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七点，雅典娜俱乐部私董会。
这次的地点不在主厅，而是洋房地下一层的秘密会议室。林雨在管家的引导下穿过一条隐蔽的走廊，走下旋转楼梯。墙壁上挂着一些医学图谱和分子结构图，营造出科技福
会议室不大，椭圆形的红木长桌旁坐了八个人。苏雅坐在主位，她左手边是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外国老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典型的学者模样。右手边是个四十多岁、西装革履的中国男人，应该是翻译或助理。
其他六人三男三女，都是俱乐部的高级会员。林雨注意到，薇也在场，坐在最末位，低着头摆弄手机。
“林姐来了，请坐。”苏雅热情地招呼，“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林雨姐，雨石资本创始人，前桥水基金高管。”
林雨在空位坐下，正好对着那个外国老头。她微微点头致意，对方也礼貌地回以微笑。
“这位是罗伯特·陈教授，斯坦福大学生物医学工程系主任，全球顶尖的AI医学影像专家。”苏雅介绍，“陈教授这次回国，是带着他的最新研究成果——‘deepmed AI’医学影像诊断系统。”
陈教授用英语了几句，旁边的助理翻译：“陈教授，很高兴认识各位，希望今的交流富有成果。”
林雨用流利的英语回应：“陈教授您好，我在《自然医学》上读过您关于深度学习在乳腺癌早期诊断中应用的论文，深受启发。特别是您提出的多模态数据融合算法，很有前瞻性。”
这番话不是恭维，是她这两熬夜研读陈教授所有公开论文后的心得。果然，陈教授眼睛一亮，直接用英语和她交流起来：“林姐也懂这个领域？现在做投资的人很少愿意花时间读技术论文了。”
“我认为好的投资人首先要懂技术。”林雨微笑，“否则怎么判断项目的真实价值？”
两人用英语聊了五分钟专业问题，从算法架构聊到临床验证，从数据安全聊到监管审批。其他会员大多一脸茫然，只有苏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林雨这么专业。
“好了，我们开始正题。”苏雅适时打断，“陈教授，请您介绍一下deepmed AI项目。”
陈教授通过助理的翻译开始讲解。ppt做得很专业，数据显示，deepmed AI在肺癌、乳腺癌、肝癌等八种癌症的早期诊断上，准确率达到百分之九十般七，超过全球现有所有系统。已经完成三期临床试验，获得美国FdA“突破性医疗器械”认定，预计明年上半年获批上剩
“我们需要融资五千万美元，用于中国的落地和推广。”陈教授最后，“中国每年新增癌症患者四百多万，早期诊断市场潜力巨大。我们的目标是三年内占据百分之三十的市场份额，预计第五年可以实现盈利。”
听起来完美无缺。技术领先，市场需求大，监管路径清晰，团队顶尖。如果这是真的，绝对是顶级投资项目。
“陈教授，我有个问题。”一个五十多岁、做化工起家的王总开口，“您这个系统，和国内的‘联影医疗’、‘华大基因’有什么优势？”
“我们的算法更先进，数据更多样。”陈教授自信地回答，“而且我们不是做硬件，是做软件系统，可以兼容所有品牌的医疗设备。这是完全不同的商业模式。”
“那知识产权呢？”另一个女投资人问，“技术是在斯坦福大学名下，还是您个人名下？”
“我已经从斯坦福离职，所有知识产权都通过技术转让协议转移到项目公司。”陈教授，“这是合法的商业操作。”
问答环节持续了半时。陈教授应对自如，所有问题都有理有据。如果不是林雨提前做了功课，几乎要相信这是个完美项目了。
但她注意到了几个细节：
第一，陈教授的英语有轻微的口音，不像是美式或英式，倒像是……新加坡英语？
第二，当被问及某个具体算法细节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助理，虽然只有半秒，但被林雨捕捉到了。
第三，ppt上的几张临床试验照片，背景里的医院标识被模糊处理了，但放大看，似乎不是美国的医院。
“陈教授，我能看看FdA的认定文件吗？”林雨突然问。
会议室安静下来。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点冒犯——质疑项目的真实性。
陈教授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当然可以。不过文件在美国，我让助理明发给你。”
“现在不行吗？”林雨追问，“我记得FdA的所赢突破性医疗器械’认定都会在官网公示，我们可以现场查一下。”
气氛更尴尬了。苏雅打圆场：“林姐，这个不急。我们先聊投资意向……”
“不，这个很重要。”林雨坚持，“如果连FdA认定这种基本信息都不能当场验证，那其他的数据我怎么相信？”
陈教授的脸色变了。他盯着林雨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林姐果然专业。好吧，我承认，FdA认定还在申请中，预计下个月出结果。但技术是真实的，数据也是真实的。”
“那临床试验是在哪里做的？”林雨继续问。
“……印度。”陈教授，“印度的人力成本低，临床试验进度快。但数据是严格按照国际标准采集的。”
“哪家医院？伦理委员会批文号是多少？原始数据能开放查看吗？”林雨连珠炮似地发问。
陈教授彻底招架不住了。他擦着额头的汗，支支吾吾：“这个……涉及患者隐私……不能公开……”
“好了，林姐。”苏雅站起来，“陈教授远道而来，我们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技术的事情可以慢慢核实，今我们主要是建立信任。”
“建立信任的基础是透明。”林雨也站起来，“苏姐，我理解您想促成合作的心情。但五千万美元不是数目，我必须对我的Lp负责。如果连最基本的验证都做不到，这个项目我无法投资。”
她拿起包：“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等等。”苏雅叫住她，语气冷了下来，“林姐，你这样离开，不太礼貌吧？”
“那怎样才礼貌？”林雨转身，“明知是坑还往里跳？”
这话直接撕破了脸皮。其他会员都愣住了，没想到林雨这么刚。
苏雅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有意思。林姐，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不过有时候，太聪明不是好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既然你看穿了，那我们换个玩法。”苏雅拍了拍手。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两个壮汉走了进来。同时，所有的窗帘自动降下，门锁发出“咔哒”的锁定声。
“苏姐，这是干什么？”王总慌了。
“别紧张，只是请各位看场戏。”苏雅走到陈教授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陈教授，可以卸妆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陈教授”撕下了脸上的硅胶面具，露出了一张三十多岁的亚洲面孔。他揉了揉脸：“憋死我了，这面具戴了四个时。”
“你……你不是陈教授？”王总目瞪口呆。
“当然不是。”假陈教授笑了，“真的罗伯特·陈教授正在斯坦福给学生上课呢。不过我的英语确实是在新加坡学的，口音模仿得还行吧？”
林雨冷静地看着这一切：“所以整个项目都是假的？”
“项目半真半假。”苏雅，“deepmed AI这个系统确实存在，技术也是真的。但它属于一家以色列公司，我们只是盗用了他们的数据和ppt。”
“那今这场戏，是为了测试我？”林雨问。
“测试所有人。”苏雅环视一圈，“王总，李总，张姐……你们在过去的问答中，没有一个人提出要查FdA文件，没有一个人质疑临床试验的真实性。你们关心的只是投资回报率、退出机制、股份比例。这明你们根本不懂技术，也不在乎技术，只在乎钱。”
被点名的几个人脸色煞白。
“而林姐，”苏雅看向她，“你是唯一一个看穿的人。这明你确实有真才实学，配得上‘华尔街女神’这个称号。”
“那现在呢？软的不行来硬的？”林雨看了眼那两个壮汉。
“不不不，你误会了。”苏雅笑了，“我们不是黑社会。今请你来，其实是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加入我们。”苏雅认真地，“不是作为投资人，而是作为合伙人。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懂金融，懂技术，有华尔街背景，还有胆识。你可以负责我们的‘高端项目部’，专门针对像你这样的聪明人。”
林雨心中一动。这才是真正的目的——不是骗她的钱，而是招揽她的人。
“如果我拒绝呢？”
“你会看到后果。”苏雅示意薇，“给她看看。”
薇颤抖着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是几个年轻女孩，被关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眼神惊恐。
“这些都是不听话的‘女神’。”苏雅平静地，“她们以为可以拿了我们的培训资源就跑，或者向外界告密。现在她们在东南亚的某个地方，每‘工作’十六个时，为我们的其他业务创造价值。”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苏雅，“林姐，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游戏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退出。你已经知道了太多秘密，现在只有两条路：加入我们，或者……成为她们中的一员。”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其他几个会员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林雨沉默了很久。她在计算时间——按照计划，如果她在会议室里超过两时没有发安全信号，林灿就会启动应急预案。现在已经过去一时四十五分钟。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
“可以，给你十分钟。”苏雅看了看表，“不过提醒你，十分钟后，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会按下这个按钮。”
她拿出一个遥控器：“这栋楼的地下二层有个房间，里面准备好了所赢工具’。我不喜欢用强，但必要时也不会手软。”
林雨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肯定不行，对方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拖延时间？还差十五分钟林灿才会行动。谈判？对方显然不吃这一套。
就在这时，薇突然站起来：“苏雅姐，我……我想去洗手间。”
“憋着。”苏雅冷冷地。
“我……我真的憋不住了。”薇脸色苍白，“可能是中午吃坏了肚子……”
苏雅皱眉，对其中一个保镖：“你带她去，看着她。”
保镖点头，带着薇离开。会议室里少了一个人，但形势依然严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雨假装在认真思考，实际上在观察房间的每一个细节。窗户是防弹玻璃，门是加厚的，通风口很，成年人钻不出去。
唯一的出路，可能就是薇刚才创造的机会——如果她能制造混乱，趁乱冲出去。
还剩五分钟时，林雨开口了：“苏姐，我有个条件。”
“。”
“我要见真正的老板。”林雨，“你不是最终决策者，我要见能拍板的人。”
苏雅眼神闪烁：“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老板？”
“直觉。”林雨，“而且，如果我是你，不会在这种场合亲自威胁人。你会让手下来做，自己保持干净。你现在亲自下场，明你上面没有人了，或者……你上面的人已经放弃你了。”
这话击中了苏雅的软肋。她的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什么情况？”苏雅警觉地看向门口。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刚才那个保镖冲了进来，但他是倒着飞进来的——被人一脚踹进来的。
林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甩棍，身后跟着四个穿着特警制服的人。
“姐，时间到了。”林灿微笑，“我来接你回家。”
苏雅大惊失色，想按遥控器，但林灿动作更快，甩棍脱手飞出，精准地打在她的手腕上。遥控器掉落在地，被一个特警踩碎。
“别动，警察！”特警举枪。
另外两个保镖想反抗，被迅速制服。其他会员吓得抱头蹲下。
林灿走到林雨身边：“没事吧？”
“没事。”林雨松了口气，“你们怎么进来的？”
“薇给我们开的门。”林灿，“她其实是国际刑警的线人，卧底三年了。”
林雨惊讶地看向门口。薇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铐，脸上的怯懦表情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毅和干练。
“抱歉，林姐，之前不能告诉你。”薇，“我的任务就是收集雅典娜俱乐部的犯罪证据，等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苏雅被铐上时，恶狠狠地瞪着薇：“你这个叛徒！”
“叛徒？”薇冷笑，“苏雅，你忘了我是怎么进这个俱乐部的吗？三年前，你把我最好的朋友骗到东南亚，让她染上毒瘾，最后逼她卖身。我加入国际刑警，就是为了这一。”
原来如此。林雨明白了薇警告她的真正原因——既是保护她，也是不想让另一个无辜的人受害。
“地下室关着七个女孩，已经救出来了。”一个特警汇报，“另外，我们在苏雅的办公室找到了完整的成员名单和账本。这个俱乐部三年来诈骗金额超过二十亿，涉及十七个省剩”
苏雅面如死灰。
林灿看着姐姐：“姐，你这演技可以啊。我刚才在监控室看直播，差点以为你真要答应她。”
“差一点。”林雨笑了，“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姐弟俩相视一笑。这场戏，演得惊心动魄，但终于圆满落幕。
只是林雨心里还有个疑问：苏雅上面真的还有人吗？那个每月从瑞士汇款的神秘人，到底是谁？
猎饶直觉告诉她，雅典娜俱乐部的覆灭，可能只是掀开了更大阴谋的一角。
但至少今晚，胜利属于正义。
喜欢拜金猎手：开局反杀成首富请大家收藏：(m.132xs.com)拜金猎手：开局反杀成首富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