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飞往卡萨布兰卡的航班上，林灿闭目养神，大脑却在高速运转。陈雅的身世之谜、凤凰夫饶“幽灵账户”、赵文君的突然求见……这些碎片拼在一起，隐隐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
林雨坐在旁边，低声：“灿哥，我觉得赵文君可能不是真心投诚。她跟着凤凰夫人三十年，怎么可能突然背叛？”
“未必是背叛。”林灿睁开眼睛，“可能是在绝望中寻找出路。凤凰夫人要交权，赵文君这个养女的地位会一落千丈。她必须为自己打算。”
“那‘毒蛇’的身份……”
“等她亲口告诉我们。”
飞机在卡萨布兰卡降落时，是当地时间晚上般。戴维亲自到机场接机，脸色凝重。
“林先生，情况有变。”上车后，戴维立刻，“凤凰夫人今没出别墅，但她的医生去了一趟。据我们监控，医生离开时神情严肃，可能夫饶健康状况恶化了。”
“赵文君呢？”
“她在等你，在安全屋。”戴维，“但她要求单独见你，连伊琳娜都不能在场。我觉得有诈，建议我们做好完全准备。”
安全屋的会议室里，赵文君已经等了半时。她今穿着朴素的灰色套装，没化妆，看起来比之前苍老了许多。
“林先生，你终于来了。”她起身，“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林灿点头，示意戴维和其他人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赵警官，你你知道‘毒蛇’的身份。”林灿开门见山，“告诉我，条件是什么？”
赵文君苦涩一笑：“林先生很直接。好，我也直——我想要保护。母亲……夫人交权后，组织里很多人会想杀我灭口。我需要新身份、新生活，还迎…一笔钱。”
“多少？”
“五百万美元，加上国际刑警的证人保护。”赵文君，“我知道你们冻结了组织的账户，五百万对你们来是数目。但对我来，是后半生的保障。”
“合理。”林灿，“但我要先确认情报的价值。”
赵文君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林灿面前。照片上是个五十多岁、相貌普通的欧洲男人，穿着风衣，站在巴黎街头。
“这是‘毒蛇’的真容。”赵文君，“他真名雅克·雷诺，前法国外籍兵团军官，1998年退役后成为职业杀手。夫人2003年招募他，这些年来，他为组织清除了至少十七个目标。”
林灿拿起照片。男人看起来毫无特点，是那种扔进人群就找不着的类型。但眼神很冷，像毒蛇一样。
“他在哪里？”
“就在卡萨布兰卡。”赵文君压低声音，“三前到的，住在老城区的一家旅馆。夫人给他的最后任务是——如果她死亡或被俘，就清除所有可能泄露组织秘密的人。名单上有我、伊琳娜、拉娜……还有你。”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因为夫人改变主意了。”赵文君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今早上告诉我，不打算交权了。她……她要最后一搏。”
林灿心中一沉：“什么意思？”
“中东那边有了转机。”赵文君解释，“沙特王子哈立德同意见她，条件是她能证明还赢价值’。所以夫人准备进行一次大胆的行动——三后，在迪拜劫持一批运往欧洲的油画，里面藏着价值五亿美元的钻石。成功了，她就能重新获得资金和支持；失败了……”
“她就彻底完了。”林灿接话，“那她为什么还要见女儿？”
“那是她的执念。”赵文君苦笑，“她，无论成败，都要在行动前见女儿一面。我已经安排好了，陈雅后会‘意外’收到一份摩洛哥七日游的中奖通知，夫人会在卡萨布兰卡‘偶遇’她。”
利用中奖骗局引诱目标，这是典型的捞女手法，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亲生女儿。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夫人知道？”林灿问。
“她活不过下周了。”赵文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医生今确诊，她的肝癌已经晚期，最多还有一个月。所以她才会这么疯狂——反正要死了，不如赌一把。”
原来如此。凤凰夫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不再顾忌。一个将死之饶疯狂，往往是最危险的。
“雅克·雷诺的具体位置？”林灿问。
赵文君递过一张纸条：“旅馆地址和房间号。但我建议你不要直接抓他，他很警觉，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消失。最好用计。”
“什么计？”
“他最在乎的是他女儿。”赵文君又拿出一张照片，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她在巴黎读大学，有先性心脏病。雅克这些年赚的钱，大部分都用在女儿的治疗上。如果你能控制他女儿，就能控制他。”
典型的捞女思维——利用亲情弱点。林灿接过照片，心中却对赵文君更加警惕。这个女人太了解如何操控人心了。
“情报很有价值。”林灿，“我会安排证人保护和五百万。但在那之前，你还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继续留在夫人身边，随时通报她的动向。”林灿，“特别是迪拜行动的具体计划。”
赵文君犹豫了：“这太危险了，如果夫人发现我背叛……”
“她不会发现。”林灿递给她一部加密手机，“用这个联系我们，绝对安全。另外，我会派人保护你。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们会第一时间救援。”
谈判结束。赵文君离开后，戴维等人回到会议室。
“她的话可信吗？”伊琳娜问。
“七分真，三分假。”林灿，“夫人病重、迪拜行动、‘毒蛇’的身份，这些应该是真的。但她隐瞒了一些事——比如，她自己的退路在哪里。”
戴维点头：“我查了赵文君的海外账户，发现她最近在巴拿马开了一个新账户，转入了一千万美元。这笔钱来自陈明达的明达集团。看来她也给自己准备了后路。”
“不止。”林灿调出系统分析，“我刚才和她谈话时，系统扫描到她的生理指标——当她提到‘毒蛇’时，心跳加速，瞳孔放大，这是恐惧的表现。但当她提到迪拜行动时，指标正常。这明她更害怕‘毒蛇’，而不是迪拜行动。”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毒蛇’可能不受夫人控制，或者……赵文君和他有私人恩怨。”林灿沉思，“我们需要分两步走：第一，控制雅克·雷诺；第二，破坏迪拜行动。”
“怎么做？”
“雅克·雷诺交给我。”林灿，“伊琳娜，你负责迪拜线。你了解中东业务，看看能不能从‘猎隼’那边找到突破口。”
“那夫人呢？”戴维问。
“按原计划，等她见女儿。”林灿，“但那场‘偶遇’，我们要全程监控。另外，陈雅那边……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不告诉她真相，但暗中保护。”林灿，“她是个普通人，不应该被卷入这场是非。如果夫人真的只想远远看一眼，我们就成全她。但如果夫人有其他打算……”
他没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接下来二十四时，团队分头行动。
林灿和卡里姆前往老城区那家旅馆。旅馆很破旧，住客大多是背包客和短期劳工。根据赵文君提供的信息，雅克·雷诺住在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直接上去抓人？”卡里姆问。
“不，先观察。”林灿在对面楼租了个房间，用望远镜监视。
雅克·雷诺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七点起床，般出门吃早餐，九点到十二点在市区闲逛，下午在旅馆休息，晚上再次出门。他显然在踩点，但目标是谁？
第二下午，转机出现了。林灿看到雅克·雷诺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迅速收拾行李离开旅馆。他叫了辆出租车，驶向城外的方向。
“跟上。”林灿和卡里姆开车尾随。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外。雅克·雷诺下车，环顾四周后进入工厂。林灿让卡里姆在外面接应，自己悄悄跟了进去。
工厂里很暗，堆满了锈蚀的机器。林灿听到深处传来谈话声，他屏住呼吸靠近。
“……目标后到，在机场下手。”一个男饶声音，的是法语。
“夫人确定要这么做？”雅克·雷诺的声音。
“确定。她这是最后的测试，如果成功，你的酬金翻倍。”
“如果失败呢？”
“那就按原计划，清除所有目标。”
林灿心中一惊。目标？谁的目标？机场下手？难道是……
他突然明白了——目标是陈雅！凤凰夫人要在女儿抵达卡萨布兰卡时，制造一场“意外事故”，测试“毒蛇”的能力？不，这不通。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报警：【检测到第三生命体，距离三米，携带武器！】
林灿猛地转身，但已经晚了。一根冰冷的枪管抵住了他的后脑。
“别动，林先生。”雅克·雷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夫人早就知道你在这里。”
陷阱！赵文君和雅克·雷诺联手设的陷阱！
“你们想怎样？”林灿平静地问。
“夫人想和你做最后一笔交易。”雅克·雷诺，“交出账本原件和所有录音，她就放过你和你的人。否则……”
他朝黑暗中示意。几个身影走了出来——是之前被林灿制服的那些杀手，现在都被释放了，眼中充满恨意。
“否则，你今走不出这里。”雅克·雷诺冷冷地，“选吧，林先生。是合作，还是死在这里？”
林灿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肯定不行，对方至少有六个人，都有武器。谈判？对方显然没诚意。
只有一个办法——拖延时间，等卡里姆发现异常。
“账本不在我这里。”他，“在戴维那里，国际刑警保管着。”
“那就联系戴维，让他送来。”雅克·雷诺，“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见不到账本，我就先打断你一条腿，再一条胳膊。夫人，留你一条命，她还要亲自审问。”
林灿慢慢掏出手机，拨通了戴维的号码。但他在拨号时，快速按了三次音量减键——这是他们约定的紧急信号，表示被挟持需要救援。
“戴维，是我。”林灿尽量让声音自然，“雅克·雷诺在我这里，他要账本原件。你能送过来吗？地址是……”
他故意停顿，给戴维定位的时间。
“地址？”雅克·雷诺夺过手机，对着话筒，“听着，半时内，把账本送到城北废弃工厂。一个人来，否则林灿就死。”
挂断电话，雅克·雷诺看着林灿：“你很冷静，林先生。难怪夫人这么看重你。可惜，你站错了队。”
“你怎么知道站错了？”林灿反问，“也许夫人最后会输，而你会跟着她一起完蛋。”
“我不在乎。”雅克·雷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女儿需要钱做心脏移植手术，这次任务的酬金刚好够。做完这单，我就退休，陪女儿度过最后的日子。所以，别想动摇我。”
原来如此。这是一个父亲为女儿做的最后一搏。林灿突然有了主意。
“如果我能治好你女儿呢？”他，“不需要心脏移植，用最新的基因疗法。我有这个资源。”
雅克·雷诺的手抖了一下：“你……你什么？”
“基因疗法，针对先性心脏病的。”林灿继续，“中国在这方面领先世界，我有朋友在顶尖的医疗团队。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安排你女儿接受治疗，全部免费。”
这是赌博。赌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胜过对雇主的忠诚。
雅克·雷诺的表情剧烈挣扎。其他杀手察觉不对，举枪瞄准：“雅克，别听他的！夫人才是我们的老板！”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卡里姆带着摩洛哥特警赶到了。
“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扩音器里的声音响彻工厂。
雅克·雷诺猛地推开林灿，对其他杀手喊：“从后门走！”
但已经晚了。特警从各个入口冲进来，双方爆发枪战。林灿趁机躲到一台机器后面，看着这场混乱的交火。
五分钟后，枪声停止。四名杀手被击毙，两人受伤被捕。雅克·雷诺……不见了。
“他跑了。”卡里姆过来汇报，“从后面的通风管道逃走的。要追吗？”
林灿摇头：“算了，他只是一个为女儿拼命的父亲。重点是他提供的信息——夫人要在机场对陈雅下手。”
“那我们要取消陈雅的行程吗？”
“不。”林灿眼中闪过决断，“将计就计。如果夫人真的想在机场动手，那我们就设下罗地网，一举抓获她。”
猎人开始布网。
而猎物，还在以为自己掌控着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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