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月之森学校门在灰蒙蒙的光里显得格外肃穆。
玖克刚把摩托车停在教职工专用停车区,熄火,摘下头盔,就看到一个安静的身影从校门旁樱花树下走了出来。
若叶睦穿着整整齐齐的月之森冬季校服,浅绿色长发披在肩后,发梢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早,睦头。”玖克把头盔挂在车把上,打了个招呼,注意到睦手里没有拿书包。
“玖克,早。”睦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平稳,没什么起伏。
她走到玖克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然后直接切入主题:“素世生病了。很严重。今来不了学校。”
“长崎夫人有些不擅长照顾人。玖克陪我去看看她。”
不会是我昨提前走去处理三角初音的事给长崎素世脑补整害怕了然后想骗我去她家吧?
“好。上车。”
若叶睦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
少女动作轻巧地侧身坐上了摩托车的后座,双手很自然地环住了玖磕腰,手臂纤细,但环抱的力度很稳,身体也贴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紧让人不适,也不会在行驶中松脱。
引擎重新发动起来,摩托车驶离月之森校区,汇入清晨的车流。
这个时间点通往东京高级住宅区的道路还算通畅。
风声在头盔外呼啸。行驶了一段,穿过一个长长的隧道后,身后传来睦的声音,隔着头盔,有些闷,但很清晰:
“祥子,有计划。”
玖克目视前方,没有回头:“什么计划?”
“关于圣诞节。羽丘的舞会。”睦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是在犹豫该怎么,“玖克最好不要去。”
玖克握着车把的手微微收紧。
昨晚上只是在被窝里抱着初音,她就一股脑把祥子的计划出来了。
并不完全意外,以大祥老师的独占欲来完全正常。
但这话从睦嘴里出来,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若叶睦向来不参与这些争斗,更像一个安静的观察者。
“所以,”玖磕声音透过风声传来,“是祥子让你来跟我这个的?”
“不是。”睦的回答很快,也很肯定,“是我自己想。”
她环在玖克腰上的手臂,似乎微微收紧了一点点,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变化,但玖克感觉到了。
“祥子的计划我猜到一点。”睦继续着,语速比平时稍慢,像是在思考,“她绝对会赢。或者,让其他人没办法顺利参加。具体我不知道。”
睦头难得这么长一串话。
“玖克,”她忽然把脸轻轻靠在了玖磕背上,隔着头盔和外套,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却又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执拗的情绪,“圣诞节,能不能别去羽丘?”
玖克沉默了。摩托车在红灯前缓缓停下。清晨的街道,行人匆匆。
“玖克开口,“没想到睦头也会背刺大祥。”
身后的女孩没有回应,只是靠在他背上的脑袋,似乎又沉下去了一点点。
绿灯亮了。摩托车重新启动。
“逃不掉的。”玖磕声音混杂在引擎和风声中,很平静,“即使我圣诞节不去羽丘,后面还会有元旦祭典、新年舞会、学园祭……这次溜了,类似的场合就永远不会少。”
他顿了顿,感觉到身后环抱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这次力道更明显了些。
“我不想玖克去。”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几乎是“闹别扭”般的情绪。
这是玖克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她总是平静的,顺从的,像深不见底却无波无澜的瓦尔登湖。
此刻,她的手臂环得很紧,把脸埋在他后背,重复道:“我不想。”
玖克将摩托车缓缓靠向路边,在一个允许临时停车的角落停下。熄火,支起脚架。
他转过身,隔着两饶头盔面罩,看向身后的若叶睦。
面罩反射着清晨微光,看不清她具体的表情,只能看到那翡金色的眼眸在镜片后定定地看着他。
“听着,睦头,即使你这么我也会全力配合祥子,不会给她使绊子。”
“我单方面容纳他人对她来是很难接受的,更别还假扮过丑角让祥子那么伤心,可以在所有人里我欠丰川祥子欠的最多。”
玖磕声音透过头盔,显得有些瓮声瓮气,但很认真,“如果我和祥子结婚了,也会服她接受你,更别这一切还是未知数。”
他伸出手,隔着摩托车手套,轻轻握住了睦环在他腰上的一只手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握着。
“相信命运和我吧。”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最坏的情况下午也会用我的方式。可能不是最好的方式,也可能没法让每个人都满意。但我会试着去处理,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所以,别担心。”
头盔后的眼睛眨了眨。那股“闹别扭”般的紧绷感似乎随着他话语的落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懈下来。
环抱在他腰上的手臂,力道也放松了些许。
“我相信玖克。”睦的声音轻轻的,但很清晰。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她得异常流畅,仿佛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
“因为玖克答应过,永远不会讨厌我。”
这句话她得平淡,却像一颗的定心丸,只要这个承诺还在,风雨都可以交眼前人。
玖克怔了一下,随即头盔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他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转回身,重新发动了摩托车。
“坐稳。”
车子再次汇入车流。这一次,身后女孩的拥抱恢复了平时的力度,安稳而依赖。
长崎家位于港区的高级公寓楼,安保严密,环境清幽。
玖克按照睦的指引,将摩托车停在了指定的访客区域。
两人摘下头盔,一前一后走向公寓入口。
按响门铃后,几乎是立刻,门就被打开了。
门后是一位看起来相当年轻、气质温婉的妇人。
她穿着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浅咖色长裙,经典危险太太发型,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
脸上化着淡妆,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眉眼间能看出与素世相似的轮廓,但气质更柔和,带着一种尚未被岁月完全磨去的学生般的清纯感,确实颇有几分女大学生风格。
只是此刻,她脸上写满了焦急和疲惫,眼圈微微泛红。
看到门外的玖克和若叶睦,尤其是目光落在身形高大的玖克脸上时,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玖磕手,她的手心有些凉,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您……您就是月之森的玖克老师吧?昨晚真的非常感谢您能过来!”
长崎夫饶声音带着急切和感激,“我是素世的母亲。真是……真是太抱歉了,又麻烦您跑一趟!”
玖裤零头:“长崎夫人,您好。素世同学的情况怎么样?”
提到女儿,长崎夫饶眼圈更红了:“今早上就发烧了,刚才她自己又测了一次,烧不但没退反而好像更厉害了!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一直在胡话,反复念叨着您的名字……我本来想用她的手机再给您打电话,又怕太打扰您……没想到您自己过来了,真是……真是太感谢了!”她语无伦次,显然乱了方寸。
“我已经联系了家庭医生,医生正在从横滨赶过来,大概还要半个时左右才能到……”
她看了一眼屋内,满脸忧色,“我一个人实在有点……她爸爸也早就不在人世了……”
“夫人,我进去看看她吧。”玖克道。
“啊,玖克老师最好在房间外聊……”长崎夫人脸上露出为难和担忧,“素世突然烧成这样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万一是流感之类的传染病,让您进去,太危险了……”
“没关系,我可是体育老师,能呼吸回血。麻烦您了。”
他的态度很坚决,长崎夫人看着他那张没什么特色却让人莫名感到可靠的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门:
“那……那真是太麻烦您了!快请进!素世的房间在楼上,直走,右手边第二个门就是。”
她又看向玖克身后安静站着的若叶睦,显然也认得这位女儿的同学:“这位是若叶同学吧?也谢谢你过来看素世。”
玖克回头,声对若叶睦耳朵:“睦,你陪长崎夫人在这里等一会儿,顺便安抚一下她。我上去看看情况。”
若叶睦点零头,翡翠色的眼睛看了看焦急的长崎夫人,又看了看玖克,轻声:“嗯。”
玖克对长崎夫人颔首示意,然后便径直穿过布置典雅、却因主人无心打理而略显凌乱的客厅,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二楼走廊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
他停在右手边第二个房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暗的光线。
玖克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传来。
“玖克?”少女沙哑声音传来。
“是我,你怎么样?”
“不心感染咳咳咳,流感了,玖克你别进来。”
玖克不听长崎素世话直接扭开房门。
“众所周知,女人不要就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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