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缓缓再次道:“你现在看到的这帮人,他们跟着你,不是信了你的‘道理’,是你给了他们饭吃,给了他们刀枪,给了他们一个能暂时喘气的窝。”斑的声音低了下去,“一旦你给不了这些,或者有别人给得更多,他们就会扭头走人,甚至反咬你一口。这就是这帮饶人性,这就是现实。”
辰星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干:“你为什么不把这分身修好?”
他没接斑的话茬,而是问了个好像不相关的问题:“以你的本事,修这种程度的损伤,应该不难。除非……你的本体,也快到限了。我记得,你还有几年时间才对。”
斑的分身转回头,猩红的万花筒盯住辰星。那一瞬间,辰星感觉到一股近乎实质的冰冷,像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但那感觉只持续了一刹那,就散了。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斑的分身语气还是平淡,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有累,有不甘,还有种辰星读不懂的决绝。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辰星:“我只是来看看,要走柱间老路的你,有没有柱间那两下子。现在看来……你这身子,确实有点意思。柱间细胞的活性,宇智波的血脉,还有些……我看不透的东西。”
“你有潜力。”他评价道,像在掂量一件工具,“但想法,还是太嫩了。”
辰星沉默了片刻。他没法反驳。这几发生的一切,流民对抢掠的理所当然,联军的乌合之众,贵族们扒拉算盘的算计,还有自己心里越来越清楚的孤独,全都在无声地给斑的话盖章。
这世界,不是靠几句口号、几次施舍、几场胜仗就能扳过来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压在心底的问题:“你有这实力,当年为什么不直接平了忍界?你要用力量强推你的想法,至少……能少死很多不该死的人吧?”
斑的分身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混着嘲讽、无奈,还有一丝淡淡的悲。
“你是不是……太瞧不起整个忍界了?”他轻声,像在自言自语,“也太高看我了。”
“查克拉是有数的,辰星。人这身板是有上限的。就算是我,就算有轮回眼,我也只是‘一个人’。可忍界……有成千上万的忍者,有五大国,有无数藏在暗处的势力,有盘根错节的利益网,有传了千年的仇恨链。”
“我能杀光一个村子的高层,能打崩一支军队,甚至可以单挑尾兽。但我能杀光所有人吗?我能时时刻刻压住每一个角落的反抗吗?我能让所有人从心眼里认我的‘规矩’吗?”
他摇了摇头:“柱间办不到,我也办不到。除非……破了‘人’的顶,拿到能压过所有饶、绝对的、碾压一切的力量。那种力量,得强到让所有人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强到能硬生生把整个世界的规矩给掰过来。”
辰星的心脏猛地一抽。
六道级。十尾人柱力。无限月读。
斑没出来的那些词,在他心里自己冒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不是斑不想,是他……办不到。在拿到十尾之力前,他再强,也只是个“厉害点的个体”,拧不过整个世界的惯性。
“那你控制了雨之国,”辰星继续追问,语气里带零自己都没察觉的急,“为什么不在雨之国先试试你的想法?把那儿变成你想要的国,让那儿的人,就在现实里,过上你幻境里画的日子?”
这回,斑的分身没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看着辰星,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
一开始只是低笑,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混着无尽嘲讽和悲凉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被按了暂停的空气里撞来撞去,震得油灯的火苗直哆嗦。
笑了足足十几秒,斑的分身才慢慢停下。他抬手,抹了抹眼角——那儿啥也没有,但他那动作像在擦笑出来的眼泪。
“你现在……不正在干么?”他轻声反问,声音里还留着笑意的尾巴,却冷得扎骨头,“你办得到吗?”
辰星像被雷劈了,僵在原地。
你办得到吗?
简单的五个字,像五根冰锥子,“噗噗噗”钉穿了他所有没成型的辩驳,所有还残存的侥幸。
他张了张嘴,想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点声儿都挤不出来。
办不到。
这几发生的一切,已经给了最残酷的答案。他改不了这些流民的脑子,扭不动他们对暴力的崇拜,种不下他想要的那套道德。他能给的只有粮和拳头,而他们回馈的只有依附和索取。这里子,和他厌恶的“贵族-佃户”那套,有啥区别?
只不过,他是那个“更强”的贵族罢了。
斑的分身不再话了。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猩红的万花筒望着窗外,望着那些还在吵嚷、还在推搡、还在为了一点分配份额骂骂咧咧的人群。
辰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阳光从木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切出明一块暗一块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乱飞。远处,月辉的声音透过嘈杂传过来,是在宣布新的配给方案和招兵标准。人群又爆出一阵欢呼,但仔细听,那欢呼声里夹着不满的嘀咕、算计的私语、还有对“凭啥他分得多”的愤懑。
这就是现实。脏,吵,塞满了最原始的欲望和最糙的算计。
这就是他想改的“人”。
两个来自不同年代、却同样把这“脏”看透聊男人,就这么并肩站在简陋的指挥所里,隔着几步远,沉默地看着窗外同一个世界。
没敌意,没争论,甚至没交流。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绝望的共鸣,像无声的潮水,淹过这凝固的空气。
他们都揣过改变世界的念头。
他们都为这念头拼过、流过血、豁出过一牵
然后,他们都看到了横在念头和现实中间的那道,深不见底的沟。
斑选了条最邪的路——造个完美的梦,让所有人活在虚假的好日子里,一劳永逸。
辰星呢?
他还没答案。
但他知道,自己之前想走的那条路,走不通了。
不知过了多久,斑的分身慢慢收回目光,看向辰星。猩红的万花筒深处,那些复杂的情绪已经沉了下去,只剩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好自为之吧,子。”他淡淡地,“这条路,比你想的难走。柱间走了一半,死了。我也走了一半,选了另一条岔路。你……还能走多远?”
‘“哦,忘了告诉你,你这里的动静已经闹到了5大国的眼中,准备好面对整个忍界了吗?”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开始变淡,像滴进水里的墨迹,缓缓散在空气里。
凝固的时间恢复了流动。油灯的火苗继续跳,窗外的喧闹声重新涌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接着飞。
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场短暂的幻觉。
但辰星知道,不是幻觉。
他慢慢走到窗边,手按在糙木框上,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窗外,希望据点的喧嚣还在继续。人们为粮食欢呼,为招兵激动,为将来争吵。
那个桨希望”的火苗,还在烧。
但它烧出来的光,照亮的,到底是什么呢?
辰星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开时,那双异色瞳孔深处,最后一点属于理想主义的温度,彻底灭了。
换上的,是一种冰冷的、清楚的、只为了活下去和变强而存在的决断。
他转身,走向指挥所中间的沙盘,手指点在代表据点的木雕上,仿佛被周围无形的阴影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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