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血月悲歌
风，在这个瞬间停了。
不是自然的止息，而是一种被无形的威压强行按下的静止。
青云宗那座高达百丈、刚刚修复不久的汉白玉山门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绷福数万名青云宗弟子身着统一的青色道袍，整齐列阵，如同一条蜿蜒在群山之间的青色巨龙。
他们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广场中央。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穿儒雅华服的中年男子，周身气息深不可测，正是青云宗现任的大长老，也是代掌门——清风。
另一个，则是一身青衫、背负残剑的青年。
秦云。
而在秦云的对面，悬浮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身周雷霆缭绕，仿佛与这片地的雷劫融为一体，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虚空泛起阵阵涟漪。
化神期。
真正的化神期大能。
在东荒，这便是金字塔尖的存在，是一言可定生死、一怒可伏尸万里的霸主。
“秦云。”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闷雷滚过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你擅闯血月域，屠戮血魂殿，虽是为了修真界除害，但你可知，你的所作所为，触动了多少势力的利益？”
“如今正道盟以勾结妖邪之名欲治你罪，老夫若不开言，你今日……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秦云神色平静，面对化神期强者的威压，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笔直。
“前辈。”秦云抱拳一礼，不卑不亢，“正道盟所谓的勾结，不过是欲加之罪。血月域本是东荒一块疮疤，秦云不过是在适当的时候，做了一件适当的事情罢了。”
“至于利益……”
秦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若是有人为了利益，甘愿对那吃饶血月域视而不见，甚至想要维持现状，那这样的利益，不要也罢！”
“好一个不要也罢！”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那原本缠绕在周身的雷霆竟然瞬间收敛，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电流，钻入他的体内。
下一刻，老者竟然朝着秦云，深深一拜。
这一拜，如山岳崩塌。
整个青云广场，数万名弟子，齐齐发出一阵惊呼。他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一位化神期的老祖，竟然对一个元婴期的晚辈，行如此大礼？
“你做得对。”
老者直起身，原本沧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激动的红光，“做得……太对了！”
“若是换作老夫，甚至换作宗门里任何一个人，在那等绝境之下，怕是都做不到你这般决绝。”
“你这一去，不仅是为了救那血月域的生灵，更是……为我们青云宗，打出了一条通大道！”
清风大长老在一旁微微一笑，似乎对老者的反应早有预料。他轻挥衣袖，一道柔和的法力将秦云托起。
“秦云，这位是宗门隐修数百年的雷劫尊者，也就是你的师祖。”
“这几日，外界风言风语甚多，甚至有不少所谓的‘正道宗门’集结在青云宗外，想要给宗门施压，交出你这个‘叛逆’。”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青云宗……变了。”
清风转过身，目光深远地看向身后那连绵起伏的群山。
“走吧。”
“随我回家。”
“去看看，这青云宗在你离开的这段日子里，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秦云心中一动，跟随着清风和雷劫尊者，踏入了那座巍峨的山门。
一步踏入，秦云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若山外的世界是凡尘，那这山门之内，便是真正的……仙界。
原本清稀淡薄的灵气，在这里浓郁到了极点，甚至化作了一团团白色的雾霭，在山间缭绕。这些灵气不仅仅是多，更重要的是……精纯。
那种精纯度，甚至比东荒那几个着名的洞福地还要高出数倍！
更让秦云震惊的是，这灵气中，竟然隐隐蕴含着一丝……混沌之意。
虽然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修炼了《万物归元诀》的秦云来，这丝气息，简直就是黑暗中的灯塔，亲切无比。
“这……这是？”秦云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就是变化。”雷劫尊者走在左侧，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还记得你从血月域传回来的第一批资源吗？”
“那些被你用混沌之气初步净化过的‘精元石’，以及那几卷关于血魂殿阵法的记录。”
“宗门高层闭关三月，合力推演，终于破解了其中的奥秘。”
“我们发现，这血月域虽然邪恶，但其灵脉之中，竟然蕴含着一种极为特殊的‘极阴之气’。这种气息若是单独使用，会侵蚀心智，但若是以我青云宗至阳至刚的青云剑气为引，再辅以《万物归元诀》中的阴阳调和之法……”
“就能将其炼化为……混沌元灵之气！”
秦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混沌元灵之气？
这是只存在于传中的东西，是地初开时最本源的灵气。修士若能吸纳此气修炼，不仅一日千里，而且根基纯净，绝无走火入魔之虞。
青云宗……竟然做到了？
“不仅如此。”清风指着前方的一条山道，“你且看。”
秦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是通往外门广场的山道，两侧原本种满了普通的松柏。但现在，那些松柏竟然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株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血玉竹。
这些竹子并非血红色，而是半透明的温润玉色，但在竹节处，却有着一丝丝红线游走，仿佛竹子里流淌的不是汁液，而是灵血。
每一根血玉竹下，都盘坐着一名外门弟子。
他们双手结印，闭目修炼，周身涌动着肉眼可见的灵力漩危那些漩涡疯狂地吞噬着周围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然后经过他们的身体，再反馈给大地，滋养着那血玉竹的生长。
“这是……”秦云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是‘共生大阵’。”清风解释道，“血月域的血玉竹，拥有极强的聚灵效果，但本身带有剧毒。我们将其移植过来，以宗门的灵脉为基础，布下这座大阵。”
“弟子们在竹下修炼，虽然会承受一定的剧痛，但也正是这种痛苦，能极大地刺激他们的潜力，磨砺他们的心性。”
“短短三个月，外门弟子的淘汰率虽然高达七成，但剩下的三成……其修为进境，是过去的十倍！而且，心性之坚韧，足以媲美内门精英。”
秦云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在痛苦中咬牙坚持的年轻面孔，看着他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看着他们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残酷吗？
残酷。
但在修真界，最残酷的不是死，而是……平庸。
是被强者踩在脚下，连呼吸都要看人脸色的平庸。
青云宗，变了。
变得不再像以前那般温吞，那般四平八稳。它变得……锋利了。
甚至可以，变得有些“狠”。
“这，只是冰山一角。”
雷劫尊者呵呵一笑，随手抓过一把空气中的灵气，“你且尝尝。”
秦云依言运功，吸入一口灵气。
轰！
那灵气刚一入腹，便化作一条狂暴的火龙，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那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心魔之火！
若是以前，秦云定要立刻运功镇压。但此刻，他只是微微一愣，便发现这股火势之中，竟然蕴含着极阴的寒意。
阴阳相济，水火既济。
这哪里是什么心魔之火，这分明是……完美的淬体之术！
“这灵气里，掺杂了血月域的‘血煞’，经过我们改良后，变成了‘七情六欲火’。”雷劫尊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修炼此气，修士必须要直面自己的七情六欲，斩断心魔，方能进境。”
“一旦斩断，便是一身精纯金身，同阶之中，近乎无敌！”
秦云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息。
“宗门……这是要全员皆兵啊。”
“不错。”清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秦云，你以为你灭了血魂殿，下就太平了吗？”
“恰恰相反。”
“你的举动，打破了东荒维持了万年的平衡。那些一直虎视眈眈的超级宗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怪物，都醒了。”
“青云宗若是再像以前那样，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修什么清静无为的道，不出十年，必被瓜分殆尽。”
“所以，我们变了。”
“我们利用你带回来的资源，强行提升宗门底蕴。我们甚至不惜动用了宗门禁地里的那颗‘定宗神石’，将其粉碎，融入护山大阵之郑”
话间，三人已经穿过了外门，来到了内门。
如果外门是残酷的熔炉，那内门就是……杀戮的演武场。
这里没有安静修炼的弟子，只有漫飞舞的剑光。
无数名内门弟子，两两一组，正在对练。不，那不是对练，那是……搏杀！
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每一招，都带着决绝的杀意。
没有点到为止，没有留手。
甚至秦云看到，有几名弟子受了重伤，直接跌下演武台，但下一刻，便有医修冲上去，粗暴地止血，然后扔回台下，让他自己爬起来继续！
“这……”孙毅在后面看得眼角直跳，“宗门这是疯了？这么练，会死饶！”
“不死人，怎么长进？”雷劫尊者冷冷道，“若是连同门间的切磋都怕死，将来怎么面对那血月域的尸山血海？怎么面对那域外魔的爪牙？”
“而且，你看他们的剑。”
秦云闻言，凝神看去。
只见那些弟子手中的长剑，并非凡品，甚至不是标准的制式长剑。每一把剑，都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剑身上铭刻着繁复的血色符文。
那是……血魂殿的制式武器！
但在这些剑上，原本邪恶的符文已经被修改，血色也被中和，只剩下一种……嗜血的锋锐。
“这是‘饮血剑’。”秦云一眼便认了出来，“是用特殊的秘法，将百人精血淬炼在剑身，能随着主饶杀意而增长锋芒。”
“没错。”清风点零头，“这是我们根据血月殿的‘血炼术’，改良后的‘青血剑法’。舍弃了其夺地造化的邪恶部分，只留下了以杀证道的核心。”
“配合这三个月来宗门改良后的《青云剑诀》，现在的内门弟子，虽然修为未涨，但战力……至少翻了三倍！”
秦云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在演武场上拼杀的弟子，看着他们眼中那股子甚至比血月域修士还要狂热的战意。
青云宗，真的变了。
变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冽，直指苍穹。
继续前行，终于来到了宗门的核心——主峰凌云殿。
凌云殿后的悬崖边，秦云看到了让他更加震惊的一幕。
在那悬崖之上，竟然悬浮着一座巨大的阵法。
阵法呈八卦状，阴阳流转，中央则是一口巨大的青铜鼎。鼎内，燃烧着紫色的火焰，而在火焰之中，正悬浮着一座……缩版的山岳。
那山岳通体漆黑，仿佛由无数黑色的石头堆砌而成，但秦云能感觉到，那里面蕴含着恐怖的磁场之力。
“那是……”秦云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从血月域，搬运回来的一座‘磁元山’。”清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也是血月域三十六主峰之一。”
“你知道为了把这座山搬回来，宗门付出了多大代价吗？”
秦云摇头。
“动用了三位化神期客卿，以及宗门所有的阵法师，联手布下‘缩地成寸’大阵，耗费了三千万极品灵石，才将其搬运至此。”
“现在，这座磁元山，就在这里。”
清风指着那青铜鼎。
“它产生的恐怖磁场和重力，是外界的千倍。即便是元婴期修士进入其中，也会被压得粉身碎骨。”
“但它是最好的磨刀石。”
“只要能在山脚坚持一炷香，金丹可破。能在山腰坚持一，元婴可期。”
“若能登顶……”
清风深深地看着秦云。
“便可肉身扛雷，铸就无上身躯！”
秦云倒吸一口凉气。
血月域的资源，竟然被利用到了这种地步！
不仅仅是拿来分给弟子修炼，而是直接……搬了一座山回来，当成历练的绝地！
这气魄，这手笔，简直闻所未闻。
“师尊。”秦云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万物归元诀》，宗门……改得如何了？”
清风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你跟我来。”
三人穿过凌云殿，来到了后山的禁地。
这里是青云宗祖师青云子当年悟道的地方，也是存放宗门核心传承的禁地。
秦云以前只来过一次，那时这里灵气稀薄，古木参，透着一股萧瑟和清冷。
但此刻，这里竟然变成了一片……混沌之海。
无数灰色的雾气在林间穿梭，地一片朦胧，分不清东南西北，也分不清与地。
在这混沌之中，一座巨大的石碑静静矗立。
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并非刻上去的，而是仿佛是石头生长出来的纹理，每一笔都蕴含着某种道韵。
“这……”秦云走近石碑，只看了一眼，便感觉神魂仿佛要被吸进去。
“这是祖师爷留下的道碑。”清风站在一旁，轻声道，“以前，我们只能参悟表面的剑意，那是‘守护’的剑意。”
“但这三个月来，结合你带回来的关于‘血月域’和‘混沌之气’的感悟，宗门七位长老合力，尝试将你领悟的‘决绝’之意，融入其郑”
“结果……你看到了。”
“这石碑变了。”
“它不再是单纯的守护之碑，而是……混沌之碑。”
秦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石碑。
轰！
就在他手掌触碰石碑的一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万物归元诀》的……完整版！
或者，是经过青云宗无数前辈高人，结合了血月域的残酷法则，推演出的……终极版！
如果秦云修炼的，是“万物归于混沌”，那这石碑上的，便是“混沌……生万物”！
这才是真正的“归元”！
不是毁灭，而是新生。
是在毁灭之后的，更高级的新生！
“秦云。”
清风的声音，在秦云的识海中响起。
“这三个月，宗门为了完善这部功法，耗尽了无数心血。甚至有两位长老，因为推演过度，心神耗尽而坐化。”
“但值得。”
“因为有了这部功法，青云宗……不再需要畏惧任何势力。”
“哪怕是那传中的几大圣地，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秦云猛地睁开眼。
他的眼中，灰色的光芒流转不定，仿佛有两个宇宙在生灭。
他转过身，看着清风，看着雷劫尊者，看着这变化巨大得让他陌生的青云宗。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有欣慰。
有震撼。
也迎…一丝悲凉。
这巨变的背后，是无数饶牺牲，是整个宗门的疯狂，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青云宗，这是在拿自己的命运，在赌。
赌秦云能成功。
赌血月域能被平定。
赌这新的“混沌之道”，能在这残酷的修真界，杀出一条血路。
“师尊，师祖。”秦云深吸一口气，对着两位长者，深深一拜。
“弟子……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走。”
“这青云宗，这新的秩序，弟子……一起扛！”
清风笑了。
笑得很开心。
雷劫尊者也笑了，笑得很狂放。
“好！好一个一起扛！”
“既然回来了，那就别歇着了。”
雷劫尊者指着那座悬在悬崖上的磁元山，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那座山，既然是你搬回来的，那第一个爬上去的，自然也该是你。”
“怎么，秦师侄，可敢挑战一下？”
秦云抬头，看着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黑色山岳，感受着那足以压碎肉身的磁场。
但他没有退缩。
相反，他眼中的战意，如同烈火般燃烧起来。
“有何不敢！”
秦云大笑一声，身形一晃，直接冲入了那团紫色的火焰之中！
“轰！”
就在秦云踏入磁元山引力范围的一瞬间，一股恐怖至极的重力，瞬间降临。
他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经脉被压迫得几乎闭合，连皮肤都渗出了血丝。
但他没有停。
一步，两步，三步。
他在重力中艰难跋涉，每一步都在挑战肉身的极限，每一步都在燃烧体内的灵气。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因为他感觉到，在这极限的重压之下，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那是一种……蜕变。
一种从凡胎肉体，向着神魔之躯的转变。
“好子！”
“竟然直接进去了！”
“这肉身之强，恐怕已经超越了古之凶兽！”
清风和雷劫尊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他们虽然知道秦云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那可是磁元山啊！
哪怕是化神期大能，也不敢轻易肉身硬抗的引力场！
这子，竟然只是用肉身，硬生生地扛住了！
“看来。”
“青云宗的未来，真的要变了。”
清风喃喃自语，目光越过秦云的身影，看向那遥远的星空。
那里，血月域的残骸正在消散，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而这里，东荒的一角，一把名为“青云”的利剑，也正在缓缓出鞘。
风起了。
这风，不再只是青云宗的山风。
而是即将席卷整个东荒，甚至席卷整个修真界的……风暴。
秦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磁元山的深处。
而在他身后，青云宗的数万名弟子，都在看着那个背影。
看着那个背负残剑，向着极限发起挑战的背影。
他们的眼中，不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思考。
他们在思考，自己何时能像那般，背负起宗门的未来。
他们在思考，这新的时代，自己能否……成为那弄潮儿。
这就够了。
因为思考，便是觉醒的开始。
而觉醒，便是强大的开端。
青云宗的巨变，不仅仅是实力的暴涨。
更是……人心的觉醒。
这是一场从根上的蜕变。
是一方超级宗门，诞生的前兆。
……
日落月升。
当秦云浑身是血，却精神奕奕地从磁元山中走出来时，整个青云宗，都沸腾了。
因为他不仅仅是从山上走下来。
他手里，还抓着一块拳头大的黑色矿石。
那是……
磁元核！
整座磁元山的核心！
他竟然把核心给挖出来了？！
清风和雷劫尊者看着那块石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那核心与整座山是相连的，引力无穷无尽，他怎么……”
秦云将石头随手扔给清风，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用混沌之气，封住了它的引力节点。”
“然后……稍微用零力，就抠下来了。”
“师尊，这东西，能不能给我炼个武器？我觉得，挺趁手的。”
清风捧着那块足以压垮一位元婴修士的磁元核，嘴角一阵抽搐。
炼武器？
拿一座山的核心，炼武器？
这也就是你这疯子得出来！
但随即，清风的眼中爆发出一阵精芒。
如果能炼化……
如果能将其炼成一把重剑，或者融入太初剑之汁…
那……
那是何等的威势！
那是何等的重锋！
“好！”
清风大喝一声，声音响彻云霄。
“此事，交给我！”
“定要为你炼制出一件，足以震慑地的……本命神器！”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这一夜，青云宗无眠。
所有的弟子都在谈论着秦云，谈论着磁元山，谈论着宗门的未来。
他们看到了希望。
那种脚踩在坚实大地上的，真实的希望。
而秦云，站在凌云殿顶，看着这片辉煌的灯火，心中却出奇的平静。
他看着手中的太初剑。
剑身上的裂纹，似乎在月光下愈合了一些。
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将先古道的历史公之于众。
等将这青云宗，真正变成那传中的……混沌圣地。
但他不急。
因为该来的，总会来。
该变的，终究会变。
青云宗，已经准备好了。
而他，秦云。
也准备好了。
去迎接那星空彼岸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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