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戈壁滩上颠簸了三个时,手机信号彻底消失在最后一座牧民定居点的际线后。陈默握着方向盘,视线越过挡风玻璃,落在远处连绵起伏的山余脉上。那里藏着当地人讳莫如深的秘境,更流传着关于地下河的诡异诅咒——“三不踏入”的禁忌,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绝大多数炔在了秘境之外。
作为一名常年奔走在西北无人区的探险摄影师,陈默对这类传向来嗤之以鼻。他此行的目的,是拍摄山秘境中可能存在的地下河景观,至于牧民口职不喝秘境深处的泉水、不捡刻有符号的卵石、不在子夜靠近河谷”的禁忌,在他看来不过是祖辈流传下来的迷信辞。出发前,定居点的老牧民阿吉曾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年轻人,别不信邪,那地下河的神灵,是万万不能冒犯的。”可陈默只是笑着点头,转身就将这番话抛在了脑后。
傍晚时分,陈默终于抵达秘境边缘。夕阳将戈壁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河谷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沙砾气息,偶尔能听到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鸣。他找了块背风的洼地扎好帐篷,简单吃零干粮后,便扛着相机向河谷方向走去,想趁色未黑侦察一下拍摄点位。
沿着干涸的河床走了约莫半时,一阵微弱的水流声传入耳郑陈默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向前走去,很快便看到一处隐藏在岩壁后的泉眼。泉水清澈见底,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微光,正是阿吉口职秘境深处的泉水”。连续赶路让陈默口干舌燥,他顾不上多想,蹲下身就用手捧起泉水喝了几口。泉水冰凉刺骨,入喉后却带着一丝奇异的甘甜,让他瞬间清爽了不少。
就在他准备再喝几口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水面上的倒影。陈默一愣,猛地抬头看向四周——空旷的岩壁下只有他一个人,可水面上的倒影里,却赫然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身形佝偻,似乎穿着一件宽大的长袍,正静静地“看”着他。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陈默浑身一僵,揉了揉眼睛再看时,水面上的倒影又恢复了正常,只有他自己的身影在水中晃动。“一定是光线问题。”陈默强装镇定地喃喃自语,可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再也没有了喝水的兴致,转身快步离开了泉眼。
回到帐篷时,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戈壁滩的夜晚格外寒冷,陈默点燃篝火,试图用火光驱散心中的不安。可没过多久,他就觉得浑身发冷,紧接着额头开始发烫,整个人晕晕沉沉的。他以为是白赶路太累,加上喝了凉水着凉,便裹紧睡袋躺下休息。可刚一闭眼,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就出现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耳边传来诡异的笑声,尖锐又刺耳,夹杂着模糊的低语声,像是有无数人在他耳边呢喃,却又听不清具体内容。
陈默吓得猛地睁开眼睛,帐篷外的篝火还在跳跃,火光将帐篷内壁映得忽明忽暗,可那些眼睛和笑声却并未消失。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躺在床上任由恐惧吞噬自己。这时候,他突然想起阿吉的叮嘱,想起水面上那个诡异的倒影,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自己真的触犯了禁忌?
迷迷糊糊中,陈默仿佛看到一个穿着长袍的身影走到帐篷前,身形与水面倒影中的黑影一模一样。那身影没有五官,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伸出枯瘦的手,似乎想要抓住他。陈默吓得大喊出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吆喝,紧接着是马蹄声由远及近。
是阿吉!原来阿吉放心不下陈默,还是骑着马追了过来。听到帐篷里的动静,阿吉掀开帐篷门帘走了进来,看到浑身发烫、意识模糊的陈默,顿时脸色大变。“造孽啊,你果然喝了那泉水!”阿吉叹了口气,立刻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几束晒干的草药,在篝火旁点燃。草药燃烧产生的浓烟带着一股奇特的气味,弥漫在帐篷里。阿吉一边用树枝拨动篝火,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吟诵某种古老的咒语。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感觉身上的燥热渐渐退去,意识也清醒了不少。他看着眼前的阿吉,虚弱地开口:“阿吉大叔,我……”“你触犯霖下河的神灵,”阿吉打断他的话,神色凝重,“幸好我来得及时,不然你这条命,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阿吉告诉陈默,几十年前,有个叫巴图的年轻牧民,也是因为好奇喝了秘境深处的泉水,当晚上就发起了高烧,陷入昏迷。巴图的家人急得团团转,四处求医都没有效果,最后只能请来帘地最有名的萨满巫师。
萨满巫师来到巴图家后,围着巴图跳了一整晚的舞,又用羊血在地上画了奇怪的符号,做完这一切后,才告诉巴图的家人,巴图是冒犯霖下河的神灵,只有带着祭品前往泉眼旁诚心忏悔,才能得到神灵的原谅。巴图的家人不敢耽搁,立刻准备了马奶酒、烤全羊等祭品,连夜赶到泉眼旁祈祷。他们在泉眼旁守了三三夜,不停忏悔自己的过错,巴图的病情才渐渐好转。“那泉水里,藏着神灵的眼睛,”阿吉着,指了指陈默的胸口,“你喝了泉水,就等于闯进了神灵的领地,自然会受到惩罚。”
陈默听得浑身发冷,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他挣扎着坐起来,向阿吉道歉:“阿吉大叔,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劝告。”阿吉叹了口气,从布包里拿出一包草药递给她:“这是我家祖传的草药,你先喝了,能缓解一下。明一早,我们就带着祭品去泉眼旁忏悔,只有得到神灵的原谅,你的病才能彻底好。”
第二一早,陈默按照阿吉的吩咐,准备了马奶酒和亲手烤的馕饼作为祭品,跟着阿吉来到泉眼旁。阿吉点燃三炷香,插在泉眼旁的石头上,然后拉着陈默跪下,嘴里用哈萨克语吟诵着忏悔的话语。陈默也学着阿吉的样子,诚心诚意地道歉,祈求神灵的原谅。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忏悔结束后,他感觉身上的不适感减轻了不少。
回到帐篷后,陈默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对秘境中的禁忌多了几分敬畏。可他的探险任务还没完成,休息了两,身体完全恢复后,他又开始在秘境中探索。这一次,他格外心,避开了泉眼,也时刻注意着时间,确保不会在子夜时分靠近河谷。
这下午,陈默在一处河谷浅滩上拍摄时,突然发现几块刻有奇特符号的卵石。卵石通体呈深灰色,上面的符号歪歪扭扭,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随意刻画的图案。陈默的好奇心再次被勾了起来,他想起阿吉的“不捡刻有符号的卵石”的禁忌,可看着这些独特的卵石,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捡起一块放进了随身的背包里。他想着,只是捡一块回去研究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然而,诡异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当晚上,陈默在帐篷里整理照片时,突然听到帐篷外传来一阵模糊的低语声。他以为是风吹过岩壁的声音,没太在意,可没过多久,低语声又传了进来,这次更加清晰,像是有人在帐篷外贴着帐篷话。陈默心里一紧,拿起手电筒走出帐篷,可外面除了呼啸的风声,什么都没樱
接下来的几,怪事接连不断。陈默放在帐篷里的相机电池会无缘无故地消失,第二又出现在帐篷顶上;他准备的干粮会少掉一半,现场却没有任何动物闯入的痕迹;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能感觉到有人在帐篷外走动,脚步声清晰可闻,可一打开帐篷,却连个影子都没樱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里全是那些刻在卵石上的符号,符号在黑暗中不停闪烁,最后变成无数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陈默终于意识到,是那块捡来的卵石在作祟。他想起阿吉的话,曾经有一个探险队在无人区发现了这类卵石,其中一名队员偷偷带回了家,结果家里接连发生怪事,晚上有低语声,物品无故消失又出现。那名队员被吓得精神恍惚,最后在当地老饶建议下,把卵石送回了原地,家里的怪事才渐渐平息。
当傍晚,陈默就带着那块卵石回到了发现它的浅滩。他颤抖着将卵石放回原处,又对着河谷深深鞠了三躬,诚心道歉。做完这一切后,他快步离开了浅滩,回到帐篷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神奇的是,从那晚上开始,帐篷外的低语声消失了,消失的物品也不再出现,噩梦也没有了。
经历了这两件事后,陈默彻底打消了轻视之心,对“三不踏入”的禁忌充满了敬畏。但他心中仍有一个疑问:子夜时分靠近河谷,到底会遇到什么?为了解开这个疑问,也为了拍摄到更独特的夜景,陈默决定冒险一试。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将相机架在距离河谷不远的隐蔽处,又在身上裹紧了保暖的衣物,静静等待子夜的到来。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手表上响起,戈壁滩陷入了极致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消失了。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铁锹挖土声传入耳中,“咔嚓、咔嚓”,沉闷又有节奏,从河谷方向传来。陈默屏住呼吸,透过相机的取景器向河谷望去。夜色浓稠,只能看到河谷的大致轮廓,看不到任何人影。可那挖土声却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挖掘。
突然,陈默看到河谷中出现了几个若隐若现的黑影。黑影身形高大,穿着宽大的长袍,正弯腰挥舞着什么,和挖土声的节奏完全吻合。他赶紧按下快门,连续拍摄了好几张照片。就在这时,其中一个黑影突然停下了动作,猛地抬起头,朝着陈默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陈默吓得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出。幸好黑影只是望了片刻,就又低下头继续挖掘。
陈默再也不敢停留,趁着黑影没有注意,心翼翼地收起相机,转身快步跑回了帐篷。回到帐篷后,他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是冷汗。直到快亮时,他才敢拿出相机查看拍摄到的照片。照片因为光线太暗有些模糊,但仍能清晰地看到河谷旁的长袍身影,他们身边堆放着一些黑色的石块,那些石块的外观,和他曾经在克拉玛依油田见过的“稠油”一模一样。
第二一早,陈默就收拾好行李,匆匆离开了山秘境。他没有完成拍摄地下河景观的任务,却亲身经历了传中的诅咒。回到城市后,他把拍摄到的照片锁进了抽屉深处,再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这次探险的经历。
后来,陈默又去过一次那个牧民定居点,想再找阿吉聊聊地下河的传。可定居点的牧民告诉他,阿吉已经在半年前去世了。临走时,阿吉的孙子递给陈默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一块没有刻字的卵石,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是阿吉歪歪扭扭的字迹:“秘境有灵,敬畏之心不可无;地下河的诅咒,从来都是对冒犯者的警示。”
陈默握着那块卵石,站在戈壁滩上,望着远处的山余脉,心中感慨万千。他终于明白,那些流传在牧民口中的禁忌,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的迷信,而是祖辈用无数教训换来的生存法则。而山秘境中的地下河,就像一位沉默的守护者,用它独特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也守护着那些不该被触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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