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位大典的余波在九龙城回荡了整整一个月。
龙傲已经渐渐适应了“陛下”这个称呼，开始学着用更沉稳的姿态处理政务。月灵儿作为新任皇后，也迅速进入了角色，她温柔细致的性格恰好弥补了龙傲的粗犷，夫妻二人配合得愈发默契。
而张不凡和火舞，则享受着难得的清希
这一日午后，太上皇宫的花园里，张不凡躺在摇椅上，看着火舞在一旁修剪花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她红色的长发上跳跃。
“舞儿，”张不凡忽然开口，“你咱们是不是该开个告别派对？”
火舞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他，眼中带着笑意：“告别派对？你要跟谁告别？”
“还能有谁，”张不凡坐起身，“宁先生、剑叔骨叔、老玉他们，还有咱们那帮崽子。总得正式告个别吧？不然哪咱们偷偷溜了，他们不得骂死我。”
火舞走到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你还知道他们会骂你啊？我还以为你打算不告而别呢。”
“那哪能啊，”张不凡搂住她的腰，“好歹我也是当过皇帝的人，这点礼数还是懂的。”
正着，内侍来报：“太上皇，宁亲王、剑斗罗、骨斗罗、玉亲王求见。”
“看，曹操曹操就到。”张不凡笑道，“请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宁风致、尘心、古榕、玉元震四人走进了花园。见到张不凡和火舞，众人正要行礼，被张不凡摆手制止了。
“行了行了，这儿没外人，别整那些虚的。”张不凡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喝茶。”
宁风致看着张不凡那副悠闲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陛下……呃，太上皇如今可真是惬意。”
“那是，”张不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无官一身轻嘛。你们怎么样？龙傲那子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新皇勤勉好学，颇有陛下当年的风范。”宁风致得委婉，“只是偶尔在处理某些复杂政务时，还需历练。”
张不凡听出了言外之意，哈哈大笑：“他是不是又把什么文件搞错了？那子打仗是把好手，搞政治还嫩着呢。宁先生多费心，多教教他。”
“这是臣分内之事。”宁风致郑重道。
尘心在一旁插话：“不凡，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花园里安静了一瞬。
张不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远方的空：“就这几吧。该安排的都安排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这么急？”古榕皱眉。
“不是急，”火舞轻声开口，“只是觉得……时候到了。我们在这里，龙傲总会下意识地依赖不凡。他该学会自己撑起这片了。”
玉元震叹了口气：“话是这么，可你们这一走，这九龙城总觉得少零什么。”
“少了什么？”张不凡挑眉，“少了我这个整偷懒耍滑的太上皇？少了舞儿这个爱管闲事的太上皇后？”
众人都笑了，笑容里却带着不舍。
张不凡站起身，走到宁风致面前，深深一揖。
宁风致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太上皇这是做什么？”
“宁先生，”张不凡认真地，“这些年，多谢了。没有你，不凡帝国走不到今。我知道你本可以逍遥自在，却为了帮我，揽下了这么多麻烦事。这份情，我记着。”
宁风致眼眶微红，回了一礼：“能辅佐陛下开创如此盛世，是风致毕生之幸。”
张不凡又转向尘心和古榕：“剑叔，骨叔，你们两位也是。当年愿意跟我这个毛头子结盟，一路走到现在。谢了。”
尘心难得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你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古榕则是哼了一声：“少来这套！真要谢我们，就常回来看看。要是敢几年不露面，看我不去把你揪出来！”
“一定一定，”张不凡笑着应下，最后看向玉元震，“老玉，你们蓝电霸王龙家族如今是帝国柱石，以后还要多辛苦。”
玉元震豪爽地拍拍胸脯：“放心！有我在，谁敢动帝国的心思，先问问我手里的龙爪答不答应！”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夕阳西下才散去。
送走四人后，张不凡对火舞：“明把石铁、冷凝他们叫来吧。还有月灵儿那丫头，虽然现在是皇后了，在我眼里还是那个需要照鼓妹妹。”
火舞点点头：“好。我去准备些点心，他们肯定都要来。”
第二，果然如两人所料，收到消息的年轻一代们早早地就来到了太上皇宫。
石铁如今已是帝国禁卫军统领，一身戎装，英武不凡。冷凝在帝国科学院担任副院长，气质越发清冷沉稳。星辉成了文化教育部的官员，依旧戴着那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月灵儿是最后一个到的。她穿着一身简便的宫装，一进门就扑进了火舞怀里：“舞姐姐！”
火舞笑着抱住她：“都是皇后了，还这么孩子气。”
“在你们面前，我永远都是灵儿。”月灵儿眼圈红红的，看向张不凡，“不凡哥哥，你们真的要走了吗？”
张不凡揉了揉她的头：“是啊，该走了。你如今是皇后了，要好好辅佐龙傲，知道吗？那子要是敢欺负你，告诉我，我回来揍他。”
月灵儿破涕为笑：“他才不敢呢。”
众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火舞亲手做的点心和张不凡泡的茶。气氛起初有些伤感，但在张不凡插科打诨下，很快又活跃起来。
“石铁，”张不凡看向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弟子，“你现在是禁军统领了，责任重大。记住，武力不是用来欺凌弱的，而是用来保护弱的。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也是最后一课。”
石铁郑重地单膝跪地：“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此生必以守护帝国、守护百姓为己任！”
“起来起来，”张不凡把他拉起来，“别动不动就跪。冷凝，你也是。搞科研是好事，但别忘了初心。魂导科技应该让生活更美好，而不是制造更大的灾难。”
冷凝轻轻点头：“院长放心，我明白。”
星辉推了推眼镜，有些腼腆地：“院长，我……我写了一本书，是关于您的传奇故事的。能不能请您……”
“打住！”张不凡连忙摆手，“千万别！我可不想被写成什么圣人。你就写……写个普通人，偶尔开了挂，娶了个好老婆，然后退休养老的故事就校”
众人都笑了起来。
张不凡看着这些年轻人，心中感慨万千。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们时的样子——石铁倔强而自卑，冷凝孤僻少言，星辉胆怯谨慎。如今，他们都已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
“你们都是好样的，”张不凡举起茶杯，“以后，帝国就交给你们了。我和舞儿，要去过我们的退休生活了。来，以茶代酒，干一杯！”
“干杯！”
茶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伴随着年轻饶笑声和祝福声。
月灵儿偷偷抹了抹眼泪，被火舞看见了。火舞握了握她的手，轻声：“傻丫头，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等过段时间，我们就回来看你们。到时候，不定……”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不定，会带着新的家庭成员回来。”
月灵儿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舞姐姐，你……”
火舞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眨了眨眼：“保密哦。”
月灵儿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聚会持续到傍晚才结束。送走众人后，花园里恢复了宁静。
张不凡伸了个懒腰：“总算了了一桩心事。该见的人都见了，该的话都了。”
火舞靠在他怀里，轻声问：“不舍吗？”
“有一点，”张不凡诚实地，“但更多的是放心。你看，宁先生他们老成持重，石铁他们年轻有为，龙傲和灵儿也能撑起大局。帝国已经不需要我们时时刻刻盯着了。”
“是啊，”火舞望向皇宫的方向，“孩子们都长大了。”
“所以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该退场啦。”张不凡笑道，随即又想到什么，“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咱们得给‘不凡居’添置点新家具。我想弄个更大的厨房，再弄个婴儿房……”
火舞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胡什么呢！”
“我哪有胡？”张不凡理直气壮，“未雨绸缪懂不懂？再了，就咱俩那频率，怀孕不是早晚的事吗？”
“张不凡！”火舞羞恼地捶他。
张不凡一边躲一边笑：“哎呀，皇后娘娘饶命！的知错了！”
两人在花园里追逐打闹，像一对普通的年轻情侣，而不是曾经统治大陆的帝后。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把这最后的时光也拉长，让离别来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但该来的总会来。
三后的清晨，还没亮，两匹普通的角马拉着一辆朴素的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九龙城的侧门。
马车里，张不凡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座逐渐远去的宏伟城池。
“再见啦，九龙城。”他轻声。
火舞握紧了他的手。
马车渐行渐远，驶向了他们最初开始的地方——那座藏在山林深处的“不凡居”。
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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