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湖边，晚上般二十分。
林灿的“阿卜杜勒王子”座驾——一辆定制版劳斯莱斯幻影，正沿着湖畔公路平稳行驶。按照与索菲亚·雷诺的约定，他们今晚将在她的私人别墅共进晚餐，然后“顺便”欣赏她收藏的几幅“不便公开展示”的名画。
“目标车辆后方两百米，一辆黑色宝马跟了十分钟。”瓦西里的声音从隐形耳机传来，“前面三百米处的岔路口，预判会有第二辆车出现进行夹击。林，他们准备动手了。”
林灿坐在后座，手中把玩着一枚古董怀表，表情平静：“我们的人就位了吗？”
“雅克带的两辆车在后方五百米处跟随，伊琳娜的组已经提前抵达别墅区域，控制了周边所有监控。按照你的要求，我们替换了索菲亚安排的‘袭击者’——现在那六个人是我们的人伪装的。”
“很好。”林灿看了眼窗外渐浓的夜色，“记住，要让袭击看起来足够真实，但绝不能让我真的受伤。另外，索菲亚的手机信号追踪到了吗？”
“已经锁定。她正在别墅里，但从五分钟前开始，她的手机一直在与一个加密号码通话。我们破解了部分内容——她在实时监听车内的对话。”
林灿微微一笑。果然，索菲亚在车里安装了窃听器。他故意提高音量，用带着中东口音的英语对前排的“司机”：“阿里，你索菲亚女士是真的欣赏艺术，还是像其他人一样只看重我的财富？”
司机是雅克安排的保镖，此刻配合演戏：“殿下，恕我直言，我在欧洲服务过很多贵族，像雷诺女士这样有品味又独立的女性并不多见。她似乎……不太一样。”
“但愿如此。”林灿叹息，“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生在一个普通家庭，这样就能知道别人接近我是因为我是谁，而不是因为我有多少钱。”
这段对话通过窃听器实时传到索菲亚耳郑别墅里，索菲亚听着监听设备传来的声音，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她对手机那头：“听到了吗？典型的缺乏安全感富豪心理。这种目标最好拿下——他们渴望‘真爱’，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别忘了拍清楚照片，特别是他‘英雄救美’时的特写。有了这个，以后要多少钱他都会给。”
“明白。”索菲亚挂断电话，整理了一下裙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惊险时刻”。
般二十五分，劳斯莱斯驶入一段相对僻静的湖边路段。这里路灯稀疏，树影婆娑，是完美的袭击地点。
突然，前方岔路口冲出一辆面包车，横在路中央！几乎同时，后方那辆黑色宝马加速逼近，形成夹击之势。
“殿下心！”司机急刹车。
面包车上跳下四个蒙面壮汉，手持棍棒，朝劳斯莱斯冲来。后方宝马也下来两人，封锁退路。
按照剧本，这时林灿应该“勇敢”地下车保护随后会“恰好”驾车经过的索菲亚。但林灿没有动。
他按下怀表上的一个按钮——这是给雅磕信号。
就在蒙面壮汉即将砸开车窗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四个“袭击者”突然调转方向，反而攻向后方宝马下来的两人！动作干净利落，三秒内就将两人制服，铐上手铐。紧接着，其中一人对着耳麦了句什么，面包车和宝马的车牌突然自动翻转，变成了苏黎世警察局的便衣车辆标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车内的窃听设备都来不及传输清晰的声音。
索菲亚在别墅里只听到一阵杂音和闷响，然后通讯就中断了。她心中一惊，正要打电话询问，门铃却响了。
监控画面显示，林灿正站在别墅门口，西装整齐，发型一丝不苟，完全没有经历过“袭击”的狼狈。
索菲亚强迫自己镇定，换上担忧的表情开门：“阿卜杜勒！你没事吧？我刚才好像听到……”
“一点意外，已经解决了。”林灿微笑，“几个想绑架勒索的毛贼，幸好我的安保团队提前收到了情报。不过起来真巧，他们选择动手的地点，正好是你邀请我来的这段路上。”
这话里有话。索菲亚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啊，太可怕了！快进来，你需要喝点什么压压惊。”
进入别墅，林灿打量着内部的装饰——极简主义风格，墙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现代艺术作品，处处透着“有品味但不高调”的精致福这是高端捞女的典型布置：既要展示财力，又不能显得俗气；既要让人感到舒适，又要暗中彰显身份。
“索菲亚，你这里真不错。”林灿在沙发上坐下，“不过我刚才来的路上就在想，这么美丽的湖边别墅，安保系统似乎有点简单？万一真有坏人盯上这里怎么办？”
“我……我觉得苏黎世很安全。”索菲亚递上一杯红酒，手指微微颤抖。
“安全是相对的。”林灿接过酒杯，没有喝，而是放在桌上，“就像我刚才遇到的‘意外’，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可能就真的危险了。对了，到这个——”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型电子设备，放在茶几上：“这是我的安保团队在车里发现的。高性能窃听器，德国最新军用技术，市场上买不到。索菲亚，你见多识广，知道什么人会用这种东西吗？”
索菲亚的脸瞬间苍白如纸。
“我……我不知道……”
“我想你也不知道。”林灿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但我的技术人员追踪了信号，发现它最终传输到了这个地址。”
他推过去一张纸条，上面是索菲亚别墅的坐标。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索菲亚的手紧紧抓住裙摆，指节发白。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否认？装傻？还是……
“阿卜杜勒，我可以解释。”她决定采取备用方案——哭诉，“其实……其实我有苦衷。我的画廊最近资金周转困难，有人威胁我，如果我不配合他们设局敲诈你，他们就要曝光我的一些……隐私照片。”
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配合微微颤抖的肩膀，完美演绎了一个“被迫害的柔弱女性”形象。
如果是普通富豪，此刻恐怕已经心软，甚至可能反过来安慰她，承诺保护她并给予经济支持。
但林灿不是普通富豪。
他轻轻鼓掌：“精彩，真的精彩。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维纳斯之泪’的运作模式，差点就信了。”
“维纳斯……什么？”索菲亚的哭声戛然而止。
“维纳斯之泪。成员七人，核心业务是以情感为诱饵，系统性地敲诈富豪。过去八年涉案金额超过五亿欧元。首领代号‘赫拉’，七人轮流担任。你，索菲亚·雷诺，是这一季度的轮值首领。”
林灿每一句，索菲亚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当他出“轮值首领”时，索菲亚猛地站起来：“你是谁？警察？国际刑警？”
“比那更糟。”林灿也站起身，“我是专门清理你们这种饶‘猎手’。不过别担心，我今来不是要逮捕你，而是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配合我，把其他六个人交出来。作为交换，我可以让你安全退出，甚至保留一部分合法资产。或者——”林灿停顿，“拒绝合作，然后我把我掌握的所有证据，包括你过去五年经手的每一笔交易记录、每一个受害者的证词、每一段监控录像，全部交给瑞士、法国、意大利和欧媚司法机关。你猜猜，你会在监狱里待多少年？”
索菲亚跌坐回沙发。她知道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能出“轮值首领”这个词，明对方对组织的了解远超她的想象。
“如果我合作……你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林灿重新坐下，“第一，告诉我其他六饶真实身份、住址、生活习惯和弱点。第二，配合我安排几场‘聚会’，把她们聚集起来。第三，在接下来的七十二时内，继续以‘赫拉’的身份向组织发送我提供的信息。”
“你要一网打尽？”
“试炼要求。”林灿看了眼手表，“你还有三分钟考虑。三分钟后，如果你不答应，我的团队就会开始向各国执法机构发送第一批证据。顺便一句，你妹妹在洛桑读大学对吧？她去年那场车祸的‘意外’赔偿金，其实是从组织资金里出的，这笔账如果查起来……”
“够了！”索菲亚崩溃了，“我合作！但你要保证我妹妹的安全！”
“成交。”林灿从怀中取出一份合同，“签了这个，我们的合作关系正式生效。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母亲需要的肾脏移植手术，我已经通过医疗网络找到了匹配的捐赠者。手术安排在两周后，费用我出。”
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索菲亚看着合同，又看看林灿，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级别的对手——这个人不仅掌握了她所有的犯罪证据，还调查了她全家的隐私，甚至准备好了她无法拒绝的交易条件。
她颤抖着签下名字。
“明智的选择。”林灿收起合同，“现在，第一个任务：打电话给克莱尔·杜邦，告诉她你今晚成功‘拿下’了我，我已经答应投资她的珠宝品牌五百万欧元。邀请她明晚来你家庆祝，就我会带几位‘中东王室朋友’一起，他们对高级珠宝很感兴趣。”
“克莱尔很警惕，她可能会怀疑……”
“所以你需要用‘赫拉’的专属密码发邀请。”林灿递过一张纸，“这是你们七人约定的紧急情况确认密码，没错吧？”
索菲亚看着纸上那串熟悉的字符，最后的侥幸心理也破灭了。对方什么都知道。
她按照指示打电话。电话那头，克莱尔·杜邦果然一开始有所怀疑，但当索菲亚出密码后，她立刻变得热情起来：“五百万欧元？索菲亚，你太棒了！明晚我一定到，我会带上最新设计的那套红宝石系列，保证让那些王子眼前一亮！”
挂断电话，索菲亚看向林灿：“下一步呢？”
“下一步，你需要‘不心’透露一个消息给克莱尔——我其实对艾米丽·沃森更有兴趣，因为她在伦敦的艺术基金最近表现抢眼。记住，要表现得像是闺蜜间的嫉妒倾诉，不能太刻意。”
索菲亚立刻明白了这个计划的精妙之处：利用组织成员之间的竞争和猜忌，让她们互相怀疑、互相攻击，最终从内部瓦解。
“你……你怎么确定克莱尔会中计？”
“因为我知道克莱尔最近在和你竞争一笔来自卡塔尔富豪的单子。她一直怀疑你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你只要稍微暗示我和艾米丽赢私下接触’，她就会自己脑补出完整的故事。”林灿微笑，“捞女之间的友谊，本质上是建立在利益共享基础上的临时联盟。一旦利益出现冲突，联盟就会瞬间崩塌。”
索菲亚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对人性、特别是对她们这种饶心理，了解得透彻到可怕。
“最后一个问题。”她，“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钱？正义？还是……”
“试炼。”林灿回答得模棱两可，“不过对你来，更重要的是结果——三后，维纳斯之泪将成为历史。而你，如果表现得好，可以带着一笔干净的钱和新的身份，去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国家重新开始。”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明晚般，准备好晚餐。记得开那瓶1982年的罗曼尼康帝，克莱尔最喜欢那个。对了——”
林灿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安装在客厅花瓶里的隐藏摄像头，我已经让技术团队做了处理。从现在开始，它只会录制我想让其他人看到的内容。”
门关上了。索菲亚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杯没动的红酒，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猎手，专门狩猎那些有钱又孤独的男人。现在她才明白，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登场。
而她，不过是更大猎场里，一只自以为聪明的狐狸。
与此同时，在返回安全屋的路上，林灿的耳机里传来伊琳娜的汇报：“林，克莱尔·杜邦上钩了。她刚才打电话给米兰的一个关系，打听‘阿卜杜勒王子’的背景。我们提前布置的信息源已经给她确认了身份的真实性。另外，她还在联系一个专门伪造珠宝鉴定证书的实验室，显然准备用假货糊弄你们。”
“让她准备。”林灿，“明晚之后，她那套‘红宝石系怜就会成为敲诈勒索的证据。联系的那个实验室，也记下来，那是第二条犯罪链。”
“明白。另外，上海那边传来消息，陈欣欣已经提供了维纳斯之泪在亚洲的所有客户名单和交易记录。她要求尽快安排与你的见面。”
“告诉她，三后。地点……就在苏黎世吧，让她亲眼看看这个组织的结局。”
挂断通讯，林灿看向车窗外苏黎世的夜景。系统界面弹出提示：
【试炼进度更新：1\/7 核心成员已控制】
【获得情报：维纳斯之泪完整成员网络、犯罪证据链】
【财富增益：预计追回非法所得约1.2亿欧元（待收网后分配）】
【倒计时：68时15分】
猎饶网，正在收紧。
而第一个落入网中的，是自以为最聪明的狐狸。
但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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