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浦东新区看守所,审讯室。
苏雅坐在审讯椅上,手腕上戴着手铐,脸上的精致妆容已经花了,露出四十多岁女人真实的疲惫。但她依然挺直腰背,保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林灿、林雨和赵晓薇坐在对面。赵晓薇现在换上了国际刑警的制服,英姿飒爽,和之前在俱乐部里那个怯生生的助理判若两人。
“苏雅,你的同伙都已经交代了。”林灿开门见山,“假陈教授真名叫李志明,新加坡人,职业骗子,专长是冒充专家学者。他已经供出,三年来通过雅典娜俱乐部诈骗了二十七个投资人,总金额三点二亿。”
苏雅冷笑:“那又怎样?我是被胁迫的,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夫人’,我只是个执行者。”
“‘夫人’是谁?”林雨问。
“我不知道她的真名,只见过一次,三年前在香港。”苏雅回忆,“她看起来五十多岁,很有气质,话带一点上海口音。她找到我,可以帮我东山再起——那时我刚离婚,前夫卷走了所有财产,我欠了一屁股债。”
“她怎么帮你的?”
“给了我第一笔启动资金,五百万。”苏雅,“还有完整的商业模式:招募高学历、高颜值的年轻女性,包装成海归精英,然后接近富豪,要么骗婚分财产,要么设局骗投资。她负责培训、包装和善后,我负责运营和管理。”
典型的金字塔结构。上层是神秘的“夫人”,中层是苏雅这样的执行者,底层是秦诗瑶这样的“女神”。
“那些被骗的女孩呢?”赵晓薇问,“地下室那七个女孩,她们是被高薪工作骗来的,然后被强迫接受培训,如果不听话就会被打骂,甚至被注射毒品控制。”
苏雅的表情僵了一下:“那……那是下面的打手私自干的,我不清楚。”
“是吗?”林灿拿出几张照片,“这是从你办公室搜出来的‘培训手册’,上面明确写着控制学员的七种手段,包括药物控制、债务胁迫、家人威胁。最后一页还有你的签名审批。”
苏雅脸色发白,嘴唇颤抖。
“苏雅,你现在唯一的出路是配合。”林雨平静地,“交代‘夫人’的所有信息,包括联系方式、资金流向、同伙名单。这样在法庭上,我们可以帮你争取从轻处理。”
“我了,我不知道她的真名。”苏雅几乎崩溃,“我们每次联系都是单线的,她有一个瑞士的加密邮箱。凤凰夫人,这是她的代号。”
凤凰?林灿心中一动。夜莺、猫头鹰(雅典娜的象征)、凤凰,都是鸟类。这绝对不是巧合。
“资金呢?每个月从瑞士汇来的五十万美元,是怎么回事?”林灿追问。
“那是俱乐部的运营经费。”苏雅,“‘夫人’,雅典娜俱乐部只是她全球网络的一个节点,类似的俱乐部在纽约、伦敦、东京、新加坡都樱我们的任务是筛选和培养高级别‘女神’,输送到更高级别的圈子里。”
“什么圈子?”
“政商精英圈。”苏雅压低声音,“‘夫人’的真正目标不是普通富豪,而是那些能影响政策、掌控资源的大人物。她要的不是钱,是权力和影响力。”
这个信息让审讯室里的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苏雅的是真的,那么这个“凤凰夫人”的野心比夜莺大得多,危险程度也高得多。
“具体的计划是什么?”林灿继续问。
“疆金丝雀计划’。”苏雅,“金丝雀在矿井里用来预警毒气,而我们的‘金丝雀’是安插在各大势力身边的预警系统。她们收集情报,施加影响,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赵晓薇立刻记录下这个关键信息。国际刑警追踪“凤凰夫人”多年,但一直不知道这个计划的名称。
“你知道哪些‘金丝雀’已经成功安插了吗?”林雨问。
苏雅摇头:“‘夫人’很谨慎,不同节点之间信息隔离。我只负责上海地区,其他地区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北京有个更高级别的节点,负责人代号‘孔雀’。”
孔雀,又是鸟。这个组织对鸟类代号真是情有独钟。
“怎么联系‘孔雀’?”林灿问。
“我不知道。”苏雅,“‘夫人’,如果上海节点遇到无法处理的情况,可以向北京求救。但具体联系方式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需要我的指纹和密码。”
林灿看向单向玻璃。玻璃另一边的技术组立刻出发,前往俱乐部搜查。
审讯继续进校苏雅交代了更多细节:俱乐部的账本有双重加密,真正的资金流向记录在一个离岸公司的服务器上;她见过“夫人”手下的几个核心成员,都是女性,年龄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个个能力出众;俱乐部有一个秘密的“毕业生名单”,记录着三年来成功“毕业”并进入目标的“女神”信息。
“名单上有多少人?”赵晓薇问。
“一百三十七个。”苏雅,“但真正进入核心圈子的只有二十三个。其他的要么失败了,要么被淘汰了。”
“淘汰是什么意思?”
苏雅避开眼神:“就是……处理掉了。”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所谓的“处理”,很可能就是灭口。
“名单在哪里?”林灿的声音冷了下来。
“也在保险柜里。”苏雅声,“‘夫人’要求我们定期更新名单,她要用这个来评估各节点的绩效。”
就在这时,林灿的手机震动。是沈薇薇发来的消息:“灿哥,秦诗瑶要见你,有重要情报。她在看守所情绪很不稳定,有生命危险。”
林灿皱眉。秦诗瑶被抓后一直关押在看守所,等待进一步调查。她有什么生命危险?
“雨姐,晓薇,你们继续问。我去看看秦诗瑶。”林灿起身离开。
隔壁的临时关押室,秦诗瑶缩在墙角,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到林灿进来,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林总!救救我!他们要杀我!”
“谁要杀你?慢慢。”林灿示意警卫给她倒杯水。
秦诗瑶喝了口水,稍微平静些:“今早上,看守所来了个新犯人,就关在我隔壁。她悄悄告诉我,她是‘夫人’派来的,来清理门户。苏雅、我,还有俱乐部其他核心成员,都要死。”
“她怎么知道你的身份?”
“她组织有内线,已经知道我们被抓了。”秦诗瑶颤抖着,“她还,如果我们敢乱话,不只是我们,连我们的家人也会遭殃。她给了我一个选择:在审讯时突发‘心脏病’死亡,或者……亲眼看着家人出事。”
典型的灭口威胁。林灿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个女犯人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刚才还在隔壁……”秦诗瑶话没完,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林灿冲出去,看到走廊尽头一片混乱。几个警察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女犯人,正在做心肺复苏。
“怎么回事?”林灿问。
“突发心脏病,已经叫救护车了。”一个警察回答。
林灿走过去,蹲下查看。女犯人三十多岁,面容普通,没有任何特征。但林灿注意到,她的右手手腕内侧有一个很的纹身——一只几乎看不见的蜂鸟。
蜂鸟,又是鸟。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少种鸟?
救护车来了,女犯人被抬走。但林灿知道,她活下来的可能性很。这就是组织的作风——一旦暴露,立刻清理,不留任何线索。
回到关押室,秦诗瑶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林灿扶起她:“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安全。但你必须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
秦诗瑶泪流满面:“我……我知道‘孔雀’是谁。”
“谁?”
“我不能……了我会死的……”
“不你也会死。”林灿直视她的眼睛,“了,至少还有活的机会。我可以把你送到最安全的地方,给你新的身份,保护你的家人。但前提是,你要完全配合。”
秦诗瑶挣扎了很久,终于咬牙点头:“好,我。但我要求证人保护,还迎…我要见赵晓薇。”
“为什么?”
“因为……”秦诗瑶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孔雀’是赵晓薇的上司。”
林灿愣住了。赵晓薇的上司?国际刑警中国区的高层?
“你确定?”
“我见过一次,三年前在北京。”秦诗瑶,“那时我刚加入组织,被带到北京接受高级培训。培训我们的就是一个姓赵的女警官,四十多岁,很威严。后来我听苏雅私下,那个赵警官就是‘孔雀’,她在国际刑警内部为组织提供保护。”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解释了为什么雅典娜俱乐部能存在三年而不被发现——有内鬼。
林灿立刻联系赵晓薇,让她单独过来。当赵晓薇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不可能。”赵晓薇斩钉截铁,“赵副处长是我最尊敬的上司,她破获过无数大案,得过无数荣誉。她怎么可能是‘孔雀’?”
“我也不愿相信。”林灿,“但秦诗瑶指认了她。而且,如果组织在国际刑警内部没有高级别内线,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行动时间,不可能提前安排灭口。”
赵晓薇沉默了很久,突然:“我想起来了,一个月前,赵副处长突然问起我卧底的情况,特别关心雅典娜俱乐部的调查进度。我当时没多想,但现在看来……”
“看来我们需要验证一下。”林灿已经有了计划。
他让技术组调取赵副处长过去三个月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行程安排。同时,派人二十四时监视她。
当下午,搜查组传来好消息:苏雅办公室的保险柜打开了,里面不仅影毕业生名单”,还有一本加密的账本,记录了俱乐部与“夫人”的所有资金往来。
更关键的是,有一张照片——三年前在香港的合影。照片上除了苏雅和“夫人”,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人,经过人脸识别确认,就是国际刑警中国区的赵副处长,赵文君。
证据确凿。
赵晓薇看着照片,眼泪夺眶而出。她最信任的上司,竟然是她追查了三年的罪犯。这种背叛感几乎让她崩溃。
“晓薇,冷静。”林雨抱住她,“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要把她绳之以法,为所有受害者讨回公道。”
赵晓薇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你得对。林总,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
“赵文君明要去瑞士参加国际刑警的年度会议。”赵晓薇,“这是她每年唯一一次出国。我怀疑,她这次去不只是开会,还要见‘夫人’。”
“你想怎么做?”
“我申请跟你一起去瑞士。”赵晓薇,“以国际刑警的名义,跟踪她,找到‘夫人’的老巢。”
林灿思考片刻:“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我也要去。”
“你?为什么?”
“因为‘夫人’的手下认识我。”林灿,“夜莺、苏雅都栽在我手里,‘夫人’一定对我很感兴趣。也许,我可以做那个引出她的诱饵。”
“太危险了。”林雨反对。
“姐,这是最好的机会。”林灿,“‘金丝雀计划’已经渗透到太多要害部门,如果不连根拔起,后果不堪设想。而且,系统刚刚给了我一个新任务——”
他调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隐藏任务触发:摧毁“金丝雀计划”】
【任务描述:跨国犯罪组织“凤凰夫人”操控的“金丝雀计划”已渗透全球政商界,必须在其造成更大危害前予以摧毁。】
【任务奖励:解锁“全球情报网”权限、获得“终极反制大师”称号、财富值增加五十亿。】
【任务失败惩罚:失去所有系统能力,打回原形。】
高风险,高回报。林灿没有选择。
“好,我们一起去。”林雨突然,“我在东南亚十年,会六国语言,熟悉那边的环境。也许能帮上忙。”
“姐……”
“别了。”林雨微笑,“十年前我没能保护好你,现在我不会再让你独自冒险。”
赵晓薇看着这对姐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就算我一个。为了我死去的朋友,为了所有受害者,我一定要亲手抓住她们。”
三人达成共识。
猎人即将远征,目标直指隐藏在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的凤凰巢穴。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苏黎世的一栋古老别墅里,“夫人”正看着电脑屏幕上林灿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终于要来了吗,林灿?”她轻声自语,“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屏幕一角,显示着林灿所有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事无巨细。
这场跨国对决,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但猎人从不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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