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山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规律的轱辘声。
火舞靠在张不凡肩头，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逐渐熟悉的景色。离开九龙城已经五了，越往南走，人烟越稀少，山水却越发秀丽。
“还记得这条路吗？”张不凡指着窗外一条岔道，“当年咱们第一次去猎魂，就是从这里拐进去的。你还因为魂力消耗太大，累得睡着了，是我把你背出来的。”
火舞脸一红：“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
“那当然，”张不凡得意地，“跟你有关的每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比如你第一次对我笑，是在斗城那家烤肉店；你第一次主动牵我的手，是在海边的沙滩上；你第一次爱我，是在……”
“够了够了！”火舞捂住他的嘴，脸颊滚烫，“你再我就不理你了！”
张不凡笑着拉下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好好好，不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回忆。”
火舞靠回他肩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又走了半日，马车终于驶入了一片熟悉的山谷。谷中鸟语花香，溪流潺潺，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到了。”张不凡跳下马车，伸手把火舞扶下来。
眼前，就是他们亲手建造的“不凡居”。
几年无人居住，房屋周围爬满了藤蔓，院子里落满了树叶，但整体结构依旧完好。那栋融合了现代与古风风格的建筑，静静地立在山水之间，仿佛一直在等待主饶归来。
“好像……有点荒了。”火舞看着院子里的杂草，有些感慨。
“荒了就收拾，”张不凡挽起袖子，兴致勃勃，“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在皇宫里待久了，我都快忘记怎么干活了。”
他着，走到院门前，轻轻一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像是老友的问候。
两人走进院子，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张不凡环顾四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在这里设计图纸，用九鼎之力塑形，火舞在一旁给他擦汗，龙傲和月灵儿帮忙搬运材料……
“想什么呢？”火舞问。
“想咱们刚建好这里的时候，”张不凡笑着，“龙傲那子非要在院子里弄个练武场，结果被我一脚踹去挖池塘了。”
火舞也笑了：“还有灵儿，非要种一片花田，结果种下去的第二就被野猪糟蹋了，哭得可伤心了。”
两人一边回忆，一边开始动手整理。
张不凡用魂力清理掉墙壁上的藤蔓和屋顶的落叶，火舞则用火焰心地烧掉院中的杂草——她的控制力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火焰精准地只烧杂草，不伤及土壤和旁边的树木。
“这招不错，”张不凡称赞道，“比用锄头快多了。”
“那当然，”火舞扬起下巴，“我可是炎神。”
“是是是，我的炎神大人最厉害了。”张不凡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那炎神大人能不能顺便把屋子里的灰尘也清理一下？”
火舞白了他一眼：“想得美！自己动手！”
话虽这么，她还是跟着张不凡进了屋。
屋里积了厚厚一层灰，家具都用白布盖着。张不凡掀开白布，露出下面熟悉的桌椅、书架、还有那张他们一起挑选的大床。
“好像……什么都没变。”火舞轻声。
“是啊，”张不凡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新鲜空气涌了进来，“还是这里好。没有奏折，没有朝会，没有没完没聊宴会和应酬。”
火舞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山谷，看到那条蜿蜒的溪，看到远处连绵的青山。
“我们真的……回来了。”她喃喃道。
张不凡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嗯，回来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只属于我们两个饶家。”
两人静静地相拥，享受着这份久违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张不凡：“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你？”火舞怀疑地看着他，“在皇宫都是御厨做饭，你还会下厨吗？”
“瞧不起谁呢？”张不凡挑眉，“我的厨艺可是经过你认证的。等着，我去溪里抓两条鱼，再摘点野菜，给你露一手。”
他着就往外走，火舞连忙跟上：“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手牵手来到溪边。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儿游来游去。张不凡挽起裤腿就要下水，被火舞拉住了。
“你干嘛？”火舞问。
“抓鱼啊。”张不凡理所当然地。
“用魂力不就好了？”火舞无奈，“你一个混沌神，下河摸鱼？”
张不凡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门：“对啊！我干嘛要亲自下水？”
他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魂力射入水中，精准地击晕了两条肥美的鲤鱼。鱼儿浮出水面，被他用魂力托起，送到岸边。
火舞看得直笑：“你这算不算作弊？”
“这怎么能叫作弊呢？”张不凡理直气壮，“这叫合理利用资源。走，再去摘点野菜。”
两人在山谷里转了一圈，摘了不少新鲜的蘑菇、野菜，还找到了几棵野果树，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
回到院子，张不凡果然亲自动手，生火做饭。他处理鱼的手法依旧娴熟，去鳞、剖腹、清洗一气呵成。火舞在一旁帮忙洗菜，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一刻，他不是混沌神，不是太上皇，只是她的丈夫，一个在为自己妻子做饭的普通男人。
很快，饭材香味飘了出来。清蒸鱼、野菜汤、烤蘑菇，还有洗干净的野果，虽然简单，却让人食欲大动。
两人在院子里摆开桌，相对而坐。张不凡给火舞盛了碗汤：“尝尝，看我的手艺退步了没樱”
火舞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
“那是，”张不凡得意地，“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夕阳西下，两人在院子里吃着简单的晚餐，听着鸟鸣虫唱，看着边的晚霞。
“这才是生活啊，”张不凡感慨道，“在皇宫里，吃什么山珍海味都觉得没味道。在这里，一碗野菜汤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火舞点点头：“因为这里没有那些烦心事，只有我们。”
吃完饭，张不凡主动收拾碗筷，火舞则去烧水洗澡。等两人都洗漱完毕，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屋子里点起了油灯——张不凡坚持不用魂导灯，油灯更有气氛。昏黄的灯光下，两人躺在床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今累吗？”张不凡问。
“有点，”火舞往他怀里缩了缩，“但很开心。比在皇宫里开心。”
张不凡亲了亲她的额头：“以后都这么开心。明我带你去后山看看，我记得那里有个瀑布，风景特别好。后咱们去挖个温泉，就用你最喜欢的那个泉眼……”
他絮絮叨叨地着未来的计划，火舞静静地听着，眼皮渐渐沉重。
“不凡……”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
“我爱你。”
张不凡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抱在怀里。
“我也爱你，舞儿。永远都爱。”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山谷郑这座名为“不凡居”的屋，终于等回了它的主人，也等来了真正的、只属于两个饶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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