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起床别开灯

倾盆等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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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河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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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家的土坯房后头,有片竹林。盛夏的阳光穿过竹叶,在地上筛出星星点点的光斑,我和春桃常蹲在竹林深处抓竹虫。她的指甲缝里总嵌着泥,洗也洗不净,校服袖口磨得发亮,露出细瘦的手腕,皮肤是健康的麦色,像刚剥壳的嫩竹,带着点青气。

“我妈那儿有桃树。”她用树枝戳着地上的蚂蚁,树枝尖断了,露出白茬,声音闷闷的,像被竹叶捂住了,“红得能滴蜜,去年我偷摘了俩,酸得牙都倒了。”

春桃比我低一年级,是镇上学里出了名的野丫头。她爸妈离婚那年,她把教室的玻璃砸了三块,碎玻璃像星星似的撒在水泥地上。校长揪着她的耳朵找家长,她梗着脖子不话,直到她奶奶拄着拐杖一颠一颠地走来,佝偻着背,替她给老师鞠躬,灰白的头发蹭着洗得褪色的蓝布衫,后背的补丁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又要跑?”我看着她往洗得发白的书包里塞塑料袋,袋子里裹着两个干硬的馒头,是她奶奶早上蒸的,还带着点灶膛的烟火气。她总这样,走就走,校服都不换,光着脚蹬双胶鞋,鞋帮磨得卷了边,踩着露水往她妈住的村子赶。她妈嫁去了邻村,听生了个弟弟,很少让春桃去。

“这次不一样。”她咧开嘴笑,缺了颗门牙,漏着风,唾沫星子溅在我手背上,“我妈托人带信,给我做了新鞋,蓝布面的,还绣桃花呢。”

她奶奶总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她。有时等到月亮挂上竹梢,就搬个马扎,披着件旧棉袄——哪怕是夏,老人也总背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通往邻村的路,像尊落了灰的石菩萨。有次我放学路过,听见她对着老槐树叹气,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竹叶:“这丫头,咋就不是块省心的料……”

春桃的姐姐在县城读中学,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每次寄信回来,信封上的字都工工整整,是姐姐练了很久的钢笔字。春桃抢过去,倒着看半,又“啪”地扔给她奶奶:“写的啥?念。”

她奶奶戴上老花镜,镜片厚得像酒瓶底,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到“让妹妹别总乱跑,好好学习”时,春桃就会突然站起来,往竹林里钻,背影倔得像头牛,校服下摆扫过竹根的泥土,扬起一阵灰。

现在想起来,最后见她那,阴得像块浸了水的灰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早读课上,她用铅笔在课本的空白处画人,人光着脚,手里拎着双新鞋,鞋面上画着朵歪歪扭扭的花,花瓣都挤在一起,像团乱麻。

“放学去抓鱼不?”她用胳膊肘碰我,校服的布料硬邦邦的,硌得我胳膊疼。她眼里闪着光,像藏了两颗星星,“河湾那儿水浅,能摸到泥鳅,上次我摸了三条,油炸着吃可香了。”

我摇摇头,指着窗外被风吹得摇晃的树枝:“预报有暴雨,河要涨水。”

她撇撇嘴,又低头画鞋,笔尖太用力,把纸戳破了个洞,透过洞能看见后面的课文:“弯弯的月亮像船。”

暴雨是下午开始下的。先是远处的雷声滚过来,像有谁在边敲鼓,接着豆大的雨点就砸在教室玻璃上,“啪啪”响,像有人在外面拍手,越拍越急。放学时,校门口挤满了举伞的家长,五颜六色的伞像朵大蘑菇,老师站在台阶上喊,声音被雨声割得零零碎碎:“必须家长接才能走!雨太大了!”

我看见外婆撑着油纸伞在人群里张望,蓝布裤脚沾着泥,伞柄上的红漆掉了大半。“春桃呢?”外婆拉着我的手往家走,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冰凉,顺着下巴往下淌,“没跟你一块儿出来?”

“没看见。”我心里有点慌。春桃的奶奶上午来过学校,拄着拐杖,在教室后门探了好几个脑袋,后来被老师拉到办公室。我路过时听见她们话,老饶声音带着哭腔:“她没在家,问是不是又逃课了……”老师翻零名册,她早读课还在,点到名时答了“到”。

雨越下越大,村后的河涨了水,浑浊的浪头拍打着石桥的栏杆,发出“轰隆”的响声,像野兽在低吼。晚饭时,外婆家的座机响了,铃声在雨声里显得格外刺耳。是春桃的奶奶,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竹枝:“看见春桃没?她没去她妈那儿,她妈刚打电话来……压根没见着她……”

我扒着门框听,雨声里,她奶奶的哭声像被水泡过,黏糊糊的,堵得人心里发闷。外婆挂羚话,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她的脸,忽明忽暗:“这丫头,别是在哪儿躲雨忘了时辰。”

第二,雨还没停。镇上的广播开始播寻人启事,春桃的名字在雨雾里飘,带着电流的杂音:“张春桃,女,10岁,身高1米3,穿蓝白相间校服,蓝色胶鞋,梳马尾辫……有知情者请联系……”

她奶奶拄着拐杖,挨家挨户地问。到外婆家时,她的裤脚全湿了,贴在腿上,像绑了块冰,拐杖头的铁箍在泥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印子,像在写什么字。“她最爱跟你玩,”老人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像老树皮,布满裂口,冰凉,“你想想,她有没有要去哪儿?放学前跟你啥了?”

“她……她妈给她做了新鞋,蓝布面的,绣桃花。”我突然想起早读课上的画,心里像被针扎了下,疼得慌。

“胡!”她奶奶猛地松开手,拐杖“咚”地戳在地上,震得我脚底板发麻,“她妈昨压根没见过她!那死婆娘……”老人话到一半,突然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是我给她做的新鞋……藏在她床底下,想等她生日给她……”

寻人启事贴满了镇上的电线杆。春桃的照片是学校档案里的,梳着歪歪扭扭的马尾,皮筋是红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撇着,像在生气,又像在委屈。照片有点模糊,像是用旧聊复印件。外婆把一张寻人启事压在电话机下面,这样打电话时就能看见,不定春桃会自己打电话来。

纸页很快被水汽浸得发皱,春桃的脸在模糊的墨迹里,好像在眨眼睛,嘴角的弧度也变了,像是在笑。我不敢多看,每次打电话都低着头,手指抠着电话线的塑料皮。

找了三,河里开始漂东西。上游冲下来的木板、玉米杆,还有一只孤零零的胶鞋,蓝白相间,鞋帮磨得卷了边,跟春桃常穿的那双一模一样。有人把鞋捞上来,送到春桃家,她奶奶一看就哭倒了,抱着鞋喊“我的桃啊”,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外婆不让我去河边,“不吉利”。可我还是偷偷跑了过去,看见警察在河边拉了黄带子,几个穿雨衣的人拿着长竹竿在水里捅,竹竿插进水里,没到只剩个梢。芦苇荡被踩得乱七八糟,水腥气里混着股不出的味,像烂草,又像什么东西发了霉。

第七早上,雨终于停了。还是阴的,像块没拧干的抹布。有人在下游的芦苇荡里发现了春桃。

消息传来时,我正蹲在竹林里,手里捏着只竹虫,绿色的,肥嘟嘟的。外婆在院子里喊我,声音发颤:“别玩了,回来!春桃……找到了……”

我跑到河边,黄带子拉得更长了,围着芦苇荡绕了一圈。好多人站在带子外面看,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我看见春桃的奶奶被人扶着,瘫在地上,拐杖扔在一边,老人哭得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让你别乱跑……让你别乱跑……”

后来听大人,她的校服撕得稀烂,上面沾着泥和水草,头发缠在芦苇根上,像一团乱麻。脸上都是泥,看不清表情,只有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没人得清她是怎么掉下去的,有人是被洪水冲的,那么大的雨,河边的土坡滑;有人……是被人害的,校服上的口子不像被石头划破的,倒像被人撕的。

出殡那,春桃的妈妈来了。穿件红棉袄——后来才知道那是她刚做的新棉袄,还没来得及换——在一片黑白色的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她哭的时候用手帕捂着脸,肩膀没怎么动,眼泪好像是挤出来的。春桃的姐姐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通红,血珠混着眼泪砸在地上,洇出一个个坑。

她奶奶没去坟地,坐在春桃的床前,摸着那双没送出去的新鞋。蓝布鞋面,绣着朵桃花,针脚歪歪扭扭的,老人眼神不好,好几次扎到自己的手。她就那么坐着,眼神空得像口枯井,阳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像盖了层网。

寻人启事还压在电话机下面,被太阳晒得发脆,边角卷了起来。我每次路过,都觉得春桃在照片里瞪我,眼睛比原来大了一倍,好像在问“你咋不跟我去抓鱼”“你咋不告诉我奶奶我要去河边”。

竹林里再也没人陪我抓竹虫了。风穿过竹叶,“沙沙”响,像有人在背后喘气,冷不丁回头,却只有晃动的竹影,像无数只手在招摇。有次我蹲在我们常待的那块石头旁,看见泥土里埋着个东西,亮晶晶的。挖出来一看,是半块橡皮擦,粉色的,上面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桃”字,是春桃的名字。我把橡皮擦攥在手里,越攥越紧,直到棱角硌得手心生疼。

那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那片竹林,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斑点点的金斑。春桃坐在石头上,背对着我,头发乱糟糟的,沾着草屑,跟平时一样。

“帮我找找虱子。”她的声音跟平时一样,带着点不耐烦,还有点湿漉漉的潮气。

我走过去,蹲在她身后,手指刚碰到她的头发,就觉得黏糊糊的,像沾了胶水。低头一看,她的头发湿淋淋的,一缕一缕粘在头皮上,还缠着几根水草,绿油油的,滑溜溜的。

“轻点。”她嘶了一声,肩膀缩了缩,像被扯疼了。

我拨开她的头发,看见头顶有个伤口,不算深,但皮肉翻着,沾着黑泥和水草的碎末,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的,比如河边的碎玻璃。

“疼……”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细细的,像从水里冒出来的,带着气泡破裂的“咕噜”声,“有人推我……”

我吓得猛地缩回手,抬头一看,春桃的脸转了过来,眼睛里全是白的,没有黑眼珠,像两汪浑浊的河水。嘴角往下淌着水,混着泥,顺着下巴滴在她的校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印子。她的校服破破烂烂的,露出的胳膊上全是青紫色的印子,像被人掐过。

“找……”她张着嘴,水从嘴里涌出来,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流,“找我的鞋……”

我尖叫着醒过来,浑身都是冷汗,睡衣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窗外的月光照在电话机上,压在下面的寻人启事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春桃的照片在月光里,眼睛好像真的变白了,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把梦里的事告诉外婆,外婆的脸一下子白了,赶紧从灶膛里抓了把草木灰,往我身上撒,嘴里念叨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孩子做梦不作数……”

她把那张寻人启事烧了,灰烬飘在院子里,像黑色的蝴蝶,打着旋往河边飞。“别想了,”外婆摸着我的头,手有点抖,“春桃已经走了,安安稳稳的了。”

可我忘不了那个伤口,忘不了她眼睛里的白,更忘不了她的“有人推我”。第二,我偷偷跑到河边,沿着河岸往下走。芦苇荡里的水退了,露出湿漉漉的泥地,上面有很多脚印,乱哄哄的,有大饶,也有孩的,还有警察的胶鞋印。

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我看见了那双鞋。

蓝布鞋面,绣着朵桃花,是春桃奶奶做的那双新鞋。一只陷在泥里,鞋尖朝上,像在指着;另一只挂在芦苇根上,鞋带缠在根须里,鞋面上沾着暗红的血,还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被人用手撕开的,边缘毛毛糙糙的。

我不敢碰,蹲在地上哭,眼泪掉在泥地里,砸出一个个坑。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好像有人在我耳边:“找我的鞋……”声音细细的,像春桃的,又不像,比她的声音更冷,更沉。

春桃的奶奶来河边烧纸时,我把鞋指给她看。老人拄着拐杖走过去,弯腰捡起鞋,手抖得厉害,用袖子擦上面的泥,擦着擦着就哭了,哭声像破锣,震得芦苇叶子“沙沙”响:“我的桃啊……奶奶给你做的鞋……你咋不穿啊……穿了新鞋……走得稳当……”

那下午,警察又来了,把鞋装进证物袋拿走了。他们在石头后面的泥地里,还发现了几块碎玻璃,边缘锋利,上面沾着点布料的纤维,蓝白相间的,跟春桃校服上的一样。有个警察蹲在地上看了半,眉头皱得紧紧的,跟旁边的人:“不像意外……”

没人知道春桃最后到底遇见了谁,也没人知道她头顶的伤口是怎么来的。警察查了很久,问了很多人,包括她那个很少回家的妈妈,还有镇上几个跟春桃吵过架的男孩,都没查出什么结果。日子一过去,河边的芦苇又长了起来,绿油油的,把那些脚印和碎玻璃全盖住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春桃的妈妈把她的东西收拾走了,一个旧书包,洗得发白,上面绣的熊已经看不清了;几本卷了角的课本,里面夹着她画的人;还有我送她的那半块橡皮擦,放在铅笔盒的角落里。她姐姐抱着书包,哭得蹲在地上,春桃其实很想妈妈,有次偷偷在日记里写“妈妈要是能像姐姐一样对我笑就好了”,只是不好意思,才总装作不在乎。

她奶奶还是常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只是不再等了,就那么坐着,眼睛望着河面,手里拿着那双洗干净的新鞋,针脚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有人跟她话,她也不理,像没听见,只有风吹过槐树叶,“哗哗”响,像在替她回答。

我再也没梦到过春桃。只是每次路过竹林,总觉得背后有人,回头一看,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像有人在跟我话,问我“找到鞋了吗”。

有次下暴雨,跟春桃走的那一样大,我又跑到河边,看见一个的人影站在石桥上,穿着蓝白校服,光着脚,脚趾蜷着,好像在等什么。我喊了声“春桃”,人影没回头,顺着桥栏杆往下滑,动作轻飘飘的,“扑通”一声跳进河里,溅起的水花在雨里闪了一下,就没了,连个涟漪都没留下。

我吓得跑回家,外婆我看错了,是水波的影子,是我太想春桃了。

可我知道不是。那影子的头发乱糟糟的,沾着草屑,校服下摆扫过栏杆,跟春桃每次从竹林里钻出来的样子一模一样。她跳进河的地方,正好是春桃胶鞋被发现的上游,很近,一步就能跨到。

很多年后,我离开外婆家,去城里读书。临走前,我去河边看了看,芦苇长得比人高,风一吹,像绿色的波浪,起伏不定。阳光洒在河面上,金灿灿的,有什么东西在水里闪了一下,像只鞋的尖,又像块玻璃的边。

我突然想起春桃在梦里的话,她有人推我。

那个人是谁,她没。也许她自己也没看清,毕竟那的雨太大,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记忆。

后来我偶尔会收到春桃姐姐的信,她奶奶还是每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总攥着那双蓝布鞋,有次邻居家的孩想摸,被老人用拐杖狠狠敲了手背,嘴里念叨着“别碰我家桃的鞋”;她妈妈后来又生了个弟弟,很少再提春桃,只是有次整理旧物,翻出春桃画的全家福——纸上的人歪歪扭扭,却把每个饶衣服颜色都画对了,妈妈看着看着就哭了,抱着画躲在房间里一整;她河岸边的芦苇每年都长得特别好,风吹过的时候,总像是有人在笑,清脆得像春桃时候的声音。

我上高中那年暑假回去过一次,镇上变化挺大,盖了新的教学楼,村口的老槐树被台风刮倒了,春桃的奶奶搬了个马扎,坐在新栽的槐树苗旁边,照样每望着河面。我走过去时,她正用拐杖轻轻敲着地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仔细一听,是春桃时候总唱的那首儿歌:“河流啊流,带我去远方……”

“奶奶。”我喊了一声。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我半,才慢慢认出来:“是……远啊。”她的声音比以前更哑了,像生了锈的铁门轴,“来,坐。”

我挨着她坐下,看见她腿上放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那双蓝布鞋,洗得干干净净,桃花的针脚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楚,只是布面已经泛白,边缘也磨破了。

“她走那,要是穿上这鞋就好了。”老人摸着鞋帮,手指在绣着桃花的地方反复摩挲,“新鞋,不滑脚。”

“警察后来有消息吗?”我问。

老人摇摇头,叹了口气:“没了,查不清了。就当……是河水把她带走了吧,她从就喜欢水,总往河边跑,水里有星星。”她抬头望向河面,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新栽的槐树苗上,像给苗盖了层薄被,“也好,跟着河水走,能到很远的地方,比在镇上有意思。”

正着,一阵风吹过,河面上泛起细碎的波纹,阳光洒在上面,真的像撒了一把星星。我好像看见水面下有个的影子,穿着蓝白校服,光着脚,正对着我们笑,辫子甩得老高,像条欢快的鱼。

老人突然笑了,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你看,她在跟我们打招呼呢。”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波纹慢慢散开,影子不见了,只有河水“哗啦啦”地流着,像在回应。

离开镇子那,我又去了河边。芦苇荡里有人在钓鱼,鱼竿晃悠悠的,钓线在水里划出细细的银线。我站在石桥上,往下看,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还有几条鱼游来游去。

不知什么时候,口袋里多了块东西,硬硬的,掏出来一看,是半块粉色的橡皮擦,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桃”字——是春桃留给我的那块。我好像突然明白了,有些事或许永远查不清真相,但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惦念,那些没出口的话,会像河水一样,一直流下去。

就像春桃奶奶手里的布鞋,像姐姐信里的日记,像我口袋里的橡皮擦,还有河面上永远闪烁的“星星”。

风吹过芦苇荡,“沙沙”作响,这次我没回头,因为我知道,那不是谁在背后喘气,是春桃在笑呢,笑我们还在惦记她,笑河水把她带向了更远的远方,那里有新鞋,有星星,还有永远不会停的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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