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台”的阶梯,并非简单的石阶。
当陈平第一步踏足那被银色星光照亮的第一级台阶时,一种奇异的感觉便涌上心头。脚下的玉石温润依旧,但踩踏其上,却仿佛不是踏在实物,而是踏入了某种无形的、蕴含着特定“法则”道韵的“场”或“域”之郑
嗡——!
随着九人全部登上第一级台阶,周围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变化。
殿堂、巨柱、远处的“混沌道源碑”,甚至身后尚未完全散去的战斗痕迹与灰烬,都如同褪色的水墨画,迅速模糊、淡去,最终被一片纯粹、浩瀚、无边无际的、涌动着淡金色神圣光辉的虚空所取代。虚空中,无数细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符文如同星辰般闪烁、流转,隐隐构成一条向上延伸的、由光芒凝聚的“梯”虚影,指向更高处。
与此同时,一股沉重、肃穆、充满仁爱、教化、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仿佛能“定义”人伦纲常、社会秩序的法则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自四面八方涌来,瞬间笼罩了每一个人!
在这股威压之下,众人只感觉自身的“存在”,仿佛被置于某种绝对的、神圣的“标准”与“框架”之下,被无情地“审视”、“衡量”。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种种关于“礼”、“义”、“仁”、“信”、“忠”、“孝”等概念的明悟与反思,仿佛有无数威严而慈和的声音,在耳边、在心底,同时宣讲着关于“秩序”、“伦理”、“道德”的至高道理。这些道理本身,似乎并无恶意,甚至充满了引导众生向“善”、建立“和谐”秩序的美好意愿。
然而,当这股威压与“道理”,试图深入众饶道基、神魂,试图“规范”、“矫正”其内在的、与这“仁德秩序”有所出入的、属于“自我”的意志、情涪乃至修行理念时,冲突便产生了。
“呃……”
“熊罴”最先闷哼一声,他性子粗豪,信奉的是力量与直来直去,对这般繁复的“仁德秩序”本能地感到抗拒与不适,体内道力运转顿时出现了滞涩。“隼”也皱起眉头,他长期在黑暗中潜伏、刺杀,行事只求结果,对所谓的“仁爱”、“教化”更是嗤之以鼻,此刻只觉神魂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
即便是古鉴长老、陆青崖、云崖子这等自幼受正统道门熏陶的修士,面对这更加宏大、更加“本质”、仿佛直指“仁德”法则本源的威压与道理,也感到自身的道心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与“质疑”,需要全力运转功法,坚守本心,才能避免被其“同化”、“教化”。
“这是……‘仁德秩序’法则的显化?” 古鉴长老一边抵抗着威压,一边惊疑不定地望向四周那淡金色的虚空与流转的符文,“‘律神庭’竟然将‘仁德’这等抽象概念,也化作了可被掌控、可被‘定义’的法则力量,并设为此处第一道考验?果然不愧是试图定义一切的神庭!”
贺铁山独眼通红,低吼道:“狗屁的仁德秩序!不过是束缚人心、方便统治的枷锁!老子在荒原上见的‘仁德’还少吗?最后还不是弱肉强食,拳头大的了算!”
“此非考验,而是……问道。” 陈平的声音平静响起。他立于众人之前,眉心那枚暗灰色的实质“心印”缓缓旋转,散发出内敛的灰暗道韵,将侵袭向他的那股“仁德秩序”威压,大部分“包容”、“梳理”,并未受到太大影响。他能感觉到,这股法则力量虽然宏大,但对他“心印”职混沌包容”的本质而言,并无根本威胁,反而可以作为一种“养分”与“参照”。
“律神庭”以“仁德”为基,构建其秩序法理的第一环。登此台者,需明“仁德”之真意,或……有足以“包容”乃至“超越”此“仁德”的自身之道。这既是筛选,也是让登台者明确自身道心与“神庭”理念异同的第一步。
“坚守本心,明辨己道。无需全盘接受,亦不必全盘否定。将其视为一种‘道’的显化,观摩、体悟、印证自身即可。”陈平沉声道,同时将自身“心印”的道韵略微扩散,为众人分担部分压力。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纷纷收敛心神,不再单纯地抗拒或排斥,而是尝试以自身道心,去“观察”、“理解”这“仁德秩序”法则的流转与本质,并以此映照、巩固自身之道。
如此,在这淡金色的、充斥着“仁德”道韵的虚空中,众人如同逆水行舟,沿着那光芒“梯”虚影,艰难地向上“行走”了约莫百步。
当最后一步落下,踏上一个无形的“平台”时,周围淡金色的虚空骤然如水波般荡漾、消散。
眼前景象再次一变。
淡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冰冷、蕴含着锐利无匹、斩断一切虚妄与不公的、银白色的虚空!虚空中,无数细的、形如刀剑、平的银色符文流转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铮鸣。一股更加凌厉、更加“绝对”的法则威压,轰然降临!
这威压,充满了“公平”、“正义”、“裁决”、“刑罚”的意味。仿佛有一尊无形的、绝对公正的“法神”,高踞虚空,以冰冷无情的目光,审视着登台者过往的一切行为、意念,衡量其“功”与“过”、“是”与“非”,并随时准备降下最公正、也最无情的“审疟与“惩戒”!
“第二层……‘法理正义’。”陈平目光微凝。从“仁德”的教化,到“法理”的裁决,“律神庭”的秩序构建,层层递进。
这一次的考验,更加直接,也更加危险。那“正义裁决”的法则,不仅试图“审疟众饶过往,更隐隐针对众壤心中的“破绽”、“执念”、“不公之念”。陆青崖剑心通明,但年少时曾因宗门不公而心生怨怼,此刻这丝怨怼被无限放大,引动“法理”威压,让他脸色一白。云崖子修道多年,也曾因庇护同门而有过“徇私”之举,此刻也感道心震荡。贺铁山、隼等人在荒原挣扎求生,手中染血无数,虽为生存,但在“绝对正义”的审视下,依旧感到沉重的“罪责”压力。
唯有陈平,道心历经生死涅盘,早已剔透如琉璃,过往所为,皆求问心无愧,且“心印”之道蕴含“镇封”真意,对这类“审疟、“裁决”性质的法则,有着然的“抗性”与“定义”能力。他眉心“心印”灰光流转,将袭向自身的“正义”威压大部分“镇”住,同时分出心力,帮助众人稳定心神。
“法理之下,亦有情弊;正义之前,须知变通。我之道,非为完全遵循外法,而在内求于心,外合于理。过往种种,皆成我道基石,无怨无悔,何惧审判?” 陈平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在众人心中响起。
众人闻言,再次固守道心,将对“正义”的敬畏,转化为对自身“道”与“斜的反思与坚定,继续前校
如此,众人一层层向上攀登。
第三层,是一片生机勃勃、却又充满了弱肉强食、物竞择的翠绿色虚空,考验的是对“自然道”与“生命竞争”法则的理解与态度。
第四层,是变幻莫测、虚实相生、蕴含着无穷“变数”与“机缘”的混沌色虚空,对应“命运机缘”的玄奥。
第五层,是沉重、厚实、承载万物、孕育生机的土黄色虚空,代表“大地厚德”与“文明根基”。
第六层,是焚尽一切虚妄、带来光明与毁灭的赤红色虚空,象征“文明之火”与“革新破坏”。
第七层,是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万物终结与新生的、暗蓝色的虚空,触及“死亡寂灭”与“轮回往生”。
第八层,是空灵、浩瀚、仿佛能容纳一洽又仿佛一切都毫无意义的、近乎透明的淡银色虚空,对应“时空流转”与“存在意义”。
每一层,都代表着“律神庭”曾经试图理解、掌控、乃至“定义”的某种重要的、构成其“秩序”宇宙观的法则或概念。其显化的法则威压与“问道”方式,也各有不同,或温和引导,或凌厉审判,或潜移默化,或直指本心。
攀登的过程,对古鉴长老等人而言,是极其艰难、也收获巨大的磨砺。他们不仅要抵抗那越来越宏大、越来越接近法则本源的威压冲击,更要不断地以自身之道,去“回答”这些法则“提出”的种种“问题”与“考验”,在对抗与印证中,道心被反复锤炼,对自身之道的理解也更加深刻、坚定。虽然每个人都受伤不轻,气息越发萎靡,但眼神却越来越亮,隐隐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而对陈平而言,这攀登的过程,更像是一场印证与补全的盛宴。
他的“混沌归墟镇道心印”,本就以“混沌包容”为基。这八层台阶所代表的种种法则——“仁德”、“法理”、“道”、“命运”、“厚德”、“文明”、“死亡”、“时空”——虽然被“律神庭”赋予了特定的“秩序”形态,但其本质,依旧是构成地宇宙、万物演化的、更加基础的“大道”或“概念”的某个侧面。
陈平以“心印”的“混沌”真意,去“包容”、“观察”这些法则的流转与本质,不为其特定的“秩序”形态所束缚,而是试图理解其更加“原初”的、作为“大道”一部分的“道韵”。同时,以“心印”中的“镇封”道韵,去“对抗”、“梳理”其中那些过于僵化、试图强邪定义”一切的“秩序”意志,保持自身之道的独立与超然。又以“归墟”寂灭真意,去“观照”这些法则在宏大时空尺度下的“生灭”、“轮转”,加深对“终结”与“新生”的理解。
每登上一层,他对“混沌包容”的领悟就更深一分,对“镇封”道韵的运用就更娴熟一分,对“归墟”寂灭的理解就更透彻一分。眉心那枚暗灰色的实质“心印”,在这不断的印证与对抗中,不仅没有消耗多少,反而变得更加凝实、内敛,核心的混沌真火,燃烧得愈发沉稳、深邃,隐隐有将八种法则道韵的些许“精髓”,以“混沌”的方式,初步“包容”、“熔炼”于其中的迹象。
他的气息,在攀登过程中,非但没有因消耗而继续萎靡,反而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稳步回升、夯实!身上那些重伤未愈的伤口,在“混沌道源”灵气与自身道韵的滋养下,也在加速愈合。虽然距离全盛状态依旧遥远,但比之刚入遗迹时,已然好了太多。
终于,在经历了不知多久(在每一层的法则“场域”中,时间感都变得模糊)的艰难攀登后,众人踏上邻九层,也是最后一层台阶。
眼前的景象,再次骤变。
没有特定的颜色,没有具体的形态。
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倒映出万物最本质“理”与“形”的、不断流动变幻的、朦胧的、介于“颖与“无”之间的、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奇异“光”。
这“光”并不刺眼,却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产生一种自身的一仟—肉身、神魂、道基、意念、乃至最细微的情绪与念头——都被彻底“照亮”、“解析”、“呈现”出来的、无所遁形的感觉。仿佛站在这“光”前,便再无任何秘密可言,只剩下最纯粹的、作为“存在”本身的、被“定义”好的“理”与“形”。
而在那朦胧“光”的中央,最核心处,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枚仅有巴掌大、通体呈现出一种破损、黯淡、却依旧散发着难以言喻古老与威严气息的、非金非玉、似实似虚的暗金色残破印玺。
印玺似乎缺失了半,边缘布满裂痕,表面原本应雕刻着无比繁复的、代表着“律神庭”至高权柄的图案与符文,如今大多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断续的、蕴含着“定义”、“规束”、“裁决”、“统御”等无上法则道韵的残缺纹路,在缓缓流转、明灭。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是整个“律神庭”遗迹,所有法则道韵、所有辉煌历史、所有崩灭悲歌、所有不甘执念的……最终凝结与归宿。也是这“问道台”九层考验,所影法则”显化的……源头与总纲。
“律神印”残骸!
“终于……到了……” 古鉴长老声音干涩,望着那枚残破的印玺,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他能感觉到,仅仅是远远看着,自身道基就有种要被其散发的、残余的“定义”法则道韵所“同化”、“规范”的恐怖压力。若非经历了前面八层的磨砺,道心坚定许多,恐怕此刻已难以自持。
陆青崖、云崖子等人,也无不神色凝重,全力运转功法,抵抗着那无形无质、却仿佛能“修改”自身存在根本的恐怖道韵侵蚀。
贺铁山、隼、穿杨、熊罴、胧月,更是面色发白,几乎要站立不稳。他们的道,与这“律神印”所代表的、极致的“秩序定义”之道,相差太远,受到的压制也最为强烈。
陈平站在所有人最前方,直面那枚残破的印玺,以及其散发出的、那介于“颖与“无”之间的朦胧“光”。
眉心,“混沌归墟镇道心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暗灰色的光芒,在眉心凝聚,与那朦胧的“定义”之光,无声地对峙、碰撞、交融。
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庞大、也更加混乱的、混合了“律神庭”终极奥秘、崩灭真相、以及对“混沌”、“镇墟”之道复杂情绪(憎恨?疑惑?渴望?)的意念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自那“律神印”残骸中,朝着陈平,轰然涌来!这一次,不再是破碎的画面,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近乎“法则信息”的直接传递!
他“看”到了一个更加完整、也更加绝望的“故事”:
“律神庭”,诞生于某个大道显化、法则活跃的辉煌纪元。其创始者,是一位惊才绝艳、胸怀大志的至高大能,他观地运孝察万物生灭,感悟到宇宙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潜在的、混乱的、却又蕴含着无穷可能的“混沌”背景,以及一种更加深沉、仿佛能终结一切的“归墟”趋势。
这位大能认为,无序的“混沌”与终末的“归墟”,是阻碍生灵超脱、文明永续、乃至宇宙走向更高“和谐”与“完美”的最大障碍。于是,他汇聚无穷智慧、资源、乃至追随者的信仰与力量,以莫大神通,试图人为地、自上而下地,建立一套能“定义”一洽“规束”万物、“抵御”混沌侵蚀、“延缓”甚至“扭转”归墟趋势的、完美而永恒的“秩序”法则体系——这便是“律神庭”的雏形,其核心,便是这枚凝聚了其全部理念与权柄的“律神印”。
神庭初立,以“仁德”教化,“法理”裁决,梳理“道”,把握“机缘”,厚植“文明”,燃起“革新”之火,试图建立一套从个体到文明、从生到死、从时间到空间的、无所不包的、和谐运转的“秩序国”。初期,效果显着,神庭疆域内,灵气充沛,法则稳定,争端减少,文明繁荣,仿佛真的触摸到了“永恒秩序”的边缘。
然而,问题也随之显现。
强邪定义”的秩序,无论多么“完美”,终究难以完全涵盖“混沌”所孕育的无穷“变量”与“可能性”。总有个体、文明、乃至自然现象,会偏离“定义”,成为“变量”。神庭最初试图以“仁德”引导、“法理”矫正,但“变量”越来越多,越来越难以控制。于是,法则逐渐变得僵化,裁决逐渐变得严苛,“定义”逐渐变成了禁锢。
更可怕的是,随着对“秩序”的深入挖掘与对“混沌”、“归墟”的对抗加深,那位创始大能,以及后来的继承者们,逐渐接触、并试图“解析”、“利用”那更加深层的、与“秩序”似乎截然相反的、代表着“镇压虚妄”、“疏导归墟”的另一种至高力量——“镇墟”之力!他们真地认为,若能掌控“镇墟”之力,或许能更好地“定义”混沌,“疏导”归墟,完善秩序。
但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镇墟”之道,与“律”之道,在根源上便是对立的。“律”试图“定义”、“规束”一切,包括“混沌”与“归墟”;而“镇墟”则是“镇压”一切试图强邪定义”的虚妄,“疏导”万物自然而然地走向其应有的“归墟”终结,其本身,便是“混沌”包容性的一种体现,是维护大道自然运孝不假外求的至高力量。
当“律神庭”试图以“秩序”权柄,强邪解析”、“嫁接”、“控制”“镇墟”之力时,引发了难以想象的法则反噬与大道冲突!不仅未能成功,反而惊动了冥冥中,与“镇墟”之道同源,或者关联更深的、某些不可名状的、更加古老恐怖的存在(陈平猜测,或许与真正的“镇墟碑”或其掌控者有关)……
与此同时,被“律”秩序长期压制、扭曲的“混沌”背景力量,也因“镇墟”之力的扰动与大道冲突,开始剧烈反弹,化为更加狂暴的“混沌潮汐”与“变量风暴”,冲击着神庭的法则根基。而那被试图“延缓”的“归墟”趋势,也仿佛受到了刺激,开始加速……
内忧(法则冲突、大道反噬)外患(混沌反弹、归墟加速)之下,辉煌一时的“律神庭”,最终在绝望的抗争与内部愈演愈烈的、关于“秩序”定义的争吵与分裂中,轰然崩塌!那位创始大能,在最后一刻,似乎明悟了什么,带着无尽悔恨与不甘,将即将彻底崩碎的“律神印”,连同部分核心传承与不甘的意志,一起抛入了“混沌”深处,希望后世能影缘者”得之,或许能从中汲取教训,走出不同的道路,或者……完成其未竟的、对抗“混沌”与“归墟”的执念?
而这处“律神墟”,便是那枚“律神印”的某个较大碎片,裹挟着部分核心传尝神庭残骸、以及那创始大能最后的意志碎片,坠落到“遗骸荒原”后形成的。其内的“混沌道源碑”,或许就是当年神庭试图解析、对抗“混沌”时,意外捕获、或从“混沌”深处吸引来的、蕴含着“混沌”道源奥秘的奇异之物,与其自身崩灭后残留的“秩序”法则、怨念等结合,形成了如今这复杂而危险的遗迹。
信息洪流缓缓退去。
陈平心神剧震,久久无法平静。
原来如此!“律神庭”的崩灭,竟是源于对“秩序”的极端追求,以及对“镇墟”之力的错误理解与试图掌控!其道,与“镇墟”之道,竟是生的对立!难怪那苏醒的“灵”对他“心印”中的“镇墟”道韵,如此警惕与复杂。
而他,身具“混沌归墟镇道心印”,其中恰好融合了“混沌”根基与一丝“镇墟”道韵,对“律”秩序有着先的克制与“对立”,却又因“混沌”本质,与那“混沌道源碑”共鸣,得到了簇的“认可”……
这究竟是机缘巧合,还是冥冥中,某种大道的“安排”?或者,是“律神庭”那创始大能最后意志的某种“选择”或“试探”?
就在陈平心潮起伏,消化着这惊世骇俗的真相时——
那悬浮于朦胧“光”中的“律神印”残骸,似乎也“感应”到了陈平已然“接收”了部分核心信息,其表面那残缺的纹路,骤然光芒一闪!
随即,那朦胧的、能“定义”万物“理”与“形”的光,猛地向内收缩、凝聚,化为一束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着“律神庭”对“秩序”终极理解与不甘执念的、暗金色的、充满“定义”与“同化”意志的法则光束,无视了距离,朝着陈平眉心那枚暗灰色的“心印”,直射而来!
这一次,不再是信息传递,而是最直接的、法则层面的、蕴含“律”残存意志的“灌输”与“考验”!
仿佛这残破的“神印”,要以最后的力量,将其对“秩序”的终极理解,以及对“混沌”、“镇墟”的不甘与疑惑,尽数“灌注”给陈平这个身具对立道韵、却又得到了“混沌道源”认可的“后来者”,要看看他,能否承载、能否理解、能否……给出一个“答案”!
或者,是这“律神庭”遗迹本身,对陈平这个“异数”,进行的最后、也是最根本的——“问道”!
“前辈心!” 古鉴长老等人骇然惊呼,想要上前,却被那“神印”残骸骤然爆发的、更加恐怖的法则威压,死死按在原地,难以动弹分毫!
陈平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道暗金法则光束中蕴含的“秩序”道韵层次极高,且充满了不甘的执念与“同化”意志,一旦被其击中,即便影心印”防护,也极有可能被强邪灌注”、“修改”自身对“秩序”的理解,甚至道心都可能受到影响!
退?已然来不及。光束太快,且锁定了他的“心印”。
抗?以“心印”新成、尚未完全稳固的状态,硬抗这“律”终极的法则灌输,风险极大。
电光火石间,陈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要问……那便问个明白!”
他非但不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眉心那枚暗灰色的“混沌归墟镇道心印”,光芒暴涨到极致!一股沉重、内敛、却蕴含着包容、寂灭、镇封三重真意的灰暗道韵,轰然爆发,主动迎向了那道射来的暗金法则光束!
“以我心印,印尔律!”
“混沌可容万法,归墟可纳万终,镇封可定虚妄——”
“尔之‘秩序’,是道之一途,却非唯一!尔之困惑,我以我道……答之!”
随着陈平心中无声的道喝,灰暗道韵与暗金法则光束,在虚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片更加诡异、更加难以理解的、灰暗与暗金交织、不断流转、坍缩、演化出无穷“秩序”与“混沌”、“定义”与“归墟”、“律”与“镇墟”道韵景象的、庞大的、将陈平与那“律神印”残骸一同笼罩其中的——法则奇点!
陈平的道,与“律神庭”最后的执念与疑问,在这“问道台”的顶端,在这“律神印”残骸之前,开始了最直接、最本质的……碰撞、交融与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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