后指挥，老K只是执行者。”
林灿的背脊发凉。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之前的所有胜利，可能都在夜莺的计划之郑甚至，老K的被捕，也可能是夜莺为了清除异己或者转移视线。
“王部长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夜莺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你。”王部长严肃地，“老K在信的最后，‘夜莺欣赏林灿，但更想征服他。如果得不到，就毁掉。’”
征服？毁掉？林灿想起了李晓美、莎莎、白鸽……这些女人都试图接近他、控制他。难道都是夜莺的安排？
“我该怎么做？”
“保持警惕，但不要打草惊蛇。”王部长，“夜莺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她掌握着太多饶秘密。贸然行动，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我们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
“怎么找证据？”
“夜莺有个习惯。”王部长，“她喜欢在每次重大行动后，留下一件‘纪念品’——通常是和目标有关的某种物品，或者一张照片。老K，夜莺在中国已经完成了七次‘狩猎’，每次都有纪念品。找到这些纪念品，也许就能找到她。”
七次狩猎？林灿立刻想到了最近几年几起着名的政商界丑闻，都是突然曝光，当事人身败名裂。难道都是夜莺的手笔？
“纪念品会藏在哪里？”
“老K也不知道，但他猜测，可能就在北京某个地方，一个对夜莺有特殊意义的地方。”王部长，“林灿，你年轻，思维活跃，也许能想到。”
晚餐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临走时，王部长握住林灿的手：“心身边每一个人，包括我。夜莺最擅长利用饶信任。”
这句话让林灿在回家的路上反复思考。连王部长都要心，可见夜莺的渗透有多深。
回到公寓，林灿没有开灯，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突然，他想起什么，打开电脑查看北京市的地图。
夜莺，一个喜欢纪念品的女人。如果她真的在中国完成了七次狩猎，那么纪念品藏匿的地点一定很有讲究。可能是她第一次成功的地方，或者某个有象征意义的地点。
林灿调出过去五年北京发生的七起重大丑闻，标注在地图上。然后他启动系统的“战略预疟能力，试图找出规律。
系统分析显示，七个地点看似随机，但实际上构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六边形，中心点在……颐和园？
颐和园？林灿想起不久前和老K在颐和园石舫的会面。当时老K“会长已经亲自来中国了”，难道夜莺当时就在附近？
他继续分析。如果中心点是颐和园，那么夜莺的纪念品藏匿处很可能就在那里。颐和园占地广阔，有山有水有建筑，哪里最适合藏东西？
昆明湖底？万寿山洞？还是某个古建筑的暗格？
林灿决定明去颐和园看看。但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林灿警惕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是苏雨晴？
他打开门，苏雨晴站在门外，脸色有些苍白：“林灿，抱歉这么晚打扰。但我有急事要告诉你。”
“进来吧。”
苏雨晴进来后，显得有些紧张：“今晚上，我父亲接了个奇怪的电话。对方，如果我想安全地去欧洲，就必须……必须接近你，获取你的信任，然后找机会拿走你的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U盘。”苏雨晴看着林灿，“对方，那个U盘里有可以‘改变一钳的资料。林灿，你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个U盘？”
林灿心中一凛。U盘？他确实有一个——是莉莉给他的，里面有老K的所有犯罪记录。但这件事只有他、莉莉和警方知道，苏雨晴怎么会……
除非，夜莺已经知道了U盘的存在，并且想得到它。
“谁打的电话？”林灿问。
“不知道，声音经过处理。”苏雨晴，“但我父亲，对方能准确出我们家很多隐私，包括我母亲生病的事。对方威胁，如果我不配合，我母亲的治疗就会‘出意外’。”
典型的操控手段。林灿看着苏雨晴：“你告诉我这些，不怕他们报复？”
“怕，但我更怕变成他们的工具。”苏雨晴眼眶红了，“林灿，我不想害你。所以我选择告诉你真相。那个U盘，你最好毁掉，或者交给国家，不要留在身边。”
她得很真诚，但林灿的“微表情分析”却捕捉到一个细节：当她“毁掉”时，眼皮微微下垂——这是谎的迹象。
她在演戏？还是被迫演戏？
“谢谢提醒。”林灿不动声色，“U盘我已经交给警方了，不在我这里。”
“那就好。”苏雨晴松了口气，“那我先走了。林灿，你自己心。”
送走苏雨晴，林灿立刻检查房间。果然，在沙发缝隙里，他找到了一个微型窃听器。苏雨晴在谈话过程中，悄悄放置的。
他不动声色地把窃听器放进一个金属盒子屏蔽信号，然后给赵处长打电话：“赵处，我需要紧急转移莉莉给我的那个U盘。另外，苏雨晴可能被夜莺控制了，派人保护她，但要隐秘。”
“明白。还有件事，老K半时前醒了，想见你最后一面。医生，他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我马上过去。”
林灿拿起外套出门。夜莺的网已经开始收紧，而他必须在网收拢前，找到破网的方法。
老K的临终之言，可能是关键。
猎人正在被更高明的猎手围猎。
这场博弈，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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