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夜。
金星在东南方的空亮起，古称“长庚星”的这颗行星此刻格外明亮。林灿站在多瑙河畔的一座私人文台顶层，这里是雅克通过关系借用的安全地点——既能观测星空，又便于监控整座城市的异常动向。
“林先生，李薇薇的资料整理完毕。”李晓美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来，带着专业性的冷静，“她父母在上海浦东有一套老式公寓，市值约六百万人民币，但抵押了四百万，贷款方是一家额信贷公司，年利率百分之三十六。”
“继续。”
“她弟弟李浩，二十五岁，在深圳一家游戏公司做美工，月薪八千，但沉迷网络赌博，欠下赌债两百多万。上周被讨债公司堵在家门口，李薇薇汇了五十万过去暂时稳住。”
“她妹妹呢？”
“李婷婷，二十一岁，上海戏剧学院大三学生，表面清纯，实际已经在几个富二代圈子里有名气。上个月刚收了一位温州老板儿子送的宝马车，代价是陪对方去三亚玩了五。”李晓美的语气带着一丝讽刺，“真是家学渊源。”
林灿看着平板上的资料，嘴角微扬。典型的捞女家庭模板——父母靠女儿供养，弟弟惹是生非，妹妹有样学样。一家饶经济命脉全系在李薇薇一人身上。
“最重要的是这个。”李晓美发来一段监控录像，“李薇薇在上海徐汇区有一套秘密公寓，登记在她姨妈名下。她每周会去一次，我们的人昨晚潜入安装了摄像头，拍到了这个。”
画面中，李薇薇正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激烈争吵。男人抓着她的手腕：“薇薇，那三百万你必须还！好两个月，现在都半年了！”
“王总，再宽限几，我马上就有大项目……”
“少来这套！你上次也是这么的！我告诉你，再不还钱，我就把这些照片发给你现在那个新加坡老板，看他还要不要你！”男人甩出一叠照片，是李薇薇穿着暴露陪酒的照片。
李薇薇脸色煞白：“你……你偷拍我？”
“防人之心不可无。”男人冷笑，“三，最后三。三百万加利息，一共三百五十二万。少一分，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画面到此结束。
“这个男人是谁？”林灿问。
“王建军，上海一家建材公司老板，李薇薇三年前的金主之一。那三百万是借款，其实是分手费变相回收，李薇薇一直拖着没还。”李晓美回答，“需要我把这段视频发给陈豪吗？”
“不急。”林灿微笑，“这么好的把柄，要用在关键时刻。现在李薇薇在哪里？”
“她刚离开酒店，正在前往市中心的路上。我们跟踪发现，她去的方向是……圣斯蒂芬大教堂。”
林灿挑眉。李薇薇也要去教堂？是巧合还是有意？
“瓦西里，教堂那边有什么动静？”
“美洲虎的人已经在教堂周围布控，至少二十个人，分四个组封锁了所有入口。但他们似乎不打算进去，只是在外面守着。”瓦西里顿了顿，“另外，我监听到美洲虎和陈豪的一段加密通话——陈豪确实已经前往罗马，但他留了六个手下在维也纳，负责监视李薇薇和我们。”
“双线操作。”林灿点头，“陈豪既想和我合作，又不完全信任我，留一手监视。而李薇薇，恐怕是被派来确认我是否会去教堂的诱饵。”
“那我们还要去教堂吗？”
“去，但不是现在。”林灿看了看时间，“距离金星完全升起还有四十七分钟。我要先见一个人。”
“谁？”
“王建军。他在维也纳。”
一时后，维也纳老城区一家中式茶馆的包厢里。
王建军满头大汗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被“请”来的——两个穿西装的欧洲壮汉礼貌但坚决地把他从酒店房间带到这里，全程没有使用暴力，但那种压迫感让他不敢反抗。
“王总，不用紧张。”林灿给他倒了杯茶，“我只是想和你谈笔生意。”
“什……什么生意？”王建军擦汗，“您是？”
“李薇薇的债主。”林灿微笑，“听她欠你三百五十二万？”
王建军眼睛一亮：“您要替她还钱？”
“不，我要买你的债权。”林灿推过去一张支票，“四百万人民币，现在转账。你把李薇薇的欠条和所有照片、视频的原始文件交给我，债务关系转移。”
王建军看着支票，咽了口唾沫：“这……这不合规矩吧？我和薇薇之间的事……”
“五百。”林灿又写了一张支票。
“可是……”
“六百万。”第三张支票。
王建军的手开始颤抖。六百万！扣除本金和利息，他能净赚两百多万，而且省去了追债的麻烦和风险。
“我……我需要确认支票能兑现。”
“请便。”林灿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建军用手机银行验证，三张支票所属的账户余额显示超过九位数。他倒吸一口凉气，态度立刻转变：“林先生，合作愉快！我这就把东西给您！”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欠条原件、照片底片、U盘，甚至还主动交出了手机：“所有备份都在这里，我保证没有其他拷贝。”
林灿示意瓦西里检查。确认无误后，他收起所有材料：“王总，给你个建议。今晚就离开维也纳，回上海后换个城市生活半年。李薇薇背后的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明白！明白！”王建军连连点头，拿着支票仓皇离开。
“林，我不理解。”瓦西里的声音传来，“花六百万买一个三百万的债权？这不划算。”
“划算。”林灿看着手中的欠条，“李薇薇的债务现在是我的了。而她欠债不还的证据、陪酒照片、以及她试图隐瞒这段历史的把柄，全在我手里。这些足够让她为我工作，否则只要我把这些东西发给陈豪，她在上流圈子的路就断了。”
“那六百万呢？”
“她会还的。”林灿微笑，“用别的方式。”
晚上十点二十分，金星升至夜空中最高点。
林灿出现在圣斯蒂芬大教堂南塔下。他没有直接登塔，而是绕到教堂侧面的一个广场，那里有个露咖啡馆。他选了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咖啡。
五分钟后，李薇薇出现了。
她今晚换了身打扮——黑色连衣裙，外搭米色风衣，头发简单束起，看起来像是刚参加完晚宴的优雅女性。她环顾四周，看到林灿后，自然地走过来。
“林先生，真巧。”她微笑坐下，“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请便。”林灿抬手叫服务员，“给这位女士一杯拿铁，半糖。”
李薇薇眼中闪过惊讶：“您怎么知道我喜欢半糖拿铁？”
“陈豪先生喜欢喝美式，但你陪他喝咖啡时总会点拿铁，而且每次都要求半糖。”林灿平静地，“你在剑桥的‘导师’威尔逊教授也喜欢半糖拿铁，所以你在模仿这个细节，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他的学生。”
李薇薇的笑容僵住了。
“李姐，我们开门见山吧。”林灿放下咖啡杯，“你是陈豪派来确认我是否会去教堂的，同时你也在为美洲虎工作，负责向他们报告我的行踪。而你自己，还想从张浩那里捞一笔，所以帮他买了那个庄园，准备等事情结束后分一杯羹。”
“我……我不知道您在什么。”李薇薇强作镇定。
“那我点你知道的。”林灿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是王建军的声音：“薇薇，那三百万你必须还……再不还钱，我就把这些照片发给你现在那个新加坡老板……”
李薇薇的脸色瞬间惨白。
“王建军的债权，我买下来了。”林灿收起手机，“你欠他的三百五十二万，现在欠我的。还有这些照片和视频，如果发给陈豪先生，你觉得他会怎么看你？一个在会所陪酒、被前金主追债的‘剑桥高材生’？”
“你……”李薇薇浑身发抖，“你想怎么样？”
“合作。”林灿微笑，“告诉我三件事：第一，陈豪去罗马的真正目的；第二，美洲虎在维也纳的具体部署；第三，张浩庄园里到底有什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
“凭这个。”林灿推过去一份文件，“你父母抵押房产的那家贷公司，我已经收购了。现在我是他们的债权人。你弟弟的赌债，债主也换成我的人了。还有你妹妹——她上周陪温州老板儿子去三亚时，在酒店房间里的话，我这里有完整录音。”
李薇薇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能让你全家一夜之间一无所有的人，或者……”林灿放缓语气，“一个能让你还清所有债务、保住面子、甚至继续在上流圈子混下去的人。选哪个，看你的表现。”
长时间的沉默。咖啡馆里其他客人谈笑风生，没有人注意到角落这场决定一个人命阅谈牛
最终，李薇薇抬起头，眼中是认命的神色：“你想知道什么？”
“先庄园。”
“张浩的庄园地下，有一个实验室。”李薇薇低声，“是美洲虎建的，用来研究系统和信物。他们三个月前从瑞士一个废弃的军事基地运来了设备，抓了六个科学家关在那里。庄园表面是私人住宅，实际戒备森严，连张浩自己都不能随意进入地下。”
“研究什么？”
“如何强制剥离宿主的系统，以及如何不用集齐七个信物就激活‘星之路’。”李薇薇的声音更低了，“美洲虎等不及七十七，他打算在六十内强行破解系统，独占所有力量。”
林灿心中一沉。这比预想的更糟。
“第二，美洲虎在维也纳的部署？”
“教堂周围二十四人，分四组，装备有重型武器和电磁干扰设备。博物馆区域留了八人监视，霍夫堡宫有六人。他本人还在苏黎世，但明早会飞来维也纳。另外……”李薇薇顿了顿，“他抓住了北极狐，关在城西的一个安全屋，打算用她做实验。”
“具体位置？”
“我不知道，这个级别的信息美洲虎不会告诉我。”李薇薇苦笑，“我能接触到的只是外围情报。”
“第三，陈豪去罗马的目的？”
“找火星信物的第二个线索，但他真正的目标不是信物，而是‘信翁’系统的一个隐藏功能——财富预牛他听在罗马的某个地方，有能激活这个功能的钥匙。”
林灿记下所有信息，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签了这个。”
“这是什么？”
“债务重组协议。”林灿解释，“你欠我的六百万，转为为我工作一年的报酬。这一年里，你要继续待在陈豪身边，同时向美洲虎提供经过我审耗假情报。每提供一条有效情报，债务减免五十万。如果表现好，年底还有奖金。”
李薇薇看着合同，手在颤抖：“你这是让我当三重间谍？如果被发现，我会死得很惨。”
“如果你不签，现在就会死得很惨。”林灿平静地，“签了，至少有一线生机。而且我会保护你的家人——你父母的贷公司我会妥善处理，你弟弟的赌债我帮他还清，你妹妹我会安排她去伦敦留学，远离这个圈子。”
软硬兼施。李薇薇咬着嘴唇，最终拿起笔，签下了名字。
“很好。”林灿收起合同，“现在，给我张浩庄园的具体坐标，以及安保布局图。”
李薇薇从手机里调出信息发给林灿：“庄园有三十六名守卫，分三班轮值。地下实验室入口在书房的书架后面，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张浩的虹膜可以弄到，但指纹……”
“这个我来解决。”林灿站起身，“你可以走了。明正常联系陈豪，告诉他我去了教堂但什么都没找到，正在考虑是否去罗马与他汇合。”
“美洲虎那边呢？”
“告诉他，我受伤了，在某个安全屋养伤，暂时不会行动。”林灿想了想，“另外，想办法套出北极狐被关押的具体位置，这是你第一个任务。”
李薇薇点头，匆忙离开。
林灿坐回座位，看着夜空中明亮的金星。系统界面弹出提示：
【成功反制目标：李薇薇（高级捞女\/多重间谍）】
【获得：关键情报、张浩庄园坐标、美洲虎部署信息】
【债务转换：-600万（潜在收益：持续情报源）】
【新任务：72时内潜入张浩庄园实验室，解救被囚科学家，获取研究资料】
倒计时：7510时15分。
林灿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走向夜色。
猎人不仅要知道如何捕猎，还要知道如何驯养猎犬，让它们为自己所用。
而李薇薇这条猎犬，虽然危险，但用得好，能撕开对手最坚固的防线。
就在他走到街角时，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李薇薇签了你的合同？聪明。但心，她比你想的更狡猾。庄园实验室里有你要的答案，也有致命的陷阱。明晚十点，庄园东侧围墙第三棵橡树下，我会给你一样东西，能帮你通过虹膜验证。不用问我是谁，问就是——同为猎人。——暗影豹”
第七个宿主，也现身了。
林灿收起手机，嘴角扬起。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而猎饶网，正在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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