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泵大教堂内，烛光摇曳。
林灿、艾莉娅（北极狐）和那个自称“美洲虎”的中年男人形成三角对峙。十五个全副武装的枪手封锁了所有出口，枪口上的红外瞄准点在两人身上游走。
“杰克·罗德里格斯。”中年男人微微颔首，“当然，你们更熟悉我的代号——美洲虎。请把胸针给我，然后跟我走。我保证不伤害你们。”
“保证？”艾莉娅冷笑，“你的系统特性是‘武力增强’，最擅长的是杀戮和征服。你的保证值多少钱？”
杰克不以为意：“值你们两条命。林灿，你的猎手联盟确实制造了不少麻烦，但那只是凡人层面的打闹。我们现在谈的是更高维度的事情——文明的存续，种族的未来。把胸针给我，我可以让你成为新世界的管理者之一。”
“新世界？”林灿盯着他，“你指什么？”
“当然是系统创造者准备的世界。”杰克眼中闪过狂热，“星火计划不是测试，是选拔！七个宿主中的胜出者，将获得引导人类文明前进的资格。而失败者……将被淘汰。我现在有优势——我已经找到了两个信物，加上你这枚，就是三个。离胜利只差四步。”
林灿心中一震。杰克已经有两个信物？那意味着至少有两个宿主可能已经……
“你杀了其他宿主？”艾莉娅厉声问。
“不全是。”杰克耸肩，“‘沙漠之蝎’自愿合作，‘信翁’想用钱买命，但钱在这个游戏里没用。至于具体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需要第三枚信物。”
他伸出手：“林灿，给你十秒钟。十、九、八……”
林灿大脑飞速运转。硬拼不可能，对方十五个精锐枪手，加上一个武力增强的系统宿主，胜算为零。谈判？杰克明显志在必得，不会接受任何条件。
那就只剩一个选择——创造变数。
“三、二……”
“我给你！”林灿举起盒子，但没递给杰克，而是扔向了教堂的彩色玻璃窗方向！
几乎同时，他通过植入的生物芯片向瓦西里发送了最后一条信息：“引爆！”
不是真的引爆，这是一个暗号——启动b计划。
盒子在空中划出弧线。杰磕眼神本能地跟随盒子移动，虽然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陷阱，但那一瞬间的分心已经足够。
林灿动了。
不是冲向杰克或枪手，而是冲向祭坛！他在记忆中追溯到的不仅仅是母亲的往事，还有这座教堂的秘密——圣泵大教堂建于1147年，在二战期间曾被用作抵抗组织的秘密据点。祭坛下方有一条地道，通向三百米外的市政档案馆。
这个信息是他进入教堂前，通过系统新解锁的“环境扫描”功能发现的。扫描显示祭坛下方有空洞结构，结合历史知识，他猜到了那是什么。
“拦住他！”杰克怒吼。
枪手开火，子弹呼啸。但林灿已经冲到祭坛旁，一脚踢翻沉重的橡木祭坛——下面果然有一个隐蔽的活板门！
“艾莉娅，走！”
他朝艾莉娅大喊，但艾莉娅做出了令人意外的选择——她没有冲向地道，而是冲向杰克！
不是攻击，而是靠近。在距离杰克三米时，她突然停下，眼睛直视对方，瞳孔中泛起冰蓝色的微光。
精神控制！
杰克身体一震，眼神瞬间涣散。艾莉娅的系统特性是“情报操控型”，但这显然包括了某种程度的精神影响能力。
“让你的手下放下武器。”艾莉娅声音变得空灵，“然后，把你自己得到的两个信物交给我。”
杰磕手颤抖着伸向怀中，取出两个物件——一个是古老的青铜指南针，一个是象牙雕刻的微型佛像。
但就在他要递出时，他的眼睛突然恢复清明！
“雕虫技！”杰克暴喝一声，一拳轰向艾莉娅。这一拳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带着破空之声。
艾莉娅勉强侧身，拳头擦过她的肩膀，风压竟然撕裂了她的风衣，在皮肤上留下血痕。她被震飞出去，撞在长椅上。
“北极狐，你以为我没防备你的精神控制？”杰克冷笑，“我的系统赢心智防御’模块，专门克制你这种类型。”
他重新控制住场面，但林灿已经不见了——活板门开着，下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追！”杰克下令，“格杀勿论！”
五个枪手冲进地道。杰克则走向艾莉娅，捡起地上的两个信物，又走到窗边捡起那个装胸针的盒子。
打开盒子，他脸色一变——里面是空的！
胸针还在林灿身上。刚才扔出去的只是个空盒子。
“狡猾的混蛋……”杰克咬牙，然后看向艾莉娅，“不过没关系。有你这个俘虏，他会回来的。你们这些赢道德锁定’的宿主，总是重感情这个弱点。”
他示意手下带走艾莉娅，自己则走向地道口，准备亲自追捕林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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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内，林灿在黑暗中狂奔。
这不是他预想的发展，但至少他还活着，胸针还在。耳中传来瓦西里的声音：“林，你那边怎么样？我们检测到教堂有多声枪响！”
“美洲虎出现了，北极狐被俘，我在逃。”林灿言简意赅，“李晓美那边有消息吗？”
“有了！雅克和伊琳娜在上海找到了她，她被关在张浩的一处秘密公寓里，已经被解救，只是受了些惊吓，没有受伤。北极狐的手下在她被抓后不到一时就撤走了，好像……好像故意让我们救到人。”
故意？林灿边跑边思考。是艾莉娅的算计吗？用李晓美做诱饵引他出来，但又留了后路，万一自己失败，不至于彻底结仇？
这个北极狐，心思比想象中深。
地道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林灿用力推开，外面是档案馆的地下储藏室。他爬出来，环顾四周——这里堆满了老旧的档案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纸张腐朽的味道。
“瓦西里，我的位置？”
“市政档案馆地下二层。我已经屏蔽了那区域的监控，但美洲虎的人很可能从教堂正门出来包抄。你需要立刻离开那里。”
“不。”林灿反而在档案箱旁坐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而且，我需要查点东西。”
“查什么？”
“圣泵大教堂的建筑档案，特别是二战时期的改建记录。”林灿打开手机照明，开始翻找箱子标签，“如果那条地道是抵抗组织用的，那这里一定有相关记录。而如果七个信物真的与‘星火计划’有关，那么这座教堂可能不只是巧合。”
瓦西里明白了：“你是，教堂可能是七个聚集点之一？”
“或者是线索的存放点。”林灿快速翻阅，“杰克他已经有两个信物，加上我的胸针是三个。而七个信物很可能是按照某种规律分布的——地理位置、历史事件、文化符号……”
他停住了，手中的档案夹里有一张泛黄的图纸。那是1944年教堂的修缮蓝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点，连起来看像是……北斗七星？
不，是七颗星，但排列方式略有不同。
图纸边缘有一行手写注释：“七盏灯，七把钥匙，七扇门。当七星连珠之日，通往星辰之路将开启。”
七星连珠？林灿想起艾莉娅的倒计时：77。从现在算起，77后是……他快速计算，心中一惊：2045年1月1日。
那不是普通的日期。那是本世纪第一次七星连珠的文现象——太阳系七颗行星将在一条直线上排粒
“瓦西里，查一下2045年1月1日的文事件！”
“正在查……找到了！2045年1月1日，格林尼治时间00:00，将发生罕见的七星连珠现象，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王星将近似排成一条直线。这种文现象上次发生是在2000年5月5日，下次要等到2100年。”
77后，七星连珠。七个宿主，七个信物。
这不是巧合。
“图纸上还有什么信息？”瓦西里问。
林灿仔细查看，发现在七星图案的每个点旁边，都有一个符号。他拍照传给瓦西里。几分钟后，瓦西里识别出来了：“这些是古占星符号，对应七颗行星。但顺序不对——不是从水星到王星，而是打乱的顺序。”
“能看出规律吗？”
“等等……如果把符号转换成行星名，再对照七个信物的描述……”瓦西里快速操作，“胸针对应金星，青铜指南针对应水星，象牙佛像对应木星。这是杰克已有的三个。还缺火星、土星、王星对应的信物，以及……”
“以及地球对应的信物。”林灿接话，“地球对应的应该是第七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
“没错。但问题是，这些信物在哪里？图纸上有提示吗？”
林灿翻到蓝图背面，那里有一串用铅笔写的数字和字母，已经模糊不清，但系统增强了视觉后能勉强辨认：
V-4, R-17, m-23, J-5, S-29, U-8, t-12
“行星代号加数字。”瓦西里立刻分析，“V是金星（Venus），R是水星（mercury的古代符号），m是火星（mars），J是木星（Jupiter），S是土星（Saturn），U是王星（Uranus），t是地球（terra）。但数字是什么意思？坐标？日期？密码？”
林灿思考着。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追兵来了。
“先离开这里。”他收起图纸，朝档案馆的另一端移动。那里有个货早梯，应该能通到地面。
但电梯需要钥匙卡才能启动。林灿正想寻找其他出口，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是陌生号码：
“想要北极狐活命，明晚带胸针到日内瓦湖心岛的老灯塔。一个人来。附赠一条信息：V-4指的是金星信物的第四个线索位置——维也纳美泉宫，希腊神话浮雕区，阿佛洛狄忒像。你还有76。——冰川”
冰川？第七个宿主？
林灿心中一紧。七个宿主已经出现了四个：他自己、北极狐、美洲虎、冰川。还有三个未知。
而且，冰川明显在暗中观察，甚至知道他和美洲虎的对峙。这个宿主的能力是“科技破解型”，恐怕早就监控了整座城剩
电梯突然“叮”一声启动了，从楼上降下来。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但控制面板上显示已经按了一楼。
是冰川在帮忙？还是另一个陷阱？
林灿犹豫了一秒，走进电梯。无论如何，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电梯上升时，他回复信息：“我怎么相信你？”
几乎瞬间收到回复：“你不需要相信我。你需要相信数学——七个宿主中，至少有三个想杀你。我是少数不想你死的人之一，因为我知道真相：星火计划的胜出者不是一人，而是三人。我们需要合作。”
三人胜出？那剩下的四人呢？
电梯到达一楼。林灿快步走出档案馆，外面夜色已深。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安全屋的地址。
车上，他继续与“冰川”通讯：“什么是真相？”
“真相是，系统创造者不是外星人，是人类自己。更准确地，是来自未来的我们。星火计划是一场时间旅行实验，目的是寻找三个能够改变历史关键节点的人。七个宿主是候选人，四个将被淘汰，不是死亡，是……记忆清除，送回原来的生活。”
未来的我们？时间旅行？
信息量太大，林灿需要时间消化。
“为什么要改变历史？”
“因为2045年的七星连珠不仅是文现象，还是一次罕见的时空波动窗口。未来的人类文明在那时面临毁灭危机，唯一的希望是回到过去，改变七个关键历史节点。每个宿主负责一个节点。”
“哪七个节点？”
“那需要七个信物聚集才能揭晓。但现在，美洲虎想独占所有信物，成为唯一的改变者。他认为那样可以让他成为新世界的神。他错了——单人改变历史会导致时间线崩溃，所有人都得死。”
出租车到达安全屋。林灿下车，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进入建筑。
他最后问冰川：“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在编故事？”
这次，回复不是文字，而是一段视频。
视频中是一个实验室，穿着未来风格服装的人们正在操作某种设备。然后画面切换，显示2045年的世界——城市废墟，空是诡异的红色，远处有巨大的不明物体悬浮。
一个声音旁白：“这是我们的现在。你们的未来。除非历史被改变，否则77后，这条时间线将彻底固化，灾难无法避免。七个信物是时间锚点，宿主是锚点的操作者。合作，或者一起死。”
视频结束。最后定格画面中，有一个身影回头看了一眼镜头——那是个年轻女人，银白色短发，眼睛是罕见的异色瞳，一蓝一灰。
她就是冰川。
林灿关掉手机，靠在墙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五年前，他以为自己的对手是捞女和骗子。三年前，他以为对手是跨国犯罪集团。一年前，他以为对手是教授那样的野心家。
现在他知道了，他的对手是时间本身，是整个人类文明的命运。
而他的武器，只是一枚翡翠胸针，和一群值得信任的伙伴。
他走到窗前，看着日内瓦的夜景。这座城市如此平静，完全不知道77后可能发生什么。
系统界面弹出新提示：
【终极任务已更新：在76内集齐七个信物，与其他两位合格宿主合作，改变七个历史节点】
【任务失败后果：当前时间线固化，人类文明毁灭】
【特别提示：宿主“冰川”提供的信息可信度87%，“美洲虎”为当前最大威胁】
【新功能解锁：时间感知——可模糊感知时间线的波动和关键节点】
林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猎饶路，终于走到了决定世界命阅高度。
而他必须走下去。
因为现在，他猎杀的不是捞女，不是罪犯，不是野心家。
他要猎杀的，是注定悲剧的未来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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