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指挥所里，油灯的火苗在凌晨的冷风里晃悠，把辰星映在土墙上的影子扯得忽长忽短，像跳蹩脚的皮影戏。他坐在那张用糙木板钉的“椅子”上，木化的左手食指在膝盖上一下下敲着。嗒。嗒。嗒。
宇智波斑的话，还在耳朵边上打转。
“准备好面对整个忍界了吗？”
辰星的眉头拧得死紧，在脑门中间刻出道快打结的深沟。他闭上眼，斑那张苍白的脸,还有那具满是裂痕的分身，在黑暗里清楚得瘆人。
不对。
逻辑上有问题。
辰星慢慢睁开眼，那双异色瞳孔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戳在那个代表“希望据点”的寒酸木雕上，然后往外划拉出五个方向——那是五大国的地盘。
“就算把流民全塞进据点，也才十二万人。”他低声念叨，声音在死静的指挥所里显得格外清楚，“十二万流民，放忍界算个屁？木叶随便拉个中等忍者家族，派点精锐过来，就够把这儿平推三遍了。”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沙盘边沿，木头硌得指节发白。
“斑在唬我？”
“不，不是唬人，是带节奏。但这老阴比到底想干嘛？”
辰星脑子转得飞快。斑那种人，放个屁都有目的，眨下眼都在算计。他突然冒出来，扯一堆关于柱间，关于理想破灭的片儿汤话，最后扔下句“五大国盯上你了”的警告，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图啥？
如果五大国真决定动手了，以斑的性子，要么冷眼看他被碾死，要么趁机过来谈买卖捞好处。而不是特意跑一趟就为了“提醒”他。
除非……
“他想让我把注意力全焊死在五大国上。”辰星喃喃道，眼神锐利起来，“想让我紧张，让我把手里这点资源全调去防大国，从而忽略别的玩意儿。”
什么东西比五大国的威胁更隐蔽，更值得斑用这种弯弯绕来打掩护？
辰星站直身子，意识沉进那片庞大的孢子网络。无数细的“眼睛”和“耳朵”撒在草之国各处，更远的已经渗进火之国，雨之国边境。信息像乱七八糟的溪流往他意识里灌。
太多了。
太杂，太碎，没重点。
“2号。”辰星通过意识网络连上远在木叶外围的分身。
“本体。”2号的回应几乎是秒到。
“调整孢子网络部署。”辰星下令，“草之国全境覆盖计划先停了。抽五成信息孢子出来，在草之国边境，跟火之国、土之国、雨之国、泷之国、铁之国接壤的五个方向，各拉一条直线警戒网。不用看细节，就盯大规模人员流动，异常查克拉反应，还有官方部队调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剩下的孢子，分成股，悄悄摸进五大国境内。重点不是打仗的情报，是专门收集跟草之国流民有关的动静。我要知道各国高层对草之国这摊子事到底啥态度，是懒得管，还是已经开始琢磨怎么下手了。”
“明白。”2号一点疑问没有，“边境警戒网六时内铺好。五大国渗透需要更久，预计三内有第一批基础反馈。”
“还有，”辰星在意识里勾出雨之国的轮廓，“盯死雨之国方向。如果斑在遮遮掩掩，那这手段八成从雨之国来。”
断开和2号的连接，辰星没停，意识沿着另一条更隐秘的“线”伸出去——那是铺在火之国境内，基于查克拉搭的“现实网络”。这网覆盖范围有限，还只有火之国全境，之前的推广受阻只能在火之国，好在铁之国那边的灵枢网还在吭哧吭哧发力。
用意识网络周转，连上宇智波族地的信息孢子，再通过现实网络中转，接通宇智波富岳。
辰星的意识像水渗进沙子，慢但稳地穿透几百里距离。几秒后，他“碰”到了那个熟悉的查克拉印记。
“族长。”富岳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压着紧张，“您那边怎么样？”
“暂时稳住了。”辰星回得简洁，“木叶有啥动静？”
富岳的查克拉波动了一下，传过来的信息带着明显的焦虑：“新成立的根部，水户门炎重组后的部门，恢复了对宇智波全族的监视。密度比之前还高，手段更隐蔽。我们试着反追踪，发现至少有三个队轮班，八时一换。”
辰星手指无意识收紧。水户门炎……真特么是团藏精神续作。
“还有，”富岳继续道，“警备处这边，因为您长期‘养伤’不在岗，火影办公室以‘协助维持治安’为由，塞了两个新根部的忍者进核心岗位。名义上是协调员，但实际上所有任务派遣、巡逻路线、案子处理，都得额外交一份‘预案’给他们审。”
“族里啥反应？”辰星问。
“人心有点浮。”富岳的回应又短又沉，“几个长老，尤其是知道月辉和您在外头搞了据点的，开始私下串联。他们想把自己家的直系后辈也‘送出去历练’，其实就是想把人弄到您那边。理由是‘宇智波的血脉不该困在木叶这笼子里’。”
蠢货。
辰星差点冷笑出声。这帮老家伙，既贪图木叶的相对安稳，又眼红据点可能带来的权和资源。他们压根不明白，一旦宇智波族人开始成批“往外跑”被坐实，留在木叶的族人会面临什么。
灭族。
这词像冰锥子捅进辰星意识。他深吸口气，缓缓道：
“稳住族里情绪。跟他们挑明了，现在任何多余动作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至于那几个知道内情和铁了心想送后辈出去的……”
他停了两秒，做了决断。
“让他们以外出执行长期巡查任务的名义，分批离开木叶。但不是来希望据点。在据点以南三十公里，那片废矿山区，建独立哨站。规模控制住，每批不超过五个，间隔至少两周。到了之后，保持静默，带一个我留的信息孢子，只接收信息孢子指令，不准主动联系据点，更不准暴露宇智波身份。”
富岳的查克拉波动传递出理解：“您是要拿他们当外围眼睛，同时切断和主据点的直接联系。”
“对。”辰星声音发冷，“现在暴露宇智波一族和据点的关系，留在木叶的族人处境不仅尴尬，而且极度危险。咱们得做两手准备，如果据点栽了，木叶的宇智波不能受牵连；如果据点成了，木叶的宇智波也必须保持‘不知情’。”
“我懂了。”富岳的回应稳了下来，“我会仔细筛人，确保出去的每一批都够忠诚，也够心。”
“还有，”辰星最后道，“盯紧木叶高层的动作。尤其是水户门炎和火影办公室。任何关于草之国流民、边境异常的会议记录，任务派遣，想办法弄到手。”
“是。”
意识连接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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