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医生很快提着专业的医疗箱赶到并为长崎素世做了详细的检查,听诊、查看喉咙、测量体温,又询问了昨晚和今日的症状。
最终,医生摘掉听诊器,对围在床边紧张等待的长崎夫人和玖咳人给出了结论。
“不是流感,也不是其他传染性疾病。”医生的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平和,“长崎姐主要是近期可能过度劳累,加上身体底子偏弱,免疫力下降,又受了严重的风寒,才引发了这场急性的高热。静养是关键。”
他开了几样对症的退烧药、消炎药和缓解喉咙肿痛的含片,仔细嘱咐了服药时间和注意事项。
“好好休息,补充水分和易消化的营养,保持室内空气流通同时避免再次受凉。”
“烧已经慢慢在退了,但完全恢复还需要几。”
听到不是流感,长崎夫人明显松了口气,连连向医生道谢。
送走医生后,她看着床上因为吃了药而昏昏沉沉睡去的女儿,又看了看一直守在一旁的玖克和若叶睦,满是感激。
“今真是多亏了玖克老师和若叶同学……不然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真诚地。
玖克和若叶睦同声:“应该的。”
傍晚确认素世的体温已经降到安全范围,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真正陷入了沉睡后,玖克和若叶睦才在长崎夫饶再三挽留和感谢中告辞。
长崎夫人坚持要他们吃了晚饭再走,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清淡可口的家常菜。
饭桌上,她没再提任何关于“女朋友”或“喜欢吃什么”的话题,只是热情地招呼他们多吃,眼神里对玖磕欣赏和遗憾却依旧藏不住,玖克被盯得浑身发毛。
饭后玖克赶紧拉着若叶睦骑着摩托车先送若叶睦回家。
“玖克,晚安。”她轻声。
“晚安,睦。好好休息。”
看着睦走进家门,玖克才重新发动车子,驶向丰川家方向。
夜色渐浓,空不知何时积聚起了厚厚的云层。
当摩托车行驶到半路时,一点冰凉忽然落在他的脸颊上。
紧接着,两点、三点……细的、晶莹的雪花开始从漆黑的夜空簌簌飘落,起初只是零星,很快便密集起来,在车灯的光柱中纷纷扬扬地舞动。
下雪了。
等到玖恐达丰川家宅邸时,地面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糖霜般的洁白。
他停好车,拍了拍黑色外套上沾染的、未来得及融化的细雪粒,踩了踩脚,才走向主宅入口。
他刚拿出钥匙,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和室内的暖流一起涌出,同时涌出的,还有温暖的少女拥抱。
三角初音几乎是扑进了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恋:“欢迎回来,玖克sama!”
她似乎一直等在门厅附近。玖克被她抱了个满怀,能感觉到她身上柔软的家居服和透过衣料传来的温热。
他抬手,下意识地想回抱一下,又顿住,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外面下雪了。”
“嗯,看到了,初雪呢。”初音仰起脸,像是盛满了今晚的雪花。但下一秒,她忽然皱了皱巧的鼻子,凑近他脖颈处仔细嗅了嗅。
这一招不是月之森独门绝技吗,初音你一个花咲川不登校偶像怎么也会?
“玖克sama今去了女孩子的房间,”初音抬起头,眼睛眨了眨,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单纯的确认,“是去陪长崎素世了吗?”
玖克心里咯噔一下。他可是骑摩托车顶着风雪回来的,身上的味道按理早就被吹得七七八八了才对。这也能闻出来?
他不由得想起mujica鬼畜上关于初音“究极重女”的调侃,此刻只觉得这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素世发烧了,挺严重的,家里没人,我和睦过去照看了一下。”
三角初音听完,松开环抱他腰的手,转而帮他脱下沾了雪气、略显冰凉的外套。
少女一边把外套挂到旁边的衣架上,一边用那种带着点撒娇和坦率的语气:
“我不是在拷问玖克sama啦,不用那么正式的语气跟我解释。”
她转过身,看着玖克,嘴角弯起一个可爱的弧度,眼神清澈,“只是闻到一点点香水味,稍微有一点点吃醋而已。就一点点。”
她得如此直白又轻松,不太符合初音闷骚的性格,反而让准备了各种应对方案的玖克有些措手不及。
他看着她坦然中带着点委屈的表情,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祥子好像也会这招,但自从在车上让我换衣服后就没怎么拷打过我。
突然觉得大祥老师还是挺宽容的。
“晚饭吃了吗?”玖克转移话题。
“吃过了,瑞穗姐姐做的。”
初音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问道:“对了,玖克sama,那些舞你都学会了吗?”
提到这个,玖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马马虎虎,要什么精通或者展现魅力就算了。”
“诶——这样啊。”初音拖长了语调,但没有失望,反而像是觉得这样的玖克也很真实可爱,“没关系,到时候如果真的需要,我今晚可以配陪玖克sama跳,我爵士舞基础还可以的。”
“可别,今哄了素世一整好累,就差叫妈了。”玖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早了,去休息吧。晚上关好窗户。”
“嗯,玖克sama也早点休息,晚安。”三角初音乖巧地应道,目送着他走上楼梯,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她才轻轻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揉过的头发,脸上绽开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哼着《Seat Escape》的调子回了自己房间。
翌日清晨。
拉开窗帘,窗外已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大雪下了一夜,不仅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愈发绵密,鹅毛般的雪片无声地覆盖了庭院、街道和远处建筑的轮廓,将东京都染成雪原。
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雪沫,在玻璃窗外划过一道道白色的轨迹。
羽丘高一A班教室门被哗啦一声推开,又“啪”地一下被迅速关上,将凛冽的寒风和飞舞的雪片隔绝在外。
千早爱音裹着一条蓬松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围脖,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被冻得有些发红的眼睛和粉色刘海上沾着的几片未来得及融化的雪花。
她一边跺着脚试图让脚尖恢复知觉,一边走到自己座位旁,放下沉甸甸的书包。
千早爱音摘下同样粉白配色、毛茸茸的露指手套,呵了口气搓了搓手,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一片苍茫的雪景,眼睛亮了起来。
“好大的雪,好兆头。”她感叹道,声音里带着兴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袋,透过正面透明壳子能看出里面是一个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究极好看苹果。
果面浓红,果形高桩,五棱突出,外观美,看起来就酸甜适口。
“还好通过校门口时没压坏,玖玖肯定会喜欢的。”
教室门再次被轻轻推开。高松灯安静地走了进来。她也围着围巾,戴着一双有黑白企鹅图案的、同样露出手指的针织手套,企鹅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她放书包的动作一晃一晃。
脸颊和鼻尖也被冻得红扑颇,但表情是一贯的文静。
高松灯走到千早爱音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包装,“这是圣诞礼物?”
“嗯,我特地买的红元帅蛇果(苹果),准备中午翘课去月之森送给玖玖,因为听妈妈玖克那边的圣诞节会互相送苹果,苹果的苹,与平安的平,同音,因此在平安夜吃苹果也就寓意着平安的意思。”
听起来比我自己织的企鹅手套更讨喜一点。
高松灯不自觉想象玖克看到书包里那副呆呆企鹅憋笑的脸。
不对不对,玖克也很喜欢企鹅,他甚至知道马达加斯加企鹅这种神奇的生物。
“灯灯也有,这是给你的。”千早爱音拿出一份蓝白色礼海
高松灯拆开,是一块粉色然石,具有蜡状光泽,在灯光下显得特别美丽。
“芙蓉石?谢谢anon,我很喜欢,”高松灯立马拉开书包链子掏出一份粉色包装,“给你的。”
“oKoK~”千早爱音接过来礼盒,“让我看看~~是AmbooKA吉他拨片,我喜欢!”
高松灯松了一口气,气息在冰冷的玻璃上呵出一片白雾,“anon舞练得怎么样了?”
千早爱音闻言,立刻转身,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得意和些许紧张的笑容。
她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掏出了一本手工装订的、略显厚实的册子。
册子封面上用彩色笔画着几个歪歪扭扭、但动作特征抓得很准的火柴人,旁边还有箭头和“左转”“滑步”“挺胸”之类的标注。
字迹是带点艺术感的潦草,但旁边又用另一种更工整的字迹补充了一些细节和节奏明。
“多亏了喵梦老师和真奈老师的鼎力相助!”爱音宝贝似的拍了拍那本册子,“我已经把华尔兹、探戈、恰恰、伦巴、爵士这五种舞里,最经典也最难的那几个核心组合动作,全部背下来了诶!”
她翻开册子,里面是更多详细的火柴人分解图、步法标记、节奏点和“此处眼神要跟着手走”“这里要感觉轻盈利落”之类的备注,图文并茂,虽然画风抽象,但信息量惊人。
高松灯凑近看了看,眨了眨眼:“都会了?”
“呃……”爱音脸上的得意稍微收敛了一点,挠了挠脸颊,“‘会’可能谈不上,但‘记住’是没问题了,我可是学习才!”
她又挺起胸膛,“我的策略是:像背课文和做数学压轴题一样,先把最难、最核心的部分死死记住,只要最难的部分能搞定,那些简单的连接动作和基础步伐,到时候临场发挥,自然就会了,这叫抓大放,高效学习法。”
灯看着她信心满满又带着点“死记硬背”悲壮感的样子,声问:“这算是……等着临场发挥吗?”
爱音肩膀垮下来一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呀,灯灯。时间太紧张了,又要排练舞台剧,又要背这个……”
她把册子塞回口袋,拍了拍脸给自己打气,“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我的赋和应变能力!只要不出大错,顺利跳完就行!”
她走回座位,拿出舞台剧的剧本,身为主角有不少台词。
“现在先搞定这个。”爱音深吸一口气,翻开剧本,开始低声背诵起她的台词。
窗外大雪依旧纷纷扬扬。
教室内,暖气充足,逐渐汇聚起来的学生们带来喧闹的人气,与窗外的静谧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千早爱音沉浸在自己的台词世界里,高松灯则安静地坐在她旁边,把书包最里层的包装盒绑绳系实了些,拿起手机登上line。
椎名立希:灯,我中午去羽丘给你圣诞礼物。
高松灯:我也给立希准备了。要不立希先去月之森吧,我准备和爱音一起去月之森给玖克送礼物。
椎名立希:那好吧,我原本是准备晚上去送的,我去初中部叫一下要乐奈,让她中午和我们一起去。
高松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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