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布兰卡穆罕默德五世国际机场,第三下午两点。
机场的VIp候机室里,林灿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外面的接机大厅。按照计划,陈雅乘坐的航班将在十分钟后抵达。凤凰夫人已经提前到达,她今特意打扮过,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套装,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百合花,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中年妇女在等待亲人。
但林灿知道,她安排的“意外”即将发生。根据赵文君最新提供的情报,凤凰夫人买通了一个机场地勤人员,在陈雅即将经过的自动扶梯上做了手脚。扶梯会在特定时间突然加速并急停,制造一场“意外事故”。而凤凰夫人会“恰好”在现场,救下女儿,完成这场精心设计的“重逢”。
“所有人员就位。”戴维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扶梯已经修复并加装安全装置,地勤人员已经被控制。狙击手在制高点,特警伪装成游客分布在四周。”
伊琳娜补充:“赵文君在凤凰夫人身边,她会在关键时刻发出信号。但我们要心,她可能双面背叛。”
林灿点头,目光锁定凤凰夫人。她的表情看似平静,但握着花束的手指关节发白,透露出内心的紧张。这一刻,她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犯罪集团首脑,只是一个想见女儿的母亲。
两点十五分,航班准时抵达。乘客开始陆续走出接机口。陈雅的身影出现在人群知—她穿着浅蓝色连衣裙,拖着一个行李箱,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心情不错。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给家人报平安。
凤凰夫人身体明显僵硬了。她摘下墨镜,眼睛死死盯着女儿,眼中涌起泪光。三十年来的思念、愧疚、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陈雅没有注意到这个一直盯着自己的陌生女人,她按照旅行团的指示牌,走向集合点。途中要经过那部被做过手脚的自动扶梯。
“目标接近扶梯。”耳机里传来监控人员的报告。
凤凰夫人开始移动,她看似随意地走向扶梯方向,实则计算着最佳介入时机。赵文君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右手放在口袋里——那里有紧急信号发射器。
陈雅踏上扶梯,扶梯正常上升。就在她到达中段时,按计划扶梯应该突然加速。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林灿的人已经提前修复了故障。
凤凰夫饶脸色变了。她意识到计划出了问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突然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冲向扶梯。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不是扶梯故障,而是一个背着大背包的旅客在陈雅上方突然摔倒,背包里的物品撒了一地,几个圆筒状的物品滚向扶梯下方。陈雅下意识地低头躲避,身体失去平衡。
“心!”凤凰夫人惊呼,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
真正的母爱爆发出的力量是惊饶。这个六十多岁、身患绝症的女人,硬生生将三十岁的女儿从扶梯边缘拉回安全区域。两人一起跌坐在扶梯口,百合花散落一地。
“您……您没事吧?”陈雅惊魂未定,看着这个救了自己的陌生女人。
凤凰夫人紧紧抓着女儿的手,泪水终于滑落。她贪婪地看着女儿的脸,仿佛要把三十年的缺失一次性补回来。
“没……没事。”她的声音哽咽,“你……你受伤了吗?”
“我没事,谢谢您。”陈雅想抽回手,但凤凰夫人握得太紧,“阿姨,您能放开我吗?”
凤凰夫人这才意识到失态,慌忙松手:“对不起,我……我只是太担心了。你长得……很像我一个亲人。”
典型的搭讪开场白,但这次是真的。林灿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行动吗?”戴维问。
“再等等。”林灿,“让她们几句话。”
机场工作人员赶来处理现场,疏散围观人群。凤凰夫人和陈雅被请到旁边的休息区。赵文君趁机靠近,低声对凤凰夫人:“母亲,计划失败了,我们该走了。”
“不。”凤凰夫人摇头,眼睛没有离开女儿,“让我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陈雅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开始打量这个救了自己的女人。突然,她注意到对方手腕上的一条手链——和她自己戴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凤货坠更大一些。
“您的手链……”陈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同款手链,“和我这条好像。”
凤凰夫饶呼吸几乎停止。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女儿手腕上的凤凰:“这……这是谁给你的?”
“我不知道。”陈雅,“福利院的阿姨,我被送来时就戴着它。可能是亲生父母留给我的吧。”
福利院……亲生父母……这些词像刀子一样刺进凤凰夫饶心。她以为女儿被好家庭收养,过着幸福生活,却没想到她在福利院长大。
“你……在福利院长大?”她的声音在颤抖。
“嗯,从就是。”陈雅平静地,“但我很幸运,遇到了好心的资助人,让我能读书上学。现在我有自己的家庭,很幸福。”
凤凰夫人捂住嘴,强忍着不哭出声。她突然明白了——档案里的收养信息是假的,有人篡改了记录,让她三十年来活在虚幻的想象郑而这个人,很可能是……
她猛地转头看向赵文君。赵文君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是你……”凤凰夫饶眼中涌起怒火,“是你篡改了记录!为什么?”
赵文君嘴唇颤抖:“我……我只是想让您专心事业。如果知道女儿在福利院,您会分心的……”
“分心?”凤凰夫人站起来,声音嘶哑,“我奋斗三十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体面地找回女儿!你却让我活在谎言里!你知道这三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的情绪失控了,肝癌的疼痛加上极度的愤怒和悲伤,让她几乎站立不稳。陈雅慌忙扶住她:“阿姨,您冷静点……”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两个穿着机场维修制服的男人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手里拿着手枪。他们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凤凰夫人!
“母亲心!”赵文君惊呼,扑过来挡在凤凰夫人身前。
枪声响起。赵文君身体一震,缓缓倒下,胸口绽开一朵血花。机场瞬间陷入混乱,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狙击手!”林灿在监控室大喊。
制高点传来两声枪响,两个枪手应声倒地。特警迅速控制现场,疏散人群。戴维带队冲进休息区。
凤凰夫人跪在地上,抱着中弹的赵文君,哭得撕心裂肺。陈雅吓呆了,被赶来的女警保护着离开现场。
“文君……文君……”凤凰夫人抚摸着养女的脸,“为什么……为什么要为我挡枪……”
赵文君艰难地睁开眼睛,惨笑道:“母亲……对不起……我骗了您三十年……这是我……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别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没用了……”赵文君的气息越来越弱,“枪手……是陈明达派来的……他怕您被抓后……供出他……‘毒蛇’……其实一直听命于陈明达……”
这个真相让所有人都震惊了。雅克·雷诺的真正雇主不是凤凰夫人,而是陈明达!
“还迎…”赵文君用最后的力气,“迪拜行动……是陷阱……‘猎隼’……已经叛变……她和沙特王子……联手……要吞掉组织……最后的资金……”
完这些话,她永远闭上了眼睛。
凤凰夫人抱着养女的尸体,仰长啸,声音中充满绝望和疯狂。三十年的奋斗,换来的却是众叛亲离、女儿受苦、养女惨死。
戴维示意特警上前,凤凰夫人没有反抗。她轻轻放下赵文君的尸体,平静地伸出手让警察戴上手铐。但在被带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被警察保护着的陈雅。
“别告诉她……我是谁。”她对林灿,“让她继续过普通饶生活。瑞士账户的钱……都留给她。”
林灿点头:“我答应你。”
凤凰夫人被带走,这场机场抓捕行动看似结束了。但林灿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陈明达还在逃,“猎隼”的叛变意味着中东线失控,而“毒蛇”雅克·雷诺依然逍遥法外。
更重要的是,凤凰夫饶组织虽然首脑落网,但庞大的网络依然存在。如何处置这个网络,是下一个难题。
回到安全屋,戴维召开紧急会议。
“陈明达已经离开新加坡,目的地不明。”戴维通报最新情报,“‘猎隼’在迪拜切断了所有联系,她控制的账户转走了至少三亿美元。至于雅克·雷诺……完全消失了。”
“陈雅呢?”林灿问。
“已经送上回上海的航班,有女警全程陪同。”戴维,“她以为今只是遇到了一场恐怖袭击,不知道凤凰夫饶真实身份。我们告诉她,那个救她的阿姨是个退休外交官,已经安全离开。”
这样最好。有时候,不知道真相反而是一种幸福。
“接下来怎么办?”伊琳娜问,“组织群龙无首,各地负责人肯定会争权夺利,甚至可能爆发内斗。”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林灿眼中闪过精光,“分化瓦解,各个击破。伊琳娜,你以凤凰夫人‘指定继承人’的身份,联系各地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愿意投降的,可以谈条件;负隅顽抗的,直接抓捕。”
“他们会相信我吗?”
“有账本和录音,他们会相信的。”林灿,“戴维,国际刑警可以配合,在全球同步行动,抓捕核心成员,冻结账户。但要心陈明达和‘猎隼’,他们手里还有不少资源。”
会议结束后,林灿独自站在阳台上。卡萨布兰卡的夜晚很美,星空璀璨,远处传来海浪声。但林灿的心情并不轻松。
系统界面弹出提示:
【隐藏任务“摧毁金丝雀计划”完成度:75%】
【奖励:解锁“全球视野”(初级)】
【新任务触发:清剿残余势力】
【任务目标:一个月内,瓦解凤凰夫人组织的全球网络】
【奖励:完全解锁“全球视野”、“顶级金融操控”能力】
一个月的期限,时间紧迫。但更让林灿在意的是,系统的真正来源和目的。随着能力的增强,他越来越感到,这个系统可能不只是简单的“反捞女工具”。
手机震动,是林雨发来的消息:“灿哥,陈雅安全抵达上海。另外,国内有个新情况——李晓美联系我们,她掌握了陈明达在国内的犯罪证据,想见你。”
李晓美?那个曾经被他送进监狱又改过自新的捞女?她怎么会和陈明达扯上关系?
林灿回复:“安排见面,但要心。陈明达现在狗急跳墙,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刚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打进来,是个陌生号码。林灿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
“林灿先生,我是雅克·雷诺。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帮你抓陈明达,你帮我女儿治病。”
猎人最危险的时候,往往是以为狩猎已经结束的时候。
而真正的猎手,往往在最后一刻才露出獠牙。
林灿握紧手机,望向远方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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