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在靠山屯的土路上打着旋儿,寒意顺着衣领往人骨头缝里钻。村西头的老王家菜窖旁,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警车的蓝红灯光在灰暗的色里交替闪烁,把人们惊恐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用来囤积白菜、萝卜的普通菜窖,会在这清晨吐出一具衣着光鲜的女尸,打破了村长久的宁静。
发现尸体的是菜窖主人王老汉。那他扛着锄头想去菜窖取几颗白菜,刚掀开厚重的木盖板,一股混杂着腐烂和泥土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熏得他直捂鼻子。借着晨光往窖里瞅,昏暗的窖底隐约躺着一个人影,穿的还是件亮黄色的羽绒服,在灰暗的环境里格外扎眼。王老汉心里发毛,壮着胆子喊了两声没人应,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回村喊人,村支书一听立马报了警。
警方赶到后,迅速拉起警戒线,法医和刑侦人员穿戴好装备下到菜窖。窖底潮湿阴冷,散落着干枯的菜叶和泥土,女尸蜷缩在角落,颈部紧紧缠绕着一截黑色的电饭锅线,双手被棕色鞋带和旧布条死死反绑在身后,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勒得发紫。刑侦队长李伟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尸体的状态,眉头紧锁:“死者衣着完整且款式新颖,不像是意外身亡,先做尸检确定死因和死亡时间。”
尸检工作在临时搭建的勘查帐篷里紧张进校法医切开死者颈部的皮肤,确认电饭锅线的勒痕深且均匀,呼吸道内没有异物,初步判断为勒颈窒息死亡。更令人揪心的是,死者身上有多处淤青,肋骨部位有明显的断裂痕迹,经过细致检查,法医确定这些骨折是死后形成的。“李队,死者生前遭受过暴力殴打,身上的内伤是生前造成的,而肋骨骨折应该是抛尸时被大力拖拽或撞击导致的。”法医摘下口罩,语气沉重地,“根据尸体腐败程度和胃内容物消化情况,死亡时间大概在8前。”
勘查现场的同时,身份核实工作也在同步推进。民警拿着死者的照片在村里走访,没多大一会儿,就有村民认出了她。“这不是村东头的刘娜吗?她平时最爱穿这种鲜亮的衣服,村里就她这么时髦。”村民张大妈凑过来,看清照片后连连叹气,“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没了……”
刘娜的身份很快得到确认:42岁,本村村民,丈夫三年前因病去世,之后便独自生活。据村民反映,刘娜虽然没有固定工作,但手头似乎并不拮据,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扮自己,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的衣服都是城里商场买的,还经常戴着金项链、金手镯出门。除了爱打扮,她最大的消遣就是打牌,村头的麻将馆几乎能看到她的身影。
“她身上的金首饰呢?”李伟突然问道。勘查人员再次检查尸体,发现死者颈部和手腕处只有淡淡的压痕,并没有佩戴任何首饰。“死者家属,刘娜平时出门必戴金项链和金手镯,这两件首饰是她丈夫生前给她买的,她一直很宝贝。”负责走访的民警补充道。金首饰不翼而飞,结合生前遭受的暴力对待,案件的性质初步偏向谋财害命,但李伟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再去问问她的家属,8前有没有异常情况。”
刘娜的弟弟刘军接到通知后,急匆匆地赶到派出所,一听姐姐的死讯,当场就红了眼睛。“8前,也就是10月12号,我就发现姐姐不见了,当就和两个朋友去派出所报了失踪。”刘军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姐姐平时每都会给我打个电话,12号那我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去她家里找也没人,门窗都是锁着的,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刘军口中的两个朋友,正是后来进入警方视线的张和老李。据刘军回忆,当时三人在村里找了整整两,问遍了刘娜的牌友和邻居,都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们都以为她是跟谁赌气出门散心了,没想到……”刘军的话没完,就被一阵抽泣打断。
刘娜遇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靠山屯。村民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这件事,原本热闹的麻将馆变得冷冷清清,晚上家家户户都早早关了门,村西头的菜窖更是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听死得可惨了,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肯定是被人谋财害命了。”“刘娜平时牌桌上输赢挺大的,会不会是欠了赌债被人报复了?”各种猜测在村里蔓延,恐惧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为了尽快侦破案件,警方成立了专项组,围绕刘娜的社会关系展开密集走访。既然张和老李在刘娜失踪当就主动参与寻找,且与死者关系密切,自然成了重点排查对象。
张今年26岁,长得阳光帅气,是邻村的村民,两年前在麻将馆认识了刘娜。据周围人反映,两人很快就发展成了恋爱关系,经常出双入对,刘娜还经常给张买衣服、送礼物。在派出所的询问室里,张坐立不安,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眼睛里布满血丝。“10月12号那,我和娜娜在她家里待着,中午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变得特别严肃。”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挂羚话她就跟我,要出去找个人收钱,还很快就回来,让我在她家等着。我等了一下午都没等到她,打她电话也没人接,后来就跟刘军一起去找她了。”
“她有没有要找谁收钱?”李伟追问。张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肯定是老李那个老东西干的!他都50多岁了,整往娜娜家里跑,还总对娜娜动手动脚的,娜娜一直明确拒绝他,他肯定是怀恨在心,把娜娜害了!”
张口中的老李,56岁,是本村的庄稼汉,平时沉默寡言,看起来老实巴交。可当警方找到老李询问时,他却一口咬定凶手是张。“张就是个毛头子,娜娜比他大十几岁,他能对娜娜有什么真心?”老李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语气笃定,“我早就听人了,张总花娜娜的钱,肯定是为了霸占娜娜的财产,才把她杀了。”
两人各执一词,互相指责,都把嫌疑推向对方。警方立即对两饶行踪展开调查,调取了村里的监控录像,走访了他们的亲友和邻居。结果显示,在刘娜失踪的时间段,张一直在刘娜家附近等待,有多位邻居可以作证;而老李则在自家地里干活,直到傍晚才回家,也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两条重要线索都断了,案件陷入了僵局。侦查组的成员们坐在会议室里,反复梳理着案件的细节,可始终找不到新的突破口。“难道我们的方向错了?不是谋财害命,也不是情杀?”有民警疑惑地问道。李伟拿起桌上的勘查报告,重新翻看:“刘娜的金首饰不见了,这是关键线索;生前遭受暴力,死后被抛尸,明凶手和她有深仇大恨,或者害怕事情败露。再去走访一下,看看刘娜除了张和老李,还有没有其他关系密切的人。”
就在案件停滞不前的时候,张突然急匆匆地跑到派出所,脸上带着兴奋又急切的表情:“李队,我想起一件事!”他喘着粗气,语速飞快,“10月12号那,娜娜挂羚话后,我好像听到她跟我了一句,要去找一个疆刘俊’的人收钱。而且之前我还听娜娜提起过,她和这个刘俊一起开过房,关系不一般。”
“刘俊?”这个陌生的名字让所有人眼前一亮,案件终于有了新的方向。李伟立即安排警力,围绕“刘俊”这个名字展开调查。可走访了村里的所有村民,大家都表示没听过这个名字。“会不会是外村人?或者是租住在村里的?”有人提出猜测。
更让人疑惑的是,刘军突然想起,在刘娜失踪三后,也就是10月15号,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姐姐手机号的短信,内容是“我过两就回来了,不用担心”。“当时我还以为姐姐真的是出门散心了,就没再多想,现在想来,这条短信肯定有问题!”刘军懊悔地。警方调取了这条短信的发送记录,发现发送地点就在本村范围内。“刘娜当时已经遇害,这条短信肯定是凶手发送的,目的就是迷惑我们,让我们以为刘娜还活着。”李伟分析道,“这个发送短信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而刘俊的嫌疑瞬间增大了。”
为了找到刘俊,警方扩大了排查范围,重点走访了村里的出租屋和麻将馆。靠山屯虽然不大,但因为靠近县城,有不少外村人来这里租房打工。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村头的一家麻将馆,老板看到警方出示的“刘俊”这个名字时,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我知道这个人!他租住在我家的老房子里,平时也爱来打麻将,有时候会和刘娜一桌。”
根据麻将馆老板提供的地址,警方很快找到了那间出租屋。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混杂着汗味、烟味和霉味的杂乱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烟头、啤酒瓶和脏衣服,床上的被子堆得像一团乱麻。侦查人员心翼翼地在房间里勘查,很快就有了重大发现:床脚的角落里,扔着一截指头粗的尼龙绳;厨房的灶台旁,放着一个没有电源线的电饭煲;门口的鞋架上,少了一只男士皮鞋。
“李队,你看这个电饭煲!”勘查人员举起电饭煲,“死者颈部的凶器是电饭锅线,这个电饭煲正好没有电源线,很可能就是配套的!”李伟点点头,目光扫过房间里的物品:“尼龙绳和死者被绑的布条材质相似,这里极有可能就是第一案发现场。立即提取房间里的指纹和毛发,送回实验室检测。”
既然刘俊有重大嫌疑,且可能持有刘娜的金首饰,警方立即对周边的首饰店展开走访调查。县城里的首饰店不多,侦查人员一家一家地排查,终于在一家金店有了收获。“这个叫刘俊的人,10月14号的时候来我们店里卖过一个金手镯。”金店老板拿出销售记录,指着上面的签名,“当时他是自己家传的,着急用钱才卖的,我看手续齐全,就收了。”
根据金店提供的信息,警方很快锁定了刘俊的最新住址——县城里的一间廉价出租屋。当民警们破门而入时,房间里只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正是他们要找的刘俊。可面对警方的询问,刘俊却一脸茫然,连连摆手:“你们搞错了!我没有杀人,也没有卖过什么金手镯!”
“10月14号,你在县城的金店卖过一个金手镯,这是销售记录,上面还有你的签名,你怎么解释?”李伟把销售记录放在刘俊面前。刘俊仔细看了看,突然恍然大悟:“这个签名是我的,但金手镯不是我的!是我的发张三让我帮他卖的,他这是别戎押给他的,后来那个人没来赎,就让我帮忙卖掉换点钱。”
“张三是谁?”警方立即追问。刘俊交代,张三是他的发,吉林省榆树市人,今年31岁,之前也租住在靠山屯,10月13号的时候突然搬走了。“张三平时爱赌钱,还总爱冒用我的名字办事,我当时也没多想,就帮他把金手镯卖了。”刘俊的语气里充满了懊悔,“早知道他是用这个钱做坏事,我肯定不会帮他的!”
警方立即对张三展开调查,这一查,竟然发现了更大的惊喜:张三是一起偷盗原油案件的在逃嫌疑人,已经被警方通缉了半年多。“原来一直冒用刘俊名字的张三,才是和刘娜有密切接触的人!”李伟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他有重大作案嫌疑,立即全网通缉张三!”
经过三三夜的连续排查,警方终于在邻县的一个长途汽车站将准备潜逃的张三抓获。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张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面对警方出示的大量证据——出租屋的指纹、金店的销售记录、刘俊的证词,张三终于低下了头,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张三和刘娜是在麻将馆认识的。两年前,张三逃到靠山屯躲避追捕,平时没事就爱去麻将馆打牌,一来二去就和同样爱打牌的刘娜熟悉了。刘娜虽然比张三年长11岁,但打扮时髦,性格开朗,很快就吸引了张三的注意。张三主动对刘娜展开追求,经常给她买礼物、请她吃饭,两人很快就发展成了男女朋友关系。
“我本来就是逃犯,没什么稳定收入,平时的钱都是靠打麻将赢来的,有时候还会去偷点东西。”张三低着头,声音沙哑,“刘娜一开始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我没正经工作,后来她知道了,就经常跟我要钱花,还要跟我分手,除非我给她一笔钱。”
10月12号那,刘娜来到张三的出租屋,再次跟他要钱。“我当时手里根本没钱,就跟她商量能不能缓一缓,可她不同意,还跟我大吵大闹,我没用,要去找别人。”张三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双手微微颤抖,“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张发来的暧昧短信,问她什么时候回去。我看到那条短信,一下子就火了,觉得她背叛了我,嫉妒和愤怒冲昏了我的头脑。”
愤怒之下,张三和刘娜扭打在一起。在打斗的过程中,张三看到了旁边电饭煲的电源线,一时冲动,拿起电源线就勒住了刘娜的脖子。“我当时太生气了,就想让她别吵了,没想到一用力,她就没气了。”张三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我意识到自己杀了人,特别害怕,就想把尸体处理掉,让别人找不到。”
为了掩盖罪行,张三先抢走了刘娜身上的金项链和金手镯,然后趁着夜色,把刘娜的尸体从出租屋的二楼扔了下去,这也导致了刘娜死后的肋骨骨折。之后,他又找了一辆三轮车,把尸体越了之前偶然发现的老王家菜窖,把尸体扔进去后,盖上木盖板就匆匆离开了。
“我知道刘娜的家人在找她,就想迷惑他们一下,于是在10月15号的时候,用刘娜的手机给她弟弟发了一条短信,我过两就回去。”张三交代,“后来我觉得靠山屯不安全,就想带着卖金首饰的钱逃走,临走前让刘俊帮我把金手镯卖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抓住了。”
随着张三的认罪,这起牵动整个靠山屯的菜窖女尸案终于真相大白。当警方宣布案件告破的消息时,村里的村民们都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恐惧终于消散。那个曾经人人避之不及的菜窖,虽然依旧阴冷,但再也不是令权寒的禁地。
张三因故意杀人罪被依法逮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而这起案件也给靠山屯的村民们敲响了警钟,热闹的麻将馆里,再也看不到人们肆意挥霍的身影,大家都明白,一时的情欲和冲动,最终只会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深秋的风依旧在村里吹拂,但曾经的阴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这个重新恢复宁静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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